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出什么事？” 林贵的声音也高了起来，带着几分被逼急了之后的倔强。 “我又没犯法，我跟谁来往是我的自由。” “贵叔，是你的自由没错。” 林闲在旁边开了口，语气平稳不急不躁。 “但你要想清楚，你跟小张小刘还有那个女人的事，现在村里已经有风言风语了。” “你在镇上的时候，可能没注意到，旁边桌上有人拿手机拍你们了。” “一旦那照片传到网上或者群里，你想想后果。” 林贵的脸色变了。 他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他的目光从林闲脸上移开，落回到桌面上，盯着那杯没怎么动的茶，沉默了很长时间。 林小美在旁边看着他，声音放缓了些，带着几分劝慰：“爸，我们不是要拦着你找老伴。” “你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找个人搭伙过日子，我们姐妹俩都赞成。” “但你不能这么乱来，今天一个明天一个，让人看了笑话。” “你要是真心想找，就正正经经地找一个人，好好处，处好了我们给你操办。” “你自己也体面，我们做儿女的也放心。” 林贵还是没有说话，低着头盯着杯子里的茶叶梗，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地敲着，一下，两下，节奏很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目光在几个人脸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林小美脸上。 声音带着几分被磨平了棱角的疲惫：“我知道了。那些事我断掉就是了。” 林茜茜明显松了一口气，肩膀松弛下来，手指也不再绞着T恤了。 她侧头看了一眼林闲，凤眼里的紧张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亮光。 林小美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了几分：“那好，爸你说话算话。” “你要是真想找个伴，我托人帮你留意靠谱的，正正经经谈一个，我们给你把关。” 林贵没有再说话，只是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然后站起来说了句“我去院子里透透气”，转身走出了堂屋。 他的背影在门口顿了一下，像是想回头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继续走远了。 堂屋里安静了几秒。 林茜茜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还以为他会大发脾气呢，没想到就这么答应了。” “他心里其实是知道的。” 林小美端起茶壶给几个人续了水。 “就是没人跟他把话挑明，他就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 “今天咱们把话说开了，他面子上过不去，但心里应该也松了口气。” 林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没说话。 窗外传来林贵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脚步声，偶尔有打火机响了一声，应该是点了根烟。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落下一道暖融融的光带。 林茜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T恤的下摆因为这个动作而上提了一截，露出一小片平坦白嫩的小腹和圆圆的肚脐眼。 她侧头看着林闲，凤眼里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林闲，今天多亏你来了。不然我跟我姐两个人，未必压得住我爸。” “你爸其实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林闲放下杯子，笑了笑，说：“就是有些话，得有人跟他说透。” 林小美在旁边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 窗外的阳光照在她侧脸上，把她的轮廓衬得格外柔和。 三个人又在堂屋里坐了一会儿，说了一些闲话。 林茜茜说要回去换身衣服，下午去镇上买点东西，就先走了。 她的脚步声在院子里渐渐远了之后，堂屋里就剩下林闲和林小美两个人。 林小美坐在林闲对面，双手捧着茶杯，低头看着杯子里浮沉的茶叶梗，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看着他。 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林闲，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今天能来。” 林小美的目光停在他脸上。 “有些话，我跟我妹两个人说，总感觉少点底气。” “你在旁边坐着，我说话的时候，就觉得心里稳当多了。” 林闲看着她，午后的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她的目光温和而安静，像是一池深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有暗流在缓缓涌动。 “你爸的事，处理好了就行。” “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林闲说。 林小美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窗外的风从院子里吹进来，带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淡淡的香气，在午后的安静中缓缓流淌。 林闲从林小美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他沿着村道慢慢走回自己家，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小花狗正趴在院子里的阴凉处打盹。 听到动静，这畜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懒洋洋地把下巴搁回前爪上。 他走到屋子里坐下来，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放回口袋里。 沈秀茹那边上午没什么事，金莲估计在刘翠花家忙着，沈倾城在农家乐忙着备菜。 上午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空着，像是整座村庄，都在这段间隙里慢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眯了一会儿眼，听见远处村道上有人说话的声音，远远近近地传过来，很快又消散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他闭着眼睛，什么也没想，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 有一阵风吹进来拂过他的脸，感觉特别的舒服。 吃过午饭后，下午的阳光渐渐西斜，空气里浮着一层午后特有的慵懒气息。 林闲在屋里歇了一会儿之后，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看了一眼墙角那几袋狗粮和腊肉。 弯腰拎起来掂了掂分量，然后提着东西出了院子。 小花狗的窝在村南老村医家的柴房里。 林闲走到那边的时候，小花狗正趴在门口打盹，两条前爪伸得直直的，脑袋搁在爪子上，耳朵偶尔动一下，像是在梦里追什么东西。 听到脚步声它猛地抬起头来，黑溜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尾巴开始在地上，扑腾着扫出一小片干净的土面。 “小花，我来给你送吃的。” 林闲把狗粮和腊肉放在柴房门口的石板上，蹲下来拆开一袋狗粮倒进旁边的旧铁盆里，又撕了一包腊肉掰成小块撒在上面。 小花狗立刻凑过来埋头大嚼起来，嘴里发出欢快的吧唧声，尾巴摇得比风车还快。 林闲蹲在旁边看它吃了一会儿，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小花狗从食盆里抬起头来，嘴里还叼着一块腊肉，含糊地呜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吃起来。 林闲把剩下了，放进了柴房里。 “小花，我走了，你慢慢吃。” 小花狗抬起头，叫了两声。 “好的，林大哥，谢谢你，你去忙吧。” “行。” 林闲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转身往回走。 他回到家的时候，看到金莲正站在院门口等他。 金莲侧身靠在门框上，眼半眯着看着林闲走过来，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手里捏着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着风。 “林闲，去哪儿了？” 金莲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尾音，像是刚午睡醒不久。 “给小花狗送吃的。” “你在这儿等我？” 林闲走到她面前，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