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抗敌被赐死,百万玩家破京城:第483章 可扶吴广对抗洛尘。
秦桧出了宫门,夜风扑面而来。
临安城的夜晚很安静。
跟汴京比起来,这座城小了不止一圈,街上连巡逻的禁军都没几个。
秦桧坐上马车,对车夫报了一个
张俊的临时府邸在城西,离军营不远。
马车在府门前停下。
门口的亲兵拦住了去路。
“什么人?张将军已经歇下了。”
秦桧掏出一块腰牌,在灯笼底下晃了一下。
“御史秦桧,有要事求见张将军。”
亲兵犹豫了一下,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张俊就穿着一身便服从里面迎了出来。他头发还湿着,显然是刚洗了澡。
“秦御史?这么晚了,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张俊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容底下藏着十二分的警惕。
秦桧也笑。
“张将军,能借一步说话吗?”
两人进了书房。门关上,亲兵全被打发到了院子外面。
秦桧没有兜圈子。
“张将军,今天二圣入宫的事,你都看见了。”
张俊点头,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看见了。”
“那我就直说了。”秦桧往前倾了倾身子,“陛下对你,印象很好。”
张俊的手搭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裤腿。
“陛下……对末将……”
“别紧张。”秦桧摆了摆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赵康的事,对吧?”
这三个字砸下来,张俊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层。
秦桧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而是话锋一转。
“陛下说了,过去的事,不追究。当务之急是平定江南匪乱,需要将军这样的人才。”
张俊喉咙滚了一下,没有接话。
秦桧继续往下说。
“陛下的意思,升你为枢密副使,同时兼任江南东路、江南西路宣抚使。等匪乱平定之后,枢密使的位子,就是你的。届时吴广、刘光、韩世忠,全归你调度。”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张俊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枢密副使,宣抚使。
这两个头衔叠在一起,意味着整个江南的军权,都将握在他手里。
“这……这是陛下的意思?”
“千真万确。”秦桧竖起一根指头,“不过,有个小小的前提。”
张俊舔了舔嘴唇:“什么前提?”
“范宗尹。”
这两个字从秦桧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张俊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难题。
范宗尹?
那个文官?
手里一个兵都没有的文官?
自己先前听他的话,不过是实在没有选了。
如今二圣归来,那自然是效忠二圣。
张俊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一拱。
“秦御史回去跟陛下说,末将明白了。”
秦桧也站了起来,拍了拍张俊的胳膊。
“那就辛苦张将军了。明日早朝,动作利索些。”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
范宗尹穿戴整齐,带着手下一帮子文官,浩浩荡荡地往临安宫殿走。
今天是二圣还朝后的第一次正式朝会,范宗尹特意准备了一份奏折,里面详细罗列了江南各地的军政安排。
他甚至还给赵佶和赵桓准备了一套说辞,打算在朝会上把接下来的大政方针全部敲定。
二圣嘛,好吃好喝供着就行了。
真正的决策权,还是得握在自己手里。范宗尹对这一点很有信心。
毕竟,朝廷上上下下的官员,都是他一个个提拔起来的。
到了宫门口,范宗尹觉得有点不对劲。
守宫门的禁军竟然是全副武装。
这些兵穿的全甲,腰间挎着横刀,一个个板着脸,拦在宫门前面。
“怎么回事?”范宗尹皱眉。
身边的侍从上前去交涉了几句,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发白。
“相公,他们说……张俊将军要求今天要加强宫禁。”
“张俊?”范宗尹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谁批准的?”
没人回答他。
宫门打开了。
范宗尹带着一肚子疑问走了进去。
大殿上,文武百官陆陆续续到齐。
赵佶和赵桓高坐上方,赵佶半阖着眼,赵桓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秦桧站在文官队列里,低着头,跟旁边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范宗尹环顾了一圈,没看见张俊。
他正要开口宣布朝会开始,大殿的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张俊全副武装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百名御营军甲士,盔甲齐整,刀出了鞘。
大殿里顿时炸了锅。
“张俊!你要做什么!”范宗尹的声音尖了起来。
张俊没搭理他。
他径直走到大殿中央,面朝赵佶和赵桓,单膝跪地。
“末将张俊,奉陛下旨意,弹劾宰相范宗尹!”
范宗尹脑子嗡了一声。
赵桓在上面终于开了口。
“准奏。念。”
张俊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本文书,照着念了起来:
“第一条,范宗尹身为枢密使指挥不力,间接害死先帝!先帝遇难时,范宗尹身为宰相,调度失当,致使护卫兵力不足,先帝惨死于乱军之中!”
范宗尹的脸刷地就白了。
“第二条,玩忽职守,剥削百姓,致民皆从贼!江南百姓本是良善之民,皆因苛政所逼,不得已揭竿而起。建康陈胜、荆南杨幺、太湖水匪,桩桩件件,皆因范宗尹施政无方!”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知道什么意思了。
殿里的官员们开始往两边缩。
刚才还站在范宗尹身边的那些人,恨不得离他十丈远。
“第三条,剿贼不力!坐视匪寇做大!”
张俊念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往下看了一眼。
“第四条!打压忠良!吴广将军有心为国效力,范宗尹却百般刁难试探,在剿匪大事上贪图私利,贻误战机!”
念完文书上的内容后,张俊把扔在了地上。
范宗尹浑身都在哆嗦。
他猛地转向上方的赵桓,声音都变了调。
“陛下!臣冤枉!二圣能从北地归来,臣居中斡旋,耗尽心血!若没有臣上下打点,金人岂会轻易放人!陛下!”
赵桓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范宗尹,你的功劳,朕记得。”
“但功是功,过是过,功过不能相抵。”
范宗尹嘴巴张着,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里。
他猛地回头看向殿中的百官,想找一个替他说话的人。
没有。
一个都没有。
那些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官员,此刻全都把脑袋埋到了胸口。
范宗尹的膝盖软了,整个人瘫倒在了金砖上。
迎回二圣。
他范宗尹忙活了这么久,终于把这两尊大佛请了回来。
结果大佛进门,第一个踩死的就是他。
早知如此,他还不如去找洛尘谈判,更天换日。
“押下去。”
赵桓的声音从上面飘了下来。
两个甲士上前架住范宗尹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范宗尹被拖着往外走,一路上他都没有再喊冤,也没有挣扎。
只是在经过秦桧身边时,他停了一瞬。
秦桧低着头,纹丝不动。
范宗尹被拖出了大殿。
殿门在他身后轰然关上。
赵桓扫了一圈殿中噤若寒蝉的百官,缓缓开口。
“传旨。擢升秦桧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擢升张俊为枢密副使,兼江南东路、江南西路宣抚使,都督讨贼总事。”
“擢升吴广为御营左将军,辖严州,衢州,徽州三州兵马,从西路讨贼。”
“江南宣抚使刘光作战不力,降为御营右将军,戴罪立功,从东路讨贼。”
“即日起,以剿灭江南匪患为第一要务。”
秦桧出列,跪地谢恩。
张俊也跪了下去。
朝堂上的百官面面相觑,随后齐刷刷跪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