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看着猪扈那张义愤填膺的圆脸，心里跟吞了黄连似的。 忙不忙的过来不知道！ 但刘老板忙起来是真畜牲啊，从早上太阳升起一直到太阳落山，整整一天。 璃要是跟了他…… 柳青打了个寒颤，想想就心疼璃。┭┮﹏┭┮ “柳青？”猪扈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怎么突然一脸便秘的表情？” “没事。”柳青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不堪入目的联想强行压回去。 “石头你就别出价了，等拍卖会结束我帮你引荐刘老板。” “好！” 两人走回包厢，猪扈朝柳青递了个眼神，意思很明确——到你了。 “一百八十万。” 拍卖台上，拍卖师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 “一百八十万！三号包厢出价一百八十万灾厄核心！” “还有没有更高的？” “一百八十万第一次！” “一百八十万第二次！” “一百八十万第三次！” “成交！” 落槌声在大厅里回荡。 鹿璃站起身，语气罕见地带了一丝柔和。 “柳青同学，谢谢你。” 柳青正要趁热打铁说两句得体的话，猪扈的大嗓门突然插了进来。 “璃璃！这钱我出一半！” “你……”柳青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死胖子居然蹭他的功劳？ 猪扈笑得满脸横肉乱颤。 “柳兄，说好大家一人一半嘛！” “怎么你想独吞功劳？” 鹿璃看了猪扈一眼，又看了柳青一眼。 “不用争了。” “这块石头的钱算我借你们的，回去就还你们。” --- 拍卖会在深夜散场。 罪骨之城的街道上人流稀疏，几盏骨灯在夜风中摇晃，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斑。 一行人沿着石板路往柳家方向走。 猪扈的热情像一颗皮球，弹一下被拍回来一下，再弹一下再被拍回来。 “璃璃，你冷不冷？要不要披我的外套？” “不用。” “那渴不渴？我这还有一瓶黑牛——” “不渴。” “饿不饿？巷子口有家烤肉摊特别——” “不饿。” ……… 柳青走在鹿璃另一侧，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石头拿到了，钱是他和猪扈出的。 但鹿璃一句“回去后会让刘老板把钱还上”，直接把他的幻想击碎了。 当一个女人，开始自主花一个男人的钱，这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柳家石楼的大门在夜色中洞开。 柳三守在门口，看到一行人回来，赶紧迎了上去。 “少主，你们回来了！” 柳青扫了一眼后院方向。 “刘老板出来没？” 柳三的表情有些微妙，看了一眼鹿璃，脸上写满了欲言又止。 “还……还在后院。” “还在？”柳青的眉头拧了起来。 “我先回房了。”鹿璃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上楼的脚步却比平时快了三分。 苗小白和苗小灰对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伊芙琳打了个哈欠，自顾自往客房方向晃。 院子里只剩柳青、柳三和一脸茫然的猪扈。 猪扈左看看右看看，绿豆眼里写满了困惑。 “你们在说什么？” “什么刘老板在后院没出来？” “璃璃她怎么了？” 柳青揉了揉眉心，拉住猪扈的胳膊，把人拽进了前厅。 “干嘛这么神秘——” “不是说给我引荐刘老板吗？” 柳青给自己倒了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他需要用这口苦涩来给自己的心理做个缓冲。 “刘老板身边有个女人，叫白妩灵。” “嗯，然后呢？” “今天早上，两个人上了后院二楼。” “嗯嗯，然后呢？” 柳青咬了咬后槽牙。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从太阳升起来，到现在两个人一直在二楼，没下来过。” 猪扈眨了眨眼。 三秒之后肥脸开始变形。 最后开始在前厅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从早上到晚上？中间不吃饭？不喝水？不上厕所？” 柳青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目光涣散地盯着天花板。“基本没消停过。” “柳青。” “嗯。” “我突然不想见这个刘老板了，我怕见了会忍不住打他。” 柳青转过头，视线与猪扈对上。 两个男人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同病相怜的绝望。 “猪扈。” “璃今天早上换了一身旗袍。” “什么是旗袍？” “类似长袍，不过高开叉，露大腿根！” 猪扈的绿豆眼里最后一丝光芒熄灭，双手捂住了脸。 “柳兄。” “我输的好惨啊！ “能不能给我来壶酒？” 柳三探头探脑地从门框后面冒出来。 “少主，要不要给猪少爷铺床？” 柳青疲惫地挥了挥手。 “猪兄今晚跟我睡，我们兄弟二人要彻夜长谈。” 两个男人在前厅里无言地喝酒，月光从窗棂透进来，照在他们同样憔悴的脸上。 今晚的酒真苦！ 比灾厄胆汁还苦。 --———— 夜更深！ 罪骨之城彻底沉入黑暗。 柳家石楼的守卫换了一轮岗，新上岗的两名蛇鳞甲士兵打着哈欠站在大门两侧。 东院的围墙外，三道黑影贴着墙根无声移动。 领头的黑袍人在墙角停下，抬起手做了个停止地手势。 "目标身边的两只猫属少女战斗力忽略不计。" "动作要快，控制住她们后立刻要挟鹿璃交出“破界石”，之后从北墙撤离。" “万一她不肯交怎么办？” “不可能。” “她这个人，宁可自己死，也不会看着身边的人受伤，这是她最大的弱点。” —————— 东院房间内。 苗小白和苗小灰已经缩成两个毛团子，伊芙琳抱着枕头趴在床角，嘴角挂着一截口水线。 鹿璃坐在窗前。 那块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灰色石头被她攥在掌心反复摩挲。 石头内部的蓝色光晕随着她的感知力波动而明灭。 频率和界壁一模一样。 后院方向的那栋楼黑着灯。 她感知力不自觉地探了过去—— 不对！ 感知力延伸不出房间，出事了！ “谁……” 她猛地转头，三道黑影已经站在房间中央。 "别叫。" 领头的黑袍人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刻意隐藏。 "配合一点，我们不想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