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先把鱼拎回去，吃饱了饭再说其他的。” “好嘞。” 刘劲松愉快地答应一声，刚想伸手去抓冻鱼，被牛宏一把拉住。 “用匕首挑着，不然你的手会被冻在鱼身上拿不下来的。” “哦，对哦。” 刘劲松反应过来，赶忙缩回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用刀尖刺入鱼鳃，挑着向回走去。 此刻， 河堤下，围坐在篝火旁烤火取暖的李锋等人，看到刘劲松挑着一条大鱼回来，顿时沸腾了，纷纷站起身围拢了上去。 “嚯，好大的一条鱼。” “差不多有五六十斤了吧！” “这么大的鱼，牛组长是怎么抓上来的？刘副组长你快来跟大伙儿讲讲。” …… “这么大的鱼能好吃吗？” “肯定好吃，牛组长抓上来的鱼还会不好吃？”刘劲松放下鱼，微微喘息着回答。 “也是哦，不好吃的鱼，牛组长也不会拿给大伙儿吃的。” …… 篝火堆旁，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边议论着，一边开始动手处理这条大鱼。 牛宏不在场，桑吉卓玛则主动承担起大厨的角色，帮忙分割鱼肉，涂抹食盐。 时间不长， 熊熊燃烧的篝火上，鱼肉飘香，闻起来让人馋涎欲滴。 刘劲松等人看着竖立在篝火上的鱼肉，眼睛里闪烁着不加掩饰的亮光。 …… 北方军区，军部，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军长徐天被眼前这封电报上的内容惊呆了。 用手猛地一拍桌子， 发出一声怒吼， “乱弹琴！马上给他们发电报，让他们务必把牛宏给我找回来，找不回来，后果自负。” “是，军长。” 警卫员答应一声，急匆匆走出了房间。 …… 冬日的黑龙江，水面冰封，寒风如刀般割在脸上，疼痛难忍。 牛宏背对着寒风蹲在冰面上，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孔洞里的水面。 突然， 原本平静的江水突然向上翻涌，一条硕大的鱼头从孔洞处露出水面，大张着嘴巴一开一合，畅快地呼吸着水面上的新鲜空气， 视牛宏如无物。 牛宏见状，心中暗骂一声，“尼玛屁屁的，鱼眼看人低，让你瞧不起老子。” 右脚轻轻一蹬冰面，身体如离弦之箭向着孔洞里的水面疾速俯冲，手中的匕首瞬间洞穿了大鱼的上颚，将其当场斩杀。 大鱼的鲜血、脑液从伤口处流出，瞬间融进了冰冷的江水里。 “你给我出来吧。” 牛宏低吼一声，稳住身体，单臂猛一用力，一条硕大的鱼身顷刻间离开水面，又被轻轻放在了旁边的冰面上。 大鱼奋力扭动着身躯，拼命挣扎。 然而， 凛冽的寒风很快带走了它身上仅有的一点热量，将其顷刻间固化为一个栩栩如生的冰雕。 牛宏仔细打量一番眼前的这座鱼雕，认出了也是一条哲罗鲑，只是，比起刚才抓到的那条哲罗鲑大了许多。 不由得心中大喜。 有两条鱼在手，他们一行人在近两天的时间里，不用再担心饿肚皮了。 饿肚子的滋味实在是太令人难受了。 想到此处， 肚子发出咕噜噜的鸣叫声，仿佛是在告诉牛宏， 你说得对！ 该回去烤鱼吃了， 肚子实在是太饿了。 牛宏轻轻拍了拍手里的大鱼，嘴里念叨着，准备拎起这条哲罗鲑返回河岸，突然，眼角的余光看到孔洞里的水面上再次泛起涟漪，不由得心头一喜。 意识到又有大鱼即将浮上水面，牛宏急忙收敛心神，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团江水。 果不其然，几秒钟后，一个硕大的鱼头露出了水面。 “去死吧！” 牛宏低吼一声，挥动匕首，闪电般刺穿了大鱼的头骨，将其瞬间毙命，借助身体前冲的趋势，将大鱼拉出了江面。 好，又一条哲罗鲑。 不等牛宏享受抓到鱼的快乐，孔洞里的江水猛地向上翻涌，仿佛有什么巨物在水下兴风作浪。 “我糙，不会吧。” 牛宏爆了句粗口，心中暗自感慨，手里的动作却是不慢，放下刚抓上来的哲罗鲑，迅疾探身，一匕首刺了过去，随即用力向上一甩。 “嗖，” 一条大鱼被甩到了冰面，拼命挣扎了两下后便被冻成了一个冰雕。 接下来便是快速抓鱼模式。 一条接着一条哲罗鲑被牛宏成功抓捕上来，牛宏的心中也渐渐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哲罗鲑作为一种肉食性的凶猛鱼类，感知到同伴们流出的鲜血和脑液的味道，再加上孔洞处新鲜氧气的诱惑。 所以才会有一条接着一条的哲罗鲑排队来孔洞处呼吸新鲜氧气，搜索食物的情况发生。 而， 这一切都便宜了他。 抓捕上来鱼，这么大，又这么多，是一次性吃不完的，必须要存放进军火仓库里了。 一念及此， 牛宏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有人在注意自己。 心思一转，瞬间将冰面上的哲罗鲑鱼挪移进了军火仓库。 二十分钟后， 半米见方的水面方才完全平静下来。 至此时，牛宏已经抓捕了二十九条哲罗鲑鱼，可谓收获满满。 此刻， 江堤下，篝火旁。 刘劲松等人烤着篝火，吃着鲜美的鱼肉，兴致高昂。 突然，目光锐利的李锋看到，远处有三名身穿飞虎团制服的年轻士兵，正快步向着他们跑来，急忙低声提醒， “快看，有人过来了。” “嗯？” 刘劲松带着心中的疑问，放下手里插着鱼肉块的树枝，缓缓站起身，向着三个飞虎团的战士迎了上去。 “同志，终于找到你们了。” 人还没到，声音已经飘进了刘劲松的耳朵。 刘劲松闻听，不由得微微一皱眉头，站定脚步，等待着三个飞虎团战士的到来。 “同志，我们是飞虎团的，奉命请你们返回军营。请务必跟我们回去。” “跟你们回去？小兄弟，我们又不是飞虎团的士兵，不归你们团长调遣，干嘛要跟你们回去？ 听大哥的话，外面的天气这么冷，你们从哪里来的赶快返回哪里去吧。” “咦，鱼肉。大哥，你们的鱼肉能分一些给我们不？我们用钱买。” 一名年轻的飞虎团战士闻到了烤鱼肉的香味，馋涎欲滴，说话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大把金额不等的钞票。 刘劲松见状，沉吟了片刻，回应说， “一起过去吃点吧，给钱就免了。” 正在此时， 牛宏拎着两条大鱼从江堤上走下来，远远地看见三个身穿飞虎团制服的年轻战士，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的心里很清楚，这三个人一定是曾义派来寻找自己一行人的。 至于寻找自己一行人的目的， 不用问， 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呀，当家的，你回来啦。” 桑吉卓玛发觉了呆站在江堤上的牛宏，欢快地喊了一声，急忙冲了过来。 “牛组长回来啦。” 李锋等人见状，也纷纷冲上前帮忙接过牛宏手里的大鱼。 “牛组长，这种鱼叫什么名字，肉质吃起来一点也不比上次的鱼差。” “哲罗鲑。” 牛宏淡淡地应了一声，眼睛看向跟随刘劲松走来的三个飞虎团士兵。 “牛组长，这是飞虎团的三个兄弟，来找我们回去，被我一口回绝了。” “回绝得好啊。……既然来了，吃点鱼肉再回去吧。” 听到牛宏的前半句话，三个飞虎团士兵的脸色一红，神情略显尴尬。 但是，听完牛宏的后半句话，三个飞虎团士兵感动得热泪盈眶，情难自已。 食物，在这个饥饿的年代比金子都珍贵。 刘劲松、牛宏愿意把如此珍贵的鱼肉分享给他们，在三个飞虎团战士心中，刘劲松、牛宏一行人的形象瞬间变得高大了起来。 “牛组长，你们既然不愿意回飞虎团，我们回去后，就说没有遇到你们。”为首的那名飞虎团战士，边吃鱼肉，边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那就太谢谢小兄弟了。” 牛宏欣喜地看着对方，感到对方非常的识时务，会做人。 “牛组长，有件事儿你应该还不知道吧？” “哪件事儿？ 牛宏看向那个跟自己搭讪的那名飞虎团的战士，轻声询问。 “侦察连长吴三宝被曾团长枪毙了，罪名是谎报军情、冒领军功、贻误军机。” “哦！” 牛宏淡淡地应了一声，脸上毫无波澜。 一个无耻之徒不值得他浪费半点心绪，死了就死了吧，和眼前飘过的一粒尘埃没有丝毫的区别。 “牛组长，其实，侦察连活下来的兄弟们都非常感谢你们，也非常想念你们，他们真的希望你们能回去带着他们再打胜仗。” “哦……” 牛宏饶有深意地看了眼正在大口吃着鱼肉的飞虎团小战士，淡淡的应了一声。 略加思索， 说道， “谢谢小兄弟告诉我这么多的消息。来，吃，吃饱了赶快返回军营吧。” 十多分钟后， 送走了三个飞虎团的战士， 牛宏将剩下的那条哲罗鲑切块烤熟，分给每一个人放进背包，这才向着望江县城的方向，飞速滑去。 此刻，已经是夕阳西下，临近了傍晚时分。 苍茫的原野上寒风呼啸，万物萧索。 行进中，牛宏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顿时心中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