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壮的注意力都在比赛场地上，满脸都是向往，都没留意到刘根来凑过来。 直到刘根来歪着脑袋挡住了他的视线。 “根来？你啥时候来的？” “刚到，给你带了点东西。” 说着，刘根来一抬手，亮了亮一块板砖，又抓过秦壮的手，拍在他掌心。 “你拿着，看谁枪打的不如你，就给他一板砖——成绩还不如我呢，就敢报名，真是欠收拾。” “那哪儿能？”秦壮挠挠脑袋，讪讪笑了笑，“明年要是还有运动会，我也报名射击比赛。” 刘根来看得出来，秦壮是有点自卑。 这货刚来的时候，就爱吹牛，后来慢慢改了，人也踏实了，可心里也慢慢种下了自卑的种子。 尤其是在沈良才调走之后，靠山没了，他越发谨小慎微，这次运动会报名，他都没敢报射击。 刘根来不知道这算不算矫枉过正，但能帮，他还是愿意帮一把。 秦壮人不错，这一点，从他一直任劳任怨的包了办公室卫生这件事上，就能看得出来。 给一般人，早就不干了。 办公室那么多人，凭什么总让我一个人收拾卫生？ “那我可得好好练枪法，明年我也报，要是比不过你，别挨你板砖。”刘根来笑吟吟的递过去一根烟。 秦壮一手拎着板砖，一手接过烟，刘根来给他点烟的时候，板砖差点拍他脸上。 “我说的是明年，你现在就想拍我？”刘根来把火往前一伸，差点撩了秦壮的胡茬。 秦壮挥起板砖就要拍刘根来，刘根来往后一躲，嘻嘻哈哈的跑开了。 等他一走，秦壮看了一眼手里的板砖，没扔，往地上一立，坐了半拉屁股上去。 还是坐着看比赛舒服，除了硌屁股，一点毛病都没有。 在另外几个射击比赛场地，刘根来看到了哥几个。 他们都跟迟文斌一样，在射击比赛的间隙，去跑四百米栏，不同的只是他们的时间比较随意，跟裁判报备就行了，不像迟文斌，还要顾及对手。 哥几个的射击成绩都不咋地，比上学的时候差远了，看样子，他们没一个有希望拿到名次。 这也正常，在警校那两个月，他们天天射击，毕业这么长时间，开枪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比赛成绩能好了才怪。 要是没空间作弊，刘根来多半也跟他们一样。 正应了那句话，业精于勤荒于嬉。 迟文斌那货没报射击，多半也是这个原因。 中午，最后一项预赛结束之后，运动会暂停一小时，给大家吃饭休息，下午一点，比赛继续。 估计是想给其他运动员多一点休息时间，田赛的第一项就是链球。 上午，标枪和铁饼的预赛也是这个场地，工作人员早就轻车熟路，没等比赛开始，就把周围的人都清空了。 标枪也好，铁饼也罢，包括链球，都是从天而降，万一砸到人，都不是小事。 对链球这个项目，工作人员都不熟悉，刚开始，都离得可远了，足足清空了七八十米。 可等张群第一个投完，工作人员绷紧的心弦瞬间放松，就连清场也都没那么严了。 咋了？ 张群铆足了劲儿转圈，架势看着挺唬人，可角度没掌握好，链球几乎是平着飞出去的，不到二十米就落了地。 这还怕啥？ 那帮推铅球的一使劲儿，说不定也能推这么远，也没见铅球场地清场啊！ 头炮打呲了，第二个上场的刘根来想让工作人员退远点，都没啥底气。 那工作人员也是个有个性的，背着手站在三十米左右的距离上，笑吟吟的看着刘根来，一副看你能不能打到我的架势。 这可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 刘根来瞄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开始转圈。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鄙夷，激发了某种东西，刘根来这一投完全是超常发挥，不光角度好，力量足，出手时机也是在链球转的最快的刹那。 链球就像一颗带着尾巴的流星，嗖的一下飞了出去，越过那个工作人员的头顶，落在五十米开外。 那工作人员明显被吓了一跳，缩着身子，仰着脸，转着脑袋目送着链球下落。 等链球落地，回头再看刘根来的时候，满脸都是惊异。 刘根来却有点不满意。 他是瞄着工作人员投的，咋偏了这么多？ 还得练啊！ 等成绩一出，几个工作人员都震惊了，五十二米三。 这个成绩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他们本以为刘根来他们报链球比赛纯属瞎胡闹，咋也没想到刘根来能投出这么好的成绩。 不光他们没想到，哥几个也都没想到。 刘根来是啥实力，别人不知道，他们还不知道？能投这么远，纯属踩狗屎。 狗屎嘛，刘根来能踩，他们也能踩。 于是乎，轮到哥几个投的时候，一个个的都铆足了力气。 可惜，事与愿违，越是铆足了力气，成绩越差，不是挂网上了，就是往地上砸，一轮投下来，就没超过三十米的。 就连吕梁这个小钢炮也投了个哑蛋。 刘根来可嘚瑟了，第二轮，他干脆不投了，说出来的话更气人。 “赢你们这群臭鱼烂虾，一把就够。” 哥几个这个气啊，可生气是一回事儿，实力和运气是另一回事儿，第二轮投完，最好成绩也才是吕梁的三十一米，比刘根来还差一大截呢！ 更让哥几个不忿的是，那个工作人员又站到先前的地方，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迟文斌哪儿去了？他咋还不来？赶紧把他喊过来，打一打鬼子六的嚣张气焰。” 张群扯着嗓子嚷嚷着，他的话得到了哥几个的一致响应，纷纷催促着刘根来去喊人。 太不像话了。 想找人把我比下去也就算了，还让我自己去找，有你们这么当兄弟的吗？ 刘根来好一个骂骂咧咧，可双拳难敌四手，刘根来还是被逼着去找迟文斌。 象棋场地。 比赛开始没多久，对手也不强，迟文斌还挺悠闲，刘根来找来的时候，他还老大不乐意。 “着啥急？最后一轮去就行了，赢你们几个，只需一投。” 这货说这话挺有底气，这两天去北大，都是哥几个爬绳，练撑杆跳，他去练链球，投的有多远且不说，技术已经练的有模有样了，基本不会失误。 对付几个每人只投了一两下的菜鸟，绝对手拿把攥。 “这可是你自己不去的，不是我没喊你。”刘根来也没催他，掉头就走。 他得脑袋上长了多少包，才会上赶着找人收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