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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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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第一千四百一十一章:重型车床里的秘密

李山河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仓库大门的时候,四个技术专家已经围成了一圈,蹲在那台3K228螺纹磨床的底座旁边,谁也没敢动。 带头的白发专家转过身看见李山河,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似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才挤出一句话来。 “李总,底座护板里面焊死了一层东西,不是原厂的。” 李山河挤进人堆里蹲下去看。 螺纹磨床的底座护板已经被卸下来一半,深灰色的铸铁板后面露出一层明显后焊上去的薄钢片,焊缝粗糙但结实,不是工厂流水线的手艺,倒像是有人拿手持焊枪临时加上去的。 薄钢片后面隐约能看见一个方正正的铁盒子轮廓,用角铁固定在磨床底座的空腔里。 “其他机器呢?”李山河头也没抬。 白发专家咽了口唾沫。 “目前只拆了这一台,其他的还没动底座。” 李山河站起来,扫了一眼仓库里围过来的人。 四个专家,魏向前已经走了,在场的还有两个负责搬运的行动队老兵,加上一个开叉车的工人。 “所有人退出去。”李山河的声音不大,但仓库里的回音把每个字都砸得清楚楚。 白发专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李山河已经转过身盯住他了。 “老先生,从现在开始,这间仓库里发生的一切,您什么都没看见。” 白发专家的喉结滚了一下,摘下手上的白手套,冲另外三个年轻的使了个眼色,四个人鱼贯退出了侧门。 两个老兵站在原地没动,等着李山河的指示。 “把大门关上,从外头锁死,谁来都不开。”李山河从腰后摸出那把猎刀。 老兵二话没说,转身出去了,身后传来铁门关合和挂锁扣上的闷响。 仓库里只剩李山河一个人。 他蹲回磨床底座旁边,用猎刀的刀尖顺着焊缝一点一点往里撬。焊料是铅锡合金的,硬度不高,猎刀尖端嵌进去之后轻轻一别,薄钢片就翘起了一个角。 李山河没急着动手,先把耳朵贴在铁盒表面听了听,没有滴答声,也没有异味。 不是炸弹。 他加大力度,把薄钢片整块撬下来,露出底下那个铁盒的全貌。 铁盒大概三十公分长二十公分宽,表面刷了一层防锈漆,漆面崭新,明显是近期才涂上去的。盒盖上用螺栓固定着,螺栓头上压着一块火漆封印,暗红色的蜡面上清楚楚印着一个标志。 李山河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认得这个标志。 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的盾与剑徽记,也就是克格勃的高级密封标。 这东西不是别列佐夫斯基自己的货,是从克格勃那儿弄出来的。 或者说,是从伊万诺夫那儿截获的。 李山河没再犹豫,猎刀背对准螺栓连敲三下,把火漆震碎,然后拧开四颗螺栓掀开盒盖。 里面用油布裹着五卷微缩胶卷,每一卷都装在铝制密封筒里,筒身上贴着俄文标签,字迹是打印的,看不太清楚具体内容,但每个筒盖上都压着同样的克格勃密封标。 李山河把胶卷筒一个个拿起来看了看,没打开任何一个。 他把东西原样放回铁盒里,盖上盖子但没拧螺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铁屑。 然后他走到仓库角落的那部保密电话前面,拨通了老周的专线。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老周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点嘶哑,像是刚被吵醒。 “谁?” “周叔,我。”李山河靠在墙上,目光落在十几米外那台被扒了底板的磨床上。 “山河?”老周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 “出了点意外。”李山河把烟盒从兜里摸出来,单手抖出一根大前门叼上,没点。 “别列佐夫斯基那批乌拉尔车床,我刚让专家拆解验收,3K228螺纹磨床的底座里头焊了个暗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东西。”老周的语气已经不带任何睡意了。 “五卷微缩胶卷,铝筒密封,每个筒上都压着克格勃的高级密封标。”李山河把嘴上的烟取下来夹在指间。 “我没打开看,原样摆着。”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声,然后是老周椅子响动的声音,像是猛地坐直了身子。 “山河,你听我说。”老周的声音沉了下来。 “那个东西你一个字都不要看,一个筒都不要动。” “我知道。” “仓库现在谁在?” “就我一个,外面两个行动队的锁着门。” “好。”老周在那头像是在翻什么东西,纸张哗啦响。 “你把盒子盖好,找个东西压上去,不准任何人靠近那台机器三米之内。” “我两个小时内派人过去,专机接走。” 李山河把烟重新叼回嘴里,划了根火柴点上,吸了一口。 “周叔,有句话我得问您。” “你说。” “这东西是别列佐夫斯基塞进来的,还是乌拉尔厂子里的人搞的鬼?” 老周沉默了好一会儿,长到李山河把半根烟抽完了才开口。 “先别管是谁塞的,你先把东西保住。”老周的声音变得极度克制。 “山河,这种级别的东西,不是你我该碰的。你做的很对,第一时间通知我。” “但我得知道一个事。”李山河把烟灰弹在水泥地上。 “我的铁路线,我的车皮,我的免检通道,被人当成了夹带情报的走私渠道。” “这笔账,该跟谁算?” 老周在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先稳住,别打草惊蛇。”老周的声音里多了一层只有决策者才有的冷厉。 “等我的人把东西带走之后,再定下一步。” “你现在给我保证一件事。” “您说。” “这件事,到此刻为止,只有你和我知道。” “明白。”李山河把烟蒂踩灭在地上。 电话挂断了。 仓库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铸铁机身上偶尔传来金属收缩的咔嗒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山河走回那台磨床边上,把铁盒盖好,又从旁边搬了一块二十多斤重的铸铁配件压在上面。 然后他掏出笔记本,在新的一页上只写了两个字——暗桩。 写完之后他把本子揣回内兜,走到铁门边拍了两下。 “开门。” 门外老兵哗啦打开挂锁,铁门拉开一条缝,外头的冷空气裹着雪花扑了进来。 “张武,你带人守在这,三米之内不许任何人靠近最里头那台磨床。”李山河顶着风往外走。 “有人问,就说主轴有裂纹,等备件。” 老兵立正应了一声,转身把门重新带上。 李山河走到吉普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暖风机呜地转起来,挡风玻璃上的霜花慢慢化开。 他坐在驾驶室里没动,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睛看着仓库那扇紧闭的铁门。 别列佐夫斯基这个老狐狸,在十二台车床里头藏了这么一手。 问题是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藏了什么,还是说有人借了他的渠道往里塞东西,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但不管哪种可能,有一点是确定的。 这条铁路线被人盯上了,而且盯上它的人手里握着克格勃级别的筹码。 李山河从兜里掏出火柴盒,打开又合上,反复了几次。 两个小时后,老周派来的人会把东西带走,这件事就会从他手里移交出去。 但移交出去不代表结束。 别列佐夫斯基欠他一个解释,而且这个解释得值钱。 李山河把火柴盒揣回兜里,挂上挡,吉普车驶出仓库院子,汇入平房区灰蒙蒙的街道上。 雪下大了,路面上覆了薄薄一层白,车辙印在身后延伸出两道深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