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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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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岁末盘点

腊月二十三,小年。 朝阳沟家家户户的烟囱冒着白烟,空气里飘着炸麻花和熬糖稀的味道,远处的山头白得发亮,近处的院子里红灯笼挂起来了,大红对联也贴上了。 李山河一大早就把自己关在堂屋里,桌上摊着一堆本子和纸,手里攥着一支铅笔,一笔一笔地算账。 这是他重生以来的第一个完整年头,从年初到年尾,发生了太多事,多到他自己都觉得不太真实。 田玉兰端了一壶热茶进来,看见他埋头算账的样子,把茶壶轻轻搁在桌角上。 “当家的,大过年的你算啥账呢。” “年终总结,一年到头赚了多少花了多少得有个数。” “那你慢慢算,我去灶房帮妈蒸年糕。” 田玉兰走了,李山河把茶碗拉过来喝了一口,继续往本子上写。 港岛那边,宋子文上个礼拜打来的电话里报了一回总账。 日元英镑外汇交易净利润两百二十万美金,恒生指数蓝筹股浮盈三百二十万美金,收购林记航运三条船花了一百八十万,拿下葵涌码头五号泊位花了三百零一万,太古仓储买断又花了一笔。 林林总总算下来,山河国际名下所有账户资金加股票市值合计约一千一百四十万美金,可动用现金约四百八十万。 他在本子上写了个数字,一千一百四十万美金,后面画了个圈。 北线那边,特种物资贸易刚刚起步,两台苏联精密车床和四十吨钛合金板材交付给老周,结算款两百三十万美金已经打到港岛账户上了。 瓦西里的线保住了,调查组被一百万美金摆平,远东军区的物资调配授权文件拿到手了,以后从苏联往外运东西不用再偷偷摸摸。 他又写了一行,北线通道确立,年度流水约三百三十万美金。 大连那边,赵刚盯着废弃军用码头,远洋号的苏联重油供应线跑得顺畅,港岛二十多家华资船东的燃油全靠这条线,利润不算高但胜在稳定,一个月能赚个十几万港币。 刘一手那个混蛋还在码头上敲竹杠,使用费从两千涨到两万了,开春得收拾他。 朝阳沟这边,鹿场的规模从二十三头扩大到五十五头,明年开春下了崽子能翻到七八十头,鹿茸包销合同已经签了一份,两千一斤,五十斤起订,白云山药厂的定金一万五到手了。 四妮儿的松子生意也在扩大,哈尔滨的王老板加单到三百斤了,镇上的仓库租好了,獾子带着人进山采松子的队伍从三个人扩大到了八个人。 他在本子上把所有数字加了一遍,又加了一遍。 港岛资产一千一百四十万美金,折合人民币大约三千七百多万。 国内各项收入加起来大约四十多万人民币。 总计,按当下的汇率算,他李山河的身家已经突破了四千万人民币。 四千万。 一九八五年的四千万人民币,整个黑龙江省能排进前三的数字。 李山河把铅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院子里的雪。 一年前他从朝阳沟出来的时候,兜里揣着几张大团结和一口袋松子。 田玉兰从灶房那边探出头来。 “当家的,算完了没有,年糕蒸好了,你尝尝。” “来了。” 李山河把本子合上,站起来往灶房走。 灶房里热气腾腾的,王淑芬在大锅前面忙活,刘晓娟在旁边切酸菜,四妮儿蹲在灶台边上往灶膛里添柴火,小脸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 “二哥,你尝尝这年糕,我放了红枣的。” 四妮儿递过来一块热乎乎的年糕,黏糊糊的,上面嵌着两颗红枣。 李山河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 “好吃。” “那是,我亲手放的枣。” 王淑芬从锅里捞出一盆饺子,回头看了李山河一眼。 “老二,今年过年你哪儿也别去了,在家好好待着,陪陪媳妇孩子。” “妈,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每回都说知道,转头就跑了,上回萨娜生孩子你都差点没赶上,琪琪格下个月也要生了,你要是再跑我饶不了你。” “不跑了不跑了,我保证。” 王淑芬哼了一声,把饺子盆往桌上一搁。 “保证的话我听了八百遍了,你那个保证还不如彪子放的屁值钱。” 彪子正好从外面进来,听见这话一脸委屈。 “婶子,你咋还扯上我了,我放屁咋了,我放屁也是有分量的。” “去去去,洗手吃饭。” 一家人围在炕桌上吃年糕吃饺子,热热闹闹的。 萨娜抱着龙凤胎坐在炕头上,儿子在她怀里使劲蹬腿,闺女安安静静地睡着。 琪琪格靠在西屋的被垛上,手摸着肚子,脸上的表情松快了不少,假宫缩那回之后再没犯过,王大夫说胎位正,下个月中旬差不多就到日子了。 图布辛在偏房里吃了两碗饺子,精神头比刚来那会儿好了很多,拄着拐棍在院子里走了两圈,还跟大黄玩了一会儿。 李卫东蹲在门口劈柴,斧头一下一下地落在木头桩子上,劈开的白桦木飞出去老远。 彪子端着一碗饺子蹲在墙根底下,嘴里塞得满满的,含含糊糊地跟旁边的獾子说话。 “獾子你说,咱二叔这一年赚了多少钱?” “不知道,反正比咱们想象的多。” “我估摸着得有几百万吧?” “几百万?你往多了猜。” “几千万?” 獾子看了他一眼没吱声,往嘴里塞了个饺子。 彪子嘬了一下牙花子,不说话了。 晚上,院子里安静下来了。 孩子们都睡了,王淑芬和李卫东也歇下了,彪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大概又去跟大憨抢地方睡。 李山河坐在堂屋的炕桌前面,面前摆着一碗饺子和一壶酒。 田玉兰从里屋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碟子蘸料。 “当家的,还不睡?” “睡不着,坐会儿。” 田玉兰把蘸料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来。 “当家的,今年过得真快。” “嗯。” “年初你出门的时候,轻雪还不会翻身呢,现在都能扶着炕沿站了,赫松也是,前两天刚学会叫爹。” “我听见了。” “萨娜的龙凤胎也长得快,那个小子嗓门大得跟你一模一样。” 李山河笑了一下。 “像我有啥好的。” “像你好着呢。” 田玉兰低头拨弄着桌上的筷子,声音轻了一些。 “当家的,明年你还出去吗?” “得出去。” “去多久?” “说不准,可能两三个月,可能半年。” 田玉兰没说话,手指在筷子上摩挲了两下。 “我知道你有大事要办,我不拦你,但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每个月给家里打一回电话,报个平安就行,别让我们在家里干等着。” “行。” “还有,别太拼了,钱赚不完的,身子是自己的。” 李山河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白酒辣得嗓子发烫。 “玉兰,今年辛苦你了。” “辛苦啥,你在外面才辛苦。” 两个人隔着炕桌坐着,油灯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长一短的,晃晃悠悠。 田玉兰站起来收拾碗筷,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 “当家的,饺子凉了就不好吃了,趁热吃。” “知道了。” 田玉兰走了,堂屋里安静下来,只有油灯的火苗在轻轻晃动。 李山河把碗里的饺子一个一个吃完,最后一个刚咽下去,堂屋里的电话响了。 这个点打电话来的人不多。 他走过去拿起听筒。 “喂?” 电话那头是一阵刺啦刺啦的电流声,夹着噼里啪啦的杂音,越洋长途的信号差得要命。 然后一个声音从杂音里钻了出来,沉稳中带着一股子不容商量的劲儿。 “山河,是我,老周。” “周叔,您这个点打电话。” “有急事,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李山河看了一眼门口,确认没人,把声音压低了半分。 “方便,您说。” “科夫琴科那边传过话来了。” 李山河握着听筒的手紧了一下。 “瓦良格号的事,上面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