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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守仙秦:地牢吞妖六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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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守仙秦:地牢吞妖六十年:第2315章 散修队伍一招震世!裂岳门天才当场崩溃!

张远没有接。 这一带北境的妖,往北边退过了千里。 林长老又沉默一拍,开口:“今日大妖踪迹甚密,北境之后,更是难走。我们两队不如同行,也有个照应。” 张远看他一眼。 他这道提议看着是照应,其实是想看清。 他想看清这支队伍这一年来怎么走的,想看那道深不见底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张远点头。 “好。” 两队同行,从第二天开始。 前半天,裂岳门那队走在前面。 张远坐在自家的队伍里,看着前面那七十来道气。 他们的气机整齐,是圣境中后期的层次,但每一个人的气机都浮在体表外,没有落到骨头里。 他们的配合看起来熟,但其实每个节拍都从招式里来,不是从气里来。 午后,前方岩滩上冲出一头旱兽。 裂岳门三个同门立刻出刀。 一个压头,一个切肢,一个扫尾。 张远看那三刀。 刀势很足,每一刀都带着完整的兵戈之气,但那三刀之间隔着半息。 那半息是招式与招式之间的空档。 他们三年学出来的空档。 旱兽被收了。 阿澈回头看向后面,嘴角挑了挑。 他脸上那点得意,张远看在眼里。 那点得意不是针对二柱,是针对身后那些同门。 他在告诉他们,你看那个散修队伍,连出手都没有出手。 二柱没动。 两天前张远让二柱“不要抢”,二柱就一直没抢。 他不在乎那点得意。 他是等着张远发令。 又过了一阵,前面又冲出一头。 这次不是一头,是三头,从三个方向同时扑向队伍中部。 裂岳门那队乱了。 几个年轻弟子各自为战,气机互相撞上,一时没接住。 最前那个弟子被一头旱兽掀开,跌出两步。 正在这时,二柱抬手。 在张远的眼中,那一下抬手不是指挥动作。 他抬手的瞬间,脚下那道青气先动了。 那气从二柱脚底往上,沿着脊柱落到他的肩,从他的掌心出来,落在中间那两名弟子身前,把三头妖的冲势截了一下。 张远看这手法。 它不是听锋,也不是踏风,是一韵的起手。 从自身气机里压出一道信号,让身边所有人的气机在同一时间动起来。 队伍停住。 二柱往前踏出一步。 他脚下在岩滩上铺开一道浅青的圆。 那圆在张远眼中亮了一息,就收了。 但那半息里,那三个年轻人的气机已经被他带着动了。 阿满和石头同时出列,小丫头从队伍中间绕出来,最小的孩子守在后。 四人分四路。 在张远的眼中,那四条路线看着像四条,其实是一条线。 二柱接左,阿满接右,石头补中,小丫头套后。 四个人之间没有一句对话,也没有一个手势。 他们的气机在这一刻彼此相接,合成一条连贯的线。 那头中间最猛的妖,被二柱先一刀切了前肢,阿满一记白光压断尾,石头从后颈送进匕首,小丫头一枪钉了头。 三头旱兽倒地的声音几乎同时。 从二柱踏出那一步到结束,几息。 裂岳门那队人回过头,看着这一片岩滩。 一个年纪稍轻的弟子张着嘴,没有合。 另一个弟子握着刀柄,指节发白。 阿澈站在原地,气机在丹田里停了一息,然后往上走,走到胸口,又停住。 他的兵戈之气在丹田与胸口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没有发出去。 他那一刻的神情,张远看得很清。 那不是被冒犯,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自己练了三年的东西,在别人手里,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林长老悬在队伍上方,没有说话。 他看的是另一件事。 他看的是那四条路线之间相接的位置。 那四个相接的位置,从来没有人教过。 当天傍晚宿营时,张远又看到一件事。 那是裂岳门的几个年轻弟子在僻静处练刀。 练的不是宗门里教的正课,是他们自己私下偷着练的。 张远坐在远处,看得见他们的气机在夜色里一次一次地起,一次一次地散。 有一个弟子练了十几遍,始终凝不起来,最后烦躁地把刀往地上一插。 他旁边一个同门低声说了什么,两个人又吵起来。 张远看着那几道气在夜色里撞来撞去。 那几道气机都与今天二柱他们出手时那四道相接的位置不合。 他们不是练不出那四道信号,是不知道怎么把几个人连成一条。 这是一种气机上的“听不到”。 他们听不见对方的气机在什么时候起。 那天晚上,林长老走到张远坐的岩台边坐下。 张远看着他的气机。 他的气从丹田上到胸口,在胸口那一点停了一下。 那是他这一晚要开口之前的准备。 “张先生,”他说,“你这四十来个弟子,去年的这个时节,是什么层次?” 张远看着他。 “没什么层次。”他说,“就是练了些体魄的把式。” 林长老看着他,看了很久。 在张远的眼中,他的气从胸口往下落,落回丹田,在丹田里转了半圈,没有转上去。 “那您现在教他们的,”他问,“是什么?” 张远没有直接回答。 他抬眼,看着那片荒原深处的夜色。 “教他们听锋、淬身、踏风、合一。” 林长老把这四个词在心里过了一遍。 他的气在丹田里转了三圈,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慢。 那是身为裂岳门外事长老,见过无数天才、见过无数资源之后,第一次遇到自己无法归类的东西。 他悬空往回的时候,没有立刻落回自己队伍。 他先悬在半空,回头看了一眼那四十来道身影,又看了一眼张远坐的那块岩台。 然后他落到队伍里,找另两位长老说了什么。 张远看着他落到那边的队伍里,看着那三人的气机在夜色中合拢。 那一夜,裂岳门那三个长老没有睡。 张远知道他们没睡。 他感知那三人的气机一整夜都在队伍里绕着,在弟子的营地里走,在岩滩上来回。 他们想把今天下午那场围杀再看一遍,他们想在那片已经散气了的岩滩上找出那道东西的来路。 但他们找不到。 他们没有见过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