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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守仙秦:地牢吞妖六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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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守仙秦:地牢吞妖六十年:第2366章 四方英豪登台

“他一人,要战这一场所有人?” “万锻域的人,敢在断岳城的擂台上说这话。” “他道行多高。” “看不出来。” 西侧末位。 “先生。”二柱探身。 “圣境巅峰。”张远道。 “比裴照低一境。” “低一境。”张远道。 “那他怎敢。” “因为他不看境界。”张远道,“他看的是器。” 第一个上去的,是五十宗门中一位中年刀客。 那人圣境后期,刀势厚重。 他上台三步,拔刀。 宗野不拔兵。 他抬起右手。 那只手背上有数道极细的旧痕,像是被道火燎过。 刀至。 宗野的手往刀身上一按。 “嗤——” 那口刀自刀尖起,一寸一寸通红。 红到最后,化成一滩滚烫铁水,滴落台中。 刀客手里,只剩一个空刀柄。 坡上万人,一齐哑了。 “他熔了那口刀。”石头低声道。 “他把兵戈之气当柴来烧。”张远道,“这不是境界。这是一道大道传承。” 第二个上去的,是铁门城的铁鹄。 铁鹄使重刀,道气沉凝。 他上台便斩。 宗野侧身,手背在刀身一贴。 那口重刀未曾融化。 可被贴过的那一寸,软了。 铁鹄第二刀抬起,刀身自软处垂下,再也抬不起来。 铁鹄退了。 第三个上去的,是折锋堂一位执事长老。 那长老使一柄短戟,戟上有一道旧纹,是折锋堂传了三代的道势。 他上台只出一戟。 宗野不去熔那柄戟。 他退一步,待那一戟走完,才抬手在戟杆上一弹。 “嗡——” 那柄戟上的旧纹,断了一线。 那长老握着戟,立在原地,看了很久。 “你这一弹,弹的不是戟。”他道,“是折锋堂三代人练的那口气。” “是。”宗野道。 那长老退了下去。 坡上再无人上。 宗野立于场心。 他没有笑。 他只是转身,朝西侧末位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落在末一号人的头顶,又往下,停在一个十一岁孩子背上的短棍上。 “那位。”宗野道。 西侧末位,小幺自背上取下短棍。 张远伸手,按住了他。 “今日不上。”张远道。 “为何。”小幺转头。 “他不是找你。”张远道。 “他找谁。” “他找的不是胜。”张远道,“是台下有人看着他。” “万锻域的人,不是来抢断岳城的榜的。他是来看那根棍的。” “看棍。”小幺一愣。 “看你掌中那道线。”张远道,“看你身上那道他看不懂的东西。” “那他为何不直说。” “因为一说,便等于认了他看不懂。”张远道。 台上,宗野立了三息,见西侧末位无人起身,便收回目光,转向高台一拱手。 “万锻域,失礼了。” 他要下台。 九层石台上,落霞城那一侧,一个声音响起。 “我来。” 裴照起身。 他走下九层台,行入场心。 坡上轰然炸开。 “落霞城的尊者。” “十八岁的尊者,对万锻域的人。” 宗野看着裴照,看了两息。 “你比我高一境。”他道。 “是。”裴照道。 “可你上台之前,往南看了一眼。” 裴照不曾否认。 “我知道。”他道。 “知道还看。” “我改不了。”裴照道,“那便不改。我只打,打完再说。” 宗野笑了一下。 那笑很短。 “好。”他道,“那便打。” 两人同时动了。 …… 这一场,斗了三十七合。 张远坐在末位,自第一合看到第三十七合。 他看的不是招式。 他看的是两人道气之中那一条线。 裴照那条线,自涌泉而起,直冲天灵,是直的。那是根骨。 宗野那条线,自涌泉而起,绕丹田一周,再往上行,是弯的。那是传承。 直的走得快。 弯的走得久。 第三十合,裴照一掌压在宗野胸口。 宗野退了三步。 可那三步退得不散。 退到第三步,他脚下道气一沉,反手往台面一按。 “嗤——” 整座战台之上,浮起一层暗红。 那不是火。 那是他将台上所有散逸的兵戈之气,尽数点燃。 裴照那一步踏下,正踏在那一层暗红之上。 他脚下道气,散了半息。 只这半息。 宗野一步贴上,手背按在裴照肩上。 他没有下手。 他只是把手背,贴了一息。 “你肩上那道气,有一处是空的。”宗野道,“你自己知道。” 裴照立在原地,未动。 三息之后,他退了一步。 “我输了。”裴照道。 坡上先是死一样的寂。 寂了三息,而后有人喊了出来。 “他败了。” “落霞城的尊者,败给了一个记名弟子。” “万锻域的记名弟子,是什么层次。” 东街同福楼上,沈总执事推开窗。 “总执事。”吴执事道,“那一场,谁胜了。” “断岳城。”沈总执事道。 “断岳城?” “万锻域的人下场了,说明上面已在看着这一场榜。”沈总执事道,“他们看着,是因为那四十一个人,还在这满场之人里坐着。” 九层石台上,太岳剑宗的秦长老合上名册。 裂岳门的林长老未动。 万兵楼的战长老把手自车上那块布上收了回来。 “今日不出车。”他道。 “明日呢。”弟子问。 “不出。” “长老,为何。” 战长老看着场心那座先赤后冷的战台。 “因为我要看那一位出手。”他道,“帝境一出,车便不必开了。” 张远坐在末位。 他闭上双眼。 识海之中,那棵树上,今日又多了一片叶。 那片叶是弯的。 比别的叶子弯得更深。 张远将那叶看了一遍。 那是一条“将散于天地之间的兵戈之气收回焚炼”的道。 那条道,他见过一半。 另一半,是万锻域的人自己走出来的。 他将那片叶,挂上第三根主枝。 他睁开眼。 场心那头,宗野已下台。 日头升到中天。 锣响三声。 “决榜,最后一榜。” 红榜被托上台。 榜上第一行,是太岳剑宗外门。 第二行,是裂岳门。 第三行,写着—— “大山武馆。” 坡上看榜之人,先是一寂,而后哗然。 “第三。” “一家武馆,第三。” “……前两日还进不了前十。” 城南赌坊的榜,被人一页一页往下扯。 西侧末位。 赵大山握名册的手,松了。 他没有笑。 他只将那名册放在膝上,按了一下。 九层石台上。 南边,宋家那面金线旗之下。 坐了四日的矮案后头。 宋家老祖宋鐏,睁开了眼。 他睁眼的那一刹,整片原上的雾,往回退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