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东西上次在如花如烟她们面前装的一本正经不会骂人，私底下就不是个好饼！ “弘宣，你再说话我给你嘴勒上！” 他终于捂住了嘴，我也绕到柱子后面，手电筒照过去。 黑暗中隐隐约约能看见更多的柱子，一根一根的，排列得很整齐，像一根根巨大的……肋骨，从地面长出来，撑着头顶的什么东西。 能看见的有七根，再往远点就照不到了。 不知道为啥，我想起之前下过的粮库地窖，这矿坑不会也是个活物吧？ “有人！” 我正拿手电筒乱扫，弘宣突然扯住我，把我挡在他身前，他从我侧面探出脑袋，指了指前面十几米的地方，在两个柱子中间有个人影，穿着深色衣服，应该是个男的。 “谁在那？” 我喊了一声，声音在坑底回荡，像复读机一样不断重复。 那个人影没动。 我往前走几步，还是看不清他的脸，就像隔着一层雾。 只能看到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很长，指甲也很长，像五根老树枝。 这不就是我下来前看到的那个东西吗？ 而且我发现，我往前走，那个人影就往后退几步。 我再走，他再退。 始终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怎么都靠近不了。 “你过去看看！” 我把弘宣扯出来，弘宣死活不上前： “我胆儿小，我害怕。” 知道这老鬼不服我管，我干脆用红线绑住他，像放风筝一样把他放出去。 “撒开！陈万生你把我撒开！” 弘宣扯着嗓门子飘过去，四面八方都是他的声音，震得我脑仁子疼。 等他到了那人影跟前，人影突然不见了。 我往回收弘宣，他估摸也是让自己叫唤的脑瓜子疼，开始小声骂我。 “看清楚没？那是啥玩意？” “影子吧。” 弘宣虽然说的不确定，但是以我对他的了解，没确定的东西他也不能说。 那就是影子，影子看不清脸，也不知道是不是赵国强的。 “再往里走看看。” 很快，我俩被一口棺材挡住了去路。 青灰色的石头棺，表面刻满了狗文。 棺材很大，得有三四米长，两米来宽。 要不是上面有盖子，我还以为是个大床。 地面上也有不少东西， 我蹲下看，都是工具。 铁锹镐头，锤子凿子，表面锈迹斑斑，有木头把子的已经烂得只剩头了。 工具旁边还有各种鞋，黄胶鞋，解放鞋，也有皮鞋，一共七双。 棺材盖盖的并不严实，有条缝，就是里面却黑，这次不等弘宣开口，我直接把手电筒塞到弘宣手里： “你看，我害怕。” 他刚要哔哔，被我拿长枪架在脖子上。 “有个人。” 他确定完，我才上前把眼睛凑到那条缝跟前。 光柱打在棺材内壁上，内壁也刻着狗日子的符文，比外面还多，里面隐隐传来一丝腥气。 那个人躺在棺材最里面，蜷缩着身子，皱巴巴的深色衣服裹在他身上。 弘宣突然把声音压得很低： “是他，刚才站在柱子中间的那个影子就是他的。” 只是那人背对着我，我看不到长啥样，光柱打在他后脑勺的时候，他的脑袋动了一下，伴随着咔咔声，动作十分缓慢的把脸转了过来。 那张脸上一双眼睛就占了半张脸，鼻子却小的像粒花生米贴在脸中间。 嘴也很大，翘着嘴角一直咧到耳朵根子。 他紧紧盯着我，好像有话要说。 我往后退了一步，棺材盖突然被一股气顶起来几分。 缝变大了，从一巴掌宽变成了一臂宽。 弘宣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后拖了好几米。 “别靠近。” 我站稳了，把手电筒对准棺材口。 里面的人躺在那里，头转朝我的方向，下巴掉到胸口的位置，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口腔。 一股阴风带着浓烈的口臭从棺材里吹出来，还夹杂着不少声音。 仔细分辨，有的好像是日军，也有自己人，还有几句好像是在找什么。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我捂住耳朵那声音还是往脑子里钻。 弘宣双手结印，阴气从他身上涌出来，把我裹在中间，隔绝了大部分杂音。 就在这时，棺材里的那个人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