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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摆烂:戏精女助我成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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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摆烂:戏精女助我成皇:第782章:思未来,边关安稳心愿达

第782章:思未来,边关安稳心愿达 太阳还在头顶,可刚才那股子冲天的热劲儿,像被谁抽了火芯似的,一点点塌了下去。 校场上的喧闹也跟着蔫了。有人抱着奖章蹲在墙根底下打盹,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有老兵脱了上衣,拿破布条蘸着凉水擦背上的伤疤,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军谣;几个小兵围在一起,掰着手指头数自己杀了几个北狄人,争到脸红脖子粗,最后干脆摔了帽子不吵了——赢了,还计较个屁。 炊烟从伙房那边飘起来,一股焦糊混着羊肉味儿,熏得人鼻子发痒。亲卫队的人默默收拾残局,把烧黑的旗杆拖走,把散落的箭头一筐筐装走。没人喊号子,也没人吆喝,就那么低着头干着,动作慢,但没停。 萧景珩没动。 他还站在那半截主将台的残架上,左脚撑着地,手背渗血的布条已经暗了一圈。他看着底下这群人,看他们笑,看他们哭,看他们扛着伤还互相抬杠。现在他们都散了,他也该走了,可腿就是不想抬。 阿箬也没走。 她一直站在台子侧面,右臂吊着那条破布,脸上灰一块黑一块,酒窝藏在泥里,几乎看不见。她看着人群散去,看着亲卫收东西,看着一只野狗叼着骨头跑过,惊起几只麻雀。她忽然觉得,这地方安静得有点陌生。 刚才还喊着“老子砍了六个”的人,现在蜷在帐篷里睡着了,脸埋在胳膊下,像个孩子。 她轻轻吸了口气,走到他旁边,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站着,一个在台子上,一个在台子下,隔着一级塌掉的木阶,影子连在一块儿。 过了会儿,萧景珩动了动,瘸着腿跳下来,落地时膝盖一沉,差点又跪回去。他咬牙站稳,甩了甩左手,想活动下手腕,结果牵到伤口,嘶了一声。 阿箬瞥他一眼:“你那手……再不换药,明天就得烂。” 他摆摆手:“死不了。” “那你倒是别抖啊。”她小声嘀咕。 他没回,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远处城墙的方向。风起来了,吹得他那件破战袍呼啦响,袖口磨出的毛边扑棱棱地晃。 “走?”他问。 “嗯。” 两人并排往马道走,脚步都不快。他一瘸一拐,她右臂不方便,走得歪歪斜斜。路上碰到个民夫挑水,见了他们赶紧让道,低头哈腰。萧景珩摆摆手,那人也不敢多话,挑着水桶匆匆走了。 上了城墙,风更大。 墙砖被晒了一天,踩上去还有点烫。远处山峦一层层叠过去,夕阳正往下沉,把天边染成一片橘红。戍楼孤零零地立着,旗杆空了,旗子昨夜烧了,还没补上。 他们走到墙垛边,靠着站定。 底下是边城。巷子里有人赶羊,咩咩叫着往村口走;一家屋顶冒烟,女人在灶台前忙活,锅盖一跳一跳;几个娃赤着脚追鸡,笑声远远传上来。再远点,是刚翻过的田,黑乎乎的土垄,等着春播。 阿箬盯着那户人家看了好久。女人掀开锅盖,白气冒出来,她伸手挡了下,又继续忙。那动作熟得很,像是她娘以前做饭的样子。 她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她没哭,只是轻轻挪了半步,头一偏,靠上了萧景珩的肩膀。 他身子一僵。 她也不动,就那么靠着,脑袋轻轻抵着他肩头,像是累极了,又像是怕一松手,这安静就没了。 他没躲。 过了会儿,他肩膀慢慢松下来,任她靠着。 风刮过来,吹得他额前碎发乱晃。他侧头看了她一眼——脸上脏,头发乱,右臂还吊着,可那双眼睛亮得很,望着远处村落,嘴角微微翘着。 他收回目光,看向远方。 山那边,曾经全是敌情。探子来回跑,烽火天天点,夜里都不敢合眼。现在,连狼烟都熄了。只有几缕炊烟,懒洋洋地往上飘。 “真安静啊。”阿箬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他嗯了声。 “我以前逃荒的时候,最怕这种安静。”她低声说,“越安静,越说明没人了。村子空了,人都死光了,连狗都不叫。” 她顿了顿,手指悄悄攥住了袖口布料:“可现在……这安静,听着真舒服。” 他又看了她一眼。 她还是望着远处,眼神软得不像话。 “希望边关永远都能像现在这样安稳。”她声音更轻了,像风一吹就散。 他没立刻回。 风吹得他衣角扑扑响,手背伤口又渗了点血,顺着布条往下淌。他抬手,用拇指抹了下,血蹭在指腹上,黏糊糊的。 “会的。”他终于说,嗓音低,但清楚,“我会守护好这里。” 她转头看他。 他没看她,就那么望着前方,眉宇间没什么波澜,可眼神沉得像铁。 “不是靠朝廷,不是靠皇帝。”他接着说,“是我答应你们的。南陵军,边关百姓,还有你——我答应过要带你们活着回去的。” 她鼻子一酸,赶紧仰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底下那户人家的女人端出了碗,蹲门口喂狗。狗摇着尾巴,吃得欢快。娃们追累了,坐在门槛上喘气,其中一个仰头看天,突然喊:“娘!星星出来了!” 女人抬头,笑了笑。 天上,第一颗星亮了。 阿箬没再说话,头又往他肩上靠了靠。 他也没动,手搭在墙砖上,指尖微微用力,像是要把这砖缝里的温度记住。 远处,戍楼传来一声悠长的梆子——六下。 该巡夜了。 可没人动。 亲卫队长从马道上来,远远瞧见两人模样,顿了顿,转身又下去了。他知道,今晚这班,晚点再交也行。 风一阵阵吹。 阿箬忽然笑了下:“你说……以后这儿能修条路吗?从村口一直通到城里,铺上石板那种。下雨天也不怕泥巴糊鞋。” 他哼了声:“修路?你当我是工部尚书?” “可你比他们有用。”她歪头看他,“你连北狄都打得跑,修条路算啥。” 他嗤笑:“那你还得给我搬砖。” “行啊。”她眨眨眼,“我搬,你监工。搬完请你吃糖葫芦。” “糖葫芦早没了。” “明儿让伙房做。多加糖稀,裹得厚厚的。” 他没接话,嘴角却微微扬了下。 底下村口,最后一缕炊烟也散了。羊群进了圈,娃们被喊回家,门一扇扇关上。灯火一盏盏亮起来,昏黄的光从窗纸透出,像一颗颗小太阳。 他望着那片光,忽然说:“等仗打完了,我想在这儿住几年。” 她愣了下:“你不回京城了?” “回。”他淡淡道,“但不是现在。这儿得稳住。粮种得下去,田得翻,人得安顿。我不盯着,那些官又要糊弄。” 她点点头:“那我也不走。” “你?”他侧头,“你不回家?” “家?”她笑了笑,“哪儿都是流浪,哪儿又都不是。可这儿——”她指了指脚下,“我亲手送过药,敲过鼓,骂过怂包兵,还偷吃过你的烤肉。这儿……算我的地盘了。” 他看着她,半晌,低声说:“行,给你划块地,种点花也行,养鸡也行。” “我要种糖葫芦树。” “边关冷,种不活。” “那就搭棚,生火,暖着养。”她瞪他,“你不是能耐吗?连北狄都打得跑,还搞不定一棵树?” 他乐了,摇头:“你这丫头,真是……” 话没说完,风猛地大了下,吹得他战袍后摆狠狠一甩。他抬手扶墙,左脚一软,差点趔趄。 阿箬赶紧扶他一把:“你坐会儿吧,别硬撑了。” “我没撑。”他甩开她手,重新站直,“就是风大。” “哦。”她也不争,就站回原位,头又轻轻靠上他肩头,“那你继续硬着。” 他没回嘴。 两人又静下来。 天彻底黑了。星越来越多,密密麻麻铺满头顶。远处山影如墨,近处城池如眠。墙下巡逻的士兵举着火把走过,光晕一闪一闪,像萤火虫。 他忽然说:“等太平了,我想睡个整觉。” “就这个愿望?”她笑出声,“世子爷征战沙场,最大的心愿是睡觉?” “你不明白。”他闭了会儿眼,“我已经三个月没睡过超过两个时辰了。每次闭眼,都在想下一步怎么走,敌人在哪,粮够不够,谁会叛变……现在——”他睁开眼,望向星空,“我能站在这儿,不操心明天有没有刀砍过来,就想睡一觉。” 她安静了。 过了会儿,她轻声说:“那你今晚……可以多睡会儿。” “你呢?” “我?”她笑了笑,“我就站这儿,替你看着星星。等你醒了,我再睡。” 他没说话,只是肩膀微微动了下,像是让她靠得更舒服点。 风继续吹。 他们的影子被星光拉得很长,嵌在古城墙上,一动不动。 底下村庄彻底安静了。只有哪家的狗叫了两声,又歇了。 他望着远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会好的。” 她没应,只是攥着袖口的手,慢慢松开了。 星子一颗接一颗,亮满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