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青春

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第635章 博弈

刘大奎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解释,声音都带着点发飘:“陈……陈同志……这个……这个要求,实在是……实在是让我们为难啊!” 他搓着手,组织着语言,尽量让自己的拒绝听起来情有可原: “您可能不太了解情况。那条生产线,它是用宝贵的外汇引进的。” “虽然……虽然现在闲置了,但它的资产价值在那里摆着。” “十万块人民币……这……这连当初购买价的零头都不够啊!” “这要是让上头知道了,我们……我们这国有资产流失的罪名,可就坐实了!那是要掉脑袋的!”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陈冬河的脸色,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心里更是发慌。 只好把赵德刚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加重了语气: “陈同志,不瞒您说,那就是个马蜂窝,谁捅谁倒霉!前一任厂长的教训太深刻了!我们是真的不敢碰啊!” “还请您高抬贵手,换个条件,无论是什么,只要我们力所能及,绝无二话!” 陈冬河静静地听着,直到刘大奎说完,办公室里陷入一种难言的沉默和压抑。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端起那杯已经温了的茶,轻轻呷了一口,然后才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刘大奎和赵德刚。 “刘厂长,赵副厂长。”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年前我帮你们厂解决了那么大一个难题,避免了工人闹事,保住了你们厂领导班子的颜面,甚至可以说是稳住了你们的职位。” “当时你们感激涕零,主动提出可以答应我三个条件,白纸黑字,签字画押,说得信誓旦旦。” “如今,我这第一个条件提出来,你们就左一个为难,右一个不敢,推三阻四,顾左右而言他。” “怎么?是觉得我陈冬河人微言轻,好糊弄?还是认为,时过境迁,那纸承诺可以不作数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扫过两人。 “还是说,你们私下里又对我进行了一番深入调查,觉得我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乡下小子,没什么根脚,所以不必太放在心上?” 刘大奎和赵德刚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冷汗涔涔而下。 刘大奎内心早已把那个惹是生非的侄子骂了千万遍。 若不是他,怎会引来这尊煞神! 陈冬河不给两人辩解的机会,继续说道: “用不用我现在就给你们王副县长打个电话?” “让他替我证明一下,我陈冬河是不是能跟上面说上几句话?” “如果连他的证明你们都觉得不够分量……” 他声音陡然一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那我就只好拿着那份你们亲笔签字画押的文件,去找个真正能说理的地方,好好说道说道。” “顺便,再把胡老幺带人半路截杀我的事情,一并汇报上去。” “我倒要看看,是那条闲置的生产线问题大,还是你们二位过河拆桥,意图杀人灭口的问题更严重!” “杀人灭口”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刘大奎和赵德刚的心口。 刘大奎惊骇地看向赵德刚,用眼神询问这又是怎么回事。 赵德刚脸色惨白,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确认了此事。 刘大奎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 这下彻底被拿捏死了! 生产线的事尚且可以扯皮国有资产流失的风险。 可如果陈冬河真把“杀人灭口”的帽子扣上来,哪怕只是嫌疑,也足够让他们万劫不复! 这年代,对作风问题,政治问题看得极重。 拒绝? 他们现在还敢拒绝吗? 拒绝陈冬河,就等于逼他鱼死网破。 毁掉自己的人生和前途,去保住一条对本厂已然无用的生产线? 这账,怎么算都是血亏! 刘大奎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利弊。 那条生产线确实是红线,但操作得当,未必不能想办法以“扶持个体经济”,“处理闲置资产”等名义,打个擦边球处理掉。 虽然风险极大,但只要小心一点,还是有操作的可能。 可如果不答应,眼前的难关就过不去! 陈冬河看着两人煞白的脸色和眼中无法掩饰的恐惧,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不再多言,缓缓站起身,作势欲走。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成了压垮刘大奎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同志!请留步!”刘大奎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有事好商量!万事好商量!” 他快步上前,拦住陈冬河,脸上挤出的笑容比赵德刚刚才还要难看和卑微: “您……您先别动气!坐,您请坐!是我们不对,是我们考虑不周!”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咬着牙道: “那条生产线……它……它确实敏感。但是!但是陈同志您不一样!” “您对我们厂有恩,又是响应国家号召的个体经营者,或许……或许真的可以特事特办!” 他看了一眼同样面无人色的赵德刚,两人交换了一个绝望而又无奈的眼神。 “十万块……确实……确实太低了点。”刘大奎艰难地开口,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这账目实在不好做……您看能不能……” 陈冬河停下脚步,重新坐回沙发上,好整如暇地看着他,语气淡漠地打断道: “刘厂长,我的条件已经开出来了。行,或者不行,给句痛快话。” 他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诉对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刘大奎剩下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陈冬河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想到那致命的把柄和“杀人灭口”的指控,最终,所有的挣扎和侥幸都化为了无力的一声长叹。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眼前这个年轻人,彻底架在了火上,别无选择。 赵德刚低垂着眼睑,指尖的烟卷已燃了大半,灰白的烟灰颤巍巍地悬着,一如他此刻悬着的心。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混合着老旧暖气管子散发出的铁锈味儿,空气沉闷得几乎凝滞。 他内心却与这凝滞的氛围截然相反,正翻涌着一种近乎雀跃的预期。 果然,陈冬河绝非善与之辈,既已开口,不撕下他们几两肉是绝不会罢休的。 他悄悄抬眼,觑了觑对面的刘厂长。 刘厂长那张平日里颇为红润的胖脸,此刻血色尽褪,泛着一种难看的灰白,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 拿着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着,杯盖与杯沿相碰,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嘚嘚”声。 两人虽同坐一条破船,小辫子都攥在陈冬河手里。 但若论起眼前这桩“设备”事件的严重性,自然是身为一把手的刘厂长首当其冲,要顶的雷也最大。 “这……这……” 刘厂长的声音干涩发紧,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冬河同志,你这条件……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那可是海外进口的精密设备,是国家花了宝贵的外汇才……” 陈冬河身子微微后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打断了刘厂长的话: “刘厂长,赵副厂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若是觉得难办,那就不必办了。”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勉强别人。既然你们再三表示无能为力,那看来之前的承诺也不过是空头支票。罢了,就当我今天没来过。” 说着,他双手一按桌面,作势便要起身。 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姿态。 “别!别!冬河,有话好商量!” 刘厂长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半截身子,慌忙伸手虚拦。 他急急地转向赵德刚,挤眉弄眼,额上的汗珠终于汇聚成滴,顺着鬓角滚落: “老赵,你快,快帮着说句话啊!咱们再想想,总能有办法的,对不对?” 赵德刚心中冷笑,面上却堆起十足的为难。 他掐灭了烟头,重重叹了口气,对陈冬河道: “冬河同志,你先别急,坐下慢慢说。” “刘厂长说的也是实情,那条德国生产线,当初引进花了将近三十万外汇,这还是几年前的价格。” “如今你只出十万块,这……这实在是让我们没法向上级,向全厂职工交代啊!” “这已经不是贱卖,这简直是……是犯罪!” “真要这么干了,我和刘厂长别说这身官衣保不住,怕是直接就得进去吃牢饭!到时候,没准还得连累到你。” 他这话半是实情,半是夸大,眼神却紧紧盯着陈冬河,试图从对方脸上捕捉到一丝松动。 陈冬河重新坐稳,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如同冷静的猎手审视着掉入陷阱的猎物。 他今天来的目的,本就不是那条崭新的进口生产线。 树大招风,那种设备目标太大,后续麻烦无穷。 他真正看中的,是罐头厂那条已经运转了十几年,但性能尚可的旧生产线。 淘汰旧设备,引进新设备,本是厂里正常的设备更新流程。 他甚至不介意,这旧设备在账面上变成,“因重大故障无法修复的报废品”。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 这个道理他懂。 他提出一个对方绝不可能接受的苛刻条件,把难题抛回去,让这两个精于算计的厂长自己去绞尽脑汁。 找出一个既能满足他要求,又能让他们自己,尤其是身为一把手的刘厂长勉强脱身的“两全”之法。 他绝不能主动提出要那旧设备,更不能留下任何口实。 所有的“灵感”和“变通”,都必须出自刘,赵二人之口。 想到这里,他语气放缓了些,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仿佛不经意地提点道: “刘厂长,赵副厂长,我陈冬河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我来,是诚心求购设备。听说你们厂里有闲置的,或者……嗯,比如有些因为年头久了,出了些不大不小毛病。” “你们觉得维修不值当,或者干脆认定已经报废的生产线,也可以考虑。” “我认识几个老师傅,手艺不错,或许能捡回去修修看。” “当然,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价格嘛……” 他适时地收住话头,留下足够的想象空间。 有些窗户纸,不必捅破,点到即止即可。 他相信,以这两位的“聪明才智”,绝对能听懂他的弦外之音。 刘厂长心头猛地一跳,如同黑暗中划过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迷局。 他总算明白了陈冬河的真正意图! 一股混杂着屈辱,愤怒和一丝解脱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要旧设备,而且要当成报废品来买! 这虽然依旧违规,但操作空间和风险,远比动那条新生产线小得多! 旁边的赵德刚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随即眼底深处掠过一抹难以抑制的兴奋火光。 刘厂长这次是被彻底架在火上了! 这件事运作下来,主要责任必然由刘厂长这个一把手承担。 事后,刘厂长还能有脸,有胆继续留在罐头厂? 他若调走,这厂长的宝座…… 想到这里,赵德刚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他立刻压下翻腾的心绪,脸上换上一副比刘厂长还要沉重几分的表情,唉声叹气道: “老刘啊……你看这事闹的。冬河同志也退了一步了,咱们……咱们总不能真把路走绝了吧?” 刘厂长看着赵德刚那副看似忧心忡忡,实则暗藏得意的嘴脸,胸中一阵憋闷,恨不得一拳砸过去。 但他深知,此刻内讧毫无意义。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对陈冬河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冬河,你的意思……我们大概明白了。” “这样,你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和老赵去旁边小会议室商量一下,一定……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陈冬河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重新拿起已经微凉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姿态从容: “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