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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读书发媳妇?我必六元及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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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读书发媳妇?我必六元及第:第528章 军管

赵柏盯着那文官,掌心传来铜印棱角的刺痛。 他慢慢松开手,印上已沾了湿黏的汗。 “烧了……” 他低声重复,像在咀嚼这两个字的分量。 文官伏低身子,不敢接话。堂内只听见窗外隐约的喧闹,和赵柏逐渐粗重的呼吸。 “好一个顾铭。” 赵柏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像枯叶摩擦。 “好一个“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站起身,绕过书案。靴底踏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到窗边,他望向北边。 那是怀远府的方向,也是京城的方向。中间隔着千里河山,无数城池。 如今,却像隔着一道深渊。 “他想换掉江南的天。” 赵柏说,声音很平静。 “那就看看,是谁先换掉谁的命。” 他转身,目光落在文官身上。 “传令下去。” 文官立刻抬头,屏住呼吸。 “即日起,金宁、吴会、天临三府,实行军管。所有商铺、货栈、仓库,一律由卫所接管。粮、盐、丝、茶,按人头定量配给,严禁私售。” 文官瞳孔一缩。 “殿下,这……这恐怕会激起民变……” “民变?” 赵柏打断他,眼神冷得像冰。 “顾铭降价,百姓抢购,市面已乱。再不军管,等粮尽盐绝,那才是真正的民变。” 他走回案前,提起笔,在纸上疾书。 “还有,告诉那些商户。”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凡有私藏货物、暗中通敌者,全家抄斩,货产充公。凡有举报者,赏银百两,赐其私产三成。” 写完,他将纸拎起,墨迹未干。 “去办。” 文官双手接过,指尖微颤。 他躬身退下,脚步仓促。 门开了又关,带进一阵冷风。 赵柏独自站在堂中,看着地上散乱的纸页,还有那份写着怀远府动向的急报。 他弯腰捡起急报,又看了一遍。 “焚烧牌照……” 他喃喃自语,将纸慢慢攥紧。 纸张皱成一团,发出细微的嘶响。 “你想逼他们站队。” “那我就让他们没得选。” 怀远府。 商务司衙门外的空地上,香案还未撤去。 灰烬堆在铜盆里,风一吹,扬起细碎的黑屑,像一场小小的、污浊的雪。 顾铭站在阶上,看着最后一点火星熄灭。 黄飞虎站在他身侧,低声道:“大人,烧了十张牌,会不会……太过了?” “过?” 顾铭转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孙家、陈家,领了赵柏的银子,又想要朝廷的牌。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走下台阶,靴底踩过青石板。 石板缝隙里还留着鞭炮的红纸屑,是方才发新牌时百姓凑热闹留下的。 “江南的富贵,该换换人了。” 顾铭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身后几名新任牌照商耳中。 那几人立刻躬身,连声道:“大人英明!我等必效死力!” 顾铭摆了摆手。 他看向远处街市。 粮店前依旧排着长队,但秩序已好了许多。领到新牌的商户,正指挥伙计将“官定粮价”的木牌挂出来,字写得斗大,墨迹鲜亮。 四成。 比昨日又降了一成。 “赵柏该有动作了。” 顾铭说,像在自言自语。 黄飞虎神色一凛。 “大人的意思是……” “军管。” 顾铭吐出两个字。 他转身往衙门里走,玄色披风在秋风中扬起一角。 “他手里还有兵。粮价压不下去,商户闹事,他唯一的路,就是用刀把子说话。” 黄飞虎跟上,眉头紧锁。 “那我们……” “等。” 顾铭跨过门槛,走进正堂。 堂内已掌了灯,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等他动手。” 他在主位坐下,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等他举起刀,百姓才会知道,谁才是真要他们活不下去的人。” 金宁府衙外的喧闹,在日落时分被马蹄声踏碎。 一队骑兵从长街尽头驰来,甲胄碰撞,刀鞘拍打马鞍,发出整齐而沉闷的声响。 百姓惊慌退避。 商户们从铺子里探头,看见马上骑士冰冷的面甲,又缩了回去。 骑兵在府衙前勒马。 为首的是个黑脸将领,腮边一道刀疤,从耳根划到嘴角。 他翻身下马,按着刀柄,走到跪了一地的商户面前。 “奉太子令。” 声音粗粝,像砂石摩擦。 “即日起,金宁、吴会、天临三府,实行军管。所有粮、盐、丝、茶,由卫所统一调配,按人头定量配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煞白的脸。 “凡私藏、私售、私运者——” 刀疤在暮色里显得格外狰狞。 “以通敌论处,全家抄斩。” 一片死寂。 只有风卷过街面的声音,还有远处不知谁家孩子的啼哭。 一个粮商颤巍巍抬起头。 “将军……那、那我们库里的货……” “充公。” 黑脸将领吐出两个字。 粮商浑身一软,瘫坐在地。 旁边几个商户想扶,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黑脸将领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向府衙。 台阶上,赵柏已站在那里。 他换了身戎装,玄甲外罩着暗红披风,腰悬长剑。 “都安排好了?” 他问,声音平静。 “是。” 黑脸将领单膝跪地。 “三府卫所已全部接管城门、仓库、码头。各街巷设卡,宵禁提前一个时辰。” 赵柏点头。 他望向长街。 暮色四合,灯火次第亮起。可那光晕里,再没有往日的喧嚣,只有一片压低的、惶惶的私语。 “很好。” 他说,手按在剑柄上。 “从今日起,江南是铁板一块。顾铭想用银子砸开缺口——”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就让他试试,是银子硬,还是刀硬。” 消息传到怀远府时,已是深夜。 顾铭没睡。 他坐在书案前,就着烛火看一份刚送来的密报。 黄飞虎站在下首,脸色凝重。 “金宁、吴会、天临,三府同时军管。所有商铺仓库被封,货物充公。街巷设卡,宵禁提前。” 他顿了顿。 “赵柏……这是要拼命了。” 顾铭放下密报。 烛火跳动,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不是拼命。” 他说,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 “是狗急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