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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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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赵立新的答复

上午十点整。 李山河坐在道外那间被煤烟子熏得发黑的办公室里,指尖捏着半截大前门,桌上那部老式摇把子电话机吐出的铃声刺耳。 他伸手抓起话筒,听筒里传出来的电流声嗞嗞作响。 赵立新那嗓子听着比往常沉了三个调门,开口连句客气话都没顾上。 “李总,那份协助函给省里发过去了。” 李山河把烟横着搁在搪瓷缸沿上,指甲盖轻轻刮着漆皮。 “孙茂林那老小子收着没?” “收是收着了。” 赵立新在那头顿了半晌,叹出一口闷气。 “但这事儿办得不顺,效果比咱们想的差了一大截。” 李山河没接茬,盯着缸子里打旋的茶叶沫子。 “这函是挂在通信部科技司名下的,发之前我特意找人把措辞往硬了磨,寻思着能给外贸局那帮人长点记性。” 赵立新的声音听着带了股子不得劲的憋屈味儿。 “可这公文过办公室审签的时候,被邢副主任给拦了一道,硬生生给改了。” 李山河挑起眉毛,把烟重新叼回嘴里。 “改成啥样了?” “原先我写的是要求地方各部门对山河通信研究所涉及的进口物资予以通关便利。” 赵立新在那头咬了咬牙根。 “邢副主任拿红笔一勾,直接变成了建议地方相关部门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考虑。” 李山河划着火柴,火苗子在指尖跳动,照亮了他那张冷硬的脸。 “邢副主任这手伸得够长,他又是哪路神仙?” “他是部里办公室的老二,这人平时就爱讲究个平衡,按他的原话,通信部跟外贸局是平级单位,发这种协助函可以,但要是下命令就乱了规矩,得给人家留余地。” 李山河吸了一口烟,烟气顺着鼻孔喷出来,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赵司长,这余地留得够大,孙茂林怕是得拿着这函当草纸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四秒。 “李总,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实话。” 赵立新把嗓音往下压了半分,听着像是怕隔墙有耳。 “这件事我能使的劲儿已经到头了,通信部在省里说话的分量本来就有限,外贸局那头是自成一派的系统,孙茂林在那地界扎根儿扎了十五年,光凭这一张纸,确实撼不动他那尊大佛。” “我心里有数。” 李山河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起伏。 “赵司长,你这头也不算白忙活,研究所这边已经见着回头钱了,第一批苏联元器件已经搬进了实验室,哈工大的陈守仁教授带人连轴转了三个通宵,说是四个月内准能把拆解方案弄出来。” 赵立新在那头听着这话,语气立马松快了不少。 “只要陈教授那边能出真东西,我下个月去部里做专项汇报就有底气,你赶紧把书面材料整理一份,别等我催。” “三天之内,我让人亲手交到你办公桌上。” “那行。” 赵立新咳了一声,又叮嘱了一句。 “外贸局那帮人你多留点神,别让他们真把你的仓库全给封死了,那可是伤筋动骨的买卖。” 李山河应了一声,顺手把话筒搁回机座。 魏向前一直蹲在门边上,这会儿探进半个脑袋。 “二哥,赵司长那头咋说的?” “他说他管不了孙茂林。” 李山河把烟头碾在搪瓷缸底,带出一串嘶嘶的灭火声。 魏向前的脸耷拉得跟苦瓜似的。 “那这函发过去不就成了扯犊子?” “也不全是,至少让孙茂林知道咱们上头有人盯着。” 李山河站起身,走到窗户边上,看着外头灰蒙蒙的天。 “但光盯着不顶用,孙茂林这种老油条,不见着棺材是不会掉泪的。” 话音还没落,外屋那部座机又跟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魏向前跑得比兔子还快,没过半分钟就冲了回来,脸白得跟刚刷了石灰墙没区别。 “二哥,二楞子从南岗打来的电话。” “王兆奎那孙子又去咱们仓库了?” 魏向前点点头,语速急得跟机关枪扫射似的。 “王兆奎上午带了两个稽查科的小年轻,直接奔着咱们南岗那个库房去了,这回更绝,连门都没让咱们的人开,直接贴了封条。” 李山河的手指在窗台上停住,指甲盖扣着木头缝。 南岗那个仓库里头存着上个月刚从大连拉回来的苏联轴承,还有给陈守仁留着拆解用的备用件,光货值就得三十多万。 “这回又是啥由头?” “还是老一套,说咱们货源来路不正,让咱们把原产地证明和报关单据全给补齐了。” 李山河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头的天灰蒙蒙的,雪停了但风没停,把院子里的煤灰吹得到处都是。 他在窗前站了大概有一分钟。 然后转身走到桌边,蹲下去打开了桌底下那个铁皮保险柜。 拨了三圈密码锁,柜门开了。 里头搁着那盘录有王兆奎受贿对话的磁带,六张黑白照片,二楞子手写的跟踪记录,还有獾子从孙茂林司机老刘那儿打听来的家底材料。 李山河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码在桌面上。 然后又从内兜掏出笔记本,翻到孙磊那一页。 录像厅,赌场,治安处周某段某。 他把所有材料归拢在一起,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 信封封了口,他在上面写了三个字。 证据册。 魏向前站在门边看着他,喉头滚了一下。 “二哥,您要动手了?“ 李山河把信封搁在桌上,拉开另一个抽屉,翻出一张名片。 名片的边角卷了,上面印着一个号码,很短,只有六位数。 这个号码他有小半年没拨过了。 “向前,出去把门带上。“ 魏向前退出去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里屋安静下来,灶房那边田玉兰在剁白菜,铁刀剁在菜墩子上,咚咚咚的声响隔着一堵墙传过来。 李山河拿起话筒,把那六位数一位一位拨了进去。 拨完最后一位,话筒里传来长长的等待音。 一声,两声,三声。 第四声的时候,那头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