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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读书发媳妇?我必六元及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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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读书发媳妇?我必六元及第:第468章 李裹儿回来了

赵梁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不确定。 顾铭看着他。 他眼神里有茫然,有挣扎,也有一丝希冀。那希冀像个溺水的人,想抓住一根稻草。 顾铭沉默了片刻。 码头上嘈杂的声响隔着木板传进来,模糊不清,像隔着一层水。 “殿下。” 他开口。 赵梁抬起头。 “事在人为。” 顾铭声音平稳。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本账册。册子边角有些卷了,纸张泛黄,墨迹深深浅浅。 “漕运改制难不难?难。” 他翻了一页。 “江南乱子才平息,朝中多少人盯着,等着看笑话。勋贵士绅不愿退,底下小吏想捞钱。这些,都是难处。” 他合上册子。 “但再难,也得做。” 赵梁怔怔听着。 他看见顾铭转过脸,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像秋日的江水,平静,却深不见底。 “陛下把差事交给殿下,是信任,也是考验。” 顾铭顿了顿。 “做成了,殿下就有了实绩。朝中那些观望的人,就会倒向殿下。做不成……” 他没说下去。 赵梁却懂了。 做不成,就什么都没有了。陛下不会再看重他,朝臣不会再看重他。他只能回去当他的闲散王爷,等着新皇登基,等着未知的命运。 他手心又出了汗。 冰凉一片。 “我……我明白了。” 赵梁吸了口气。 他挺直脊背,像要把那点怯懦压下去。可眼神还是飘忽,像找不到落点。 顾铭没再说什么。 他推开板房的门。 阳光涌进来,刺得人眯起眼。码头上依旧忙碌,工匠们扛着木料来来往往,汗水在古铜色的皮肤上闪着光。 远处江风正急。 夜里,顾铭回到府中。 书房里点着灯。 他在案后坐下,却不想看卷宗。白日里赵梁那副样子还在眼前,挥之不去。优柔寡断,耳根子软,遇事没主意。 赵梧疏说得对。 这样的人,当个闲散王爷还行。当皇帝,差得远。 可他能怎么办? 船已经上了。 顾铭闭上眼,揉了揉眉心。烛火在眼皮外晃动,投下温热的红影。 窗外忽然有风声。 不是寻常的风,带着某种轻捷的节奏。像夜鸟掠过屋檐,又像落叶被脚步踏碎。 顾铭睁开眼。 他看向窗子。 窗纸上映着一道剪影。 纤细,婀娜,静立不动。那影子投得很清晰,连发髻的轮廓都分明。不是府里的人。 顾铭手按上腰间的刀。 他没动。 影子也没动。 两人隔着窗纸,对峙了片刻。然后,窗子被轻轻推开。 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猛晃。 一道身影翻进来,落地无声。 墨色夜行衣裹着窈窕的身段,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烛光里亮得惊人。 顾铭松开刀柄。 “李姑娘。” 李裹儿扯下蒙面巾。 她脸上带着风尘,嘴唇干裂,眼里却闪着光。那光像野火,在深夜里跳动。 “顾大人。” 她声音有些哑。 顾铭站起身。 他走到门边,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院子里很静,只有风吹过桂树的沙沙声。黄飞虎今夜不当值,下人们也都睡了。 他关上门,走回来。 “你怎么回来了?” 李裹儿没回答。 她走到桌边,端起顾铭的茶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茶水已凉,她浑不在意,喉结滚动,吞咽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放下杯子,她抹了抹嘴角。 “北边的山,我待不下去了。” 顾铭看着她。 李裹儿脸上有倦色,眼下青黑,像是许久没睡好。但眼神依旧锐利,像磨过的刀。 “教里彻底乱了。” 她开口。 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 “齐九死后,北教群龙无首。底下的人争权夺利,打了几场,死了几十个头目。我也压不住。” “也不想压了。” 顾铭沉默。 他在椅子里坐下,示意李裹儿也坐。李裹儿却没坐,她倚着桌沿,目光落在烛火上。 火苗跳动,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你之前说的话,我想了很久。” “一条鞭法落地,百姓日子会好过些。红莲教起事,是因为活不下去。如果都能活,谁愿意造反?” 她抬起头。 看向顾铭。 “所以我来了。” “来做什么?” “帮你。” 李裹儿说得干脆。 顾铭怔了怔。 他没想到李裹儿会这么说。这个红莲教的圣女,手上沾过血,心里装着仇。现在却说,要帮他。 “怎么帮?” “我在京城有三百教徒。” 李裹儿走到窗边。 她看向外面,夜色浓得像墨。 “山里还有一支两千人的军队,是我这段时间收拢的。” 她转过身。 “顾大人,你不是要推行改制吗?朝中有人阻你,勋贵士绅想拖你。明面上的事,你做。暗地里的事,我来。” 顾铭心头一震。 他看着李裹儿。 这个女人站在烛光边缘,半边脸亮,半边脸暗。眼神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李姑娘,你这是……” “造反?” 李裹儿接过话。 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 “顾大人,你错了。我现在不想造反了。我想看看,你说的那条路,到底能不能走通。” 她走回桌边。 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道。 “一条鞭法若成,百姓有饭吃,有衣穿。红莲教的人,也不用再躲在山里,担心哪天被官兵围剿。” 她顿了顿。 “这比造反,有意思。” 顾铭沉默。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凉透,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喉咙。他放下杯子,指尖在杯壁上摩挲。 凉意透过皮肤,传到心里。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李裹儿点头。 “但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我的人,你不能动。他们以前做过什么,一笔勾销。从今往后,他们只是普通百姓。” “可以。” “第二,改制成了,你要在陛下面前,为我们求一道赦免的旨意。” 顾铭抬眼。 “陛下若问起,这些人从哪来?” “就说是我招安的。” 李裹儿回答得很快。 “北边山里匪患严重,我李裹儿带人归降,愿意为朝廷效力。这个理由,够不够?” 顾铭看着她。 李裹儿眼神坚定,没有半分躲闪。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旦归降,她就再也不是红莲教的圣女。 她只是李裹儿。 一个普通女子。 或许连普通女子都不如。她手上沾过血,身上背着案底。朝廷会不会信她,陛下会不会赦她,都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