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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读书发媳妇?我必六元及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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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读书发媳妇?我必六元及第:第462章 表态

三天后,顾铭奉召入宫。 引路的太监脚步很轻,穿过一道道宫门。青石板路被秋阳晒得发白,两旁的殿宇投下深长的影子。 顾铭跟着走,官服的下摆微微摆动。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转着事。解熹的话还在耳边,陛下的身子,监国的人选,漕运改制的进度。一件件,都压在心里。 太监在一处偏殿前停下。 “顾大人,请。” 顾铭点头,迈步进门。 殿里光线昏暗,窗户只开了半扇。秋日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块亮斑。亮斑里浮尘飞舞,静悄悄的。 赵延坐在榻上。 他披着件玄色常服,没戴冠,头发松松束着。脸色比三日前更差,眼窝深陷,颧骨凸起。整个人靠在引枕上,像一截枯木。 顾铭上前行礼。 “臣顾铭,叩见陛下。” 赵延抬了抬手。 那动作很慢,衣袖滑落,露出手腕。手腕细瘦,皮肤下青筋凸起,像老树的根。 “平身。” 声音沙哑,带着痰音。 顾铭起身,垂手站着。 他抬眼看了看赵延。御榻上的帝王正看着他,目光浑浊,却依然锐利。那目光像能剖开皮肉,看见骨头。 “坐。” 赵延指了指榻前的绣墩。 顾铭谢恩,坐下。绣墩很硬,他腰背挺直,只坐了半边。 殿里静了片刻。 只有赵延压抑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闷在胸腔里。那咳嗽声不大,却让人心头发紧。 陈恩侍立在旁,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江南的事,了了?” 赵延终于开口。 他声音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回陛下,漕工已安置,码头重建已开工。漕运改制章程已推行,安王殿下主理,臣协理。” 顾铭回答得简洁。 每个字都清晰,不添不减。 赵延点了点头。 他靠在引枕上,目光落在虚空里。那目光有些涣散,像在回想什么。过了许久,他才重新聚焦。 “安王……做得如何?” “安王殿下勤勉,日日亲赴漕运司,核对名册,查看码头。改制诸事,皆亲力亲为。” 顾铭如实禀报。 他说的都是事实。赵梁这些日子确实上心,有赵梧疏盯着,想不上心也难。 赵延沉默。 他手指搭在榻沿上,指节微微发白。那手指瘦得皮包骨,指甲盖泛着青灰色。 “他性子弱。” 赵延忽然说。 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顾铭没接话。 他知道这话不能接。陛下说皇子性子弱,臣子只能听着。 殿里又静下来。 窗外有风声,吹得檐下铁马叮当作响。那声音清脆,却孤清。 “你觉得……他担得起吗?” 赵延看向顾铭。 目光直直地,像两把刀子。 顾铭心头一凛。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手放在膝上,指节微微收紧。掌心里有汗,冰凉一片。 “臣不敢妄议。” “朕让你说。” 赵延的声音沉下来。 那沉不是怒,是疲惫。像一座山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 顾铭沉默片刻。 他抬起头,迎上赵延的目光。御榻上的帝王正看着他,眼神浑浊,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威压。 “安王殿下仁厚。” 顾铭开口,字斟句酌。 “漕运改制千头万绪,殿下能亲力亲为,便是心系百姓。至于其他……臣以为,为君者,知人善任便可。” 他没说担不担得起。 只说赵梁仁厚,说为君者知人善任。这话圆滑,却也是实话。 赵延看着他。 看了很久。 久到顾铭后背的冷汗又冒出来,官服贴在皮肤上,冰凉一片。然后,赵延摆了摆手。 “罢了。” 那声音轻得像叹息。 他闭上眼,靠在引枕上。整个人陷在阴影里,像一尊枯槁的雕像。 顾铭垂首等着。 他知道话还没完。陛下召他来,不会只问这两句。 果然,赵延又睁开眼。 “漕运改制,是你拟的章程?” “是。” “一条鞭法,也是你提的?” “是。” 赵延点了点头。 他手指在榻沿上轻轻叩了叩。那叩击声很轻,在寂静的殿里却格外清晰。 “法子不错。” 他顿了顿。 “但推行不易。” “臣明白。” “朝中有人反对。” 赵延看向顾铭,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那情绪快得抓不住,像是无奈,又像是讥诮。 “魏崇找过你?” “是。” “他说什么?” “他说,过犹不及。” 赵延笑了。 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嘴角扯了扯,露出些微黄的牙齿。 “他倒是会说话。” 顾铭没接话。 他知道陛下不是在夸魏崇。这话里的意味,他听得懂。 赵延靠回引枕上。 他抬手掩唇,又咳了几声。这次咳嗽声更闷,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陈恩连忙上前,递上帕子。 赵延接过,捂在嘴上。 帕子雪白,映着他枯黄的脸。片刻后,他拿下帕子,随手扔在榻边。帕子一角染了暗红,像凋谢的花瓣。 顾铭垂下眼。 他看见那抹暗红,心头一沉。陛下咳血了。这身子,恐怕真的撑不了多久。 “顾铭。” 赵延忽然唤他。 声音更沙哑了,像沙砾摩擦。 “臣在。” “朕若让你辅佐安王……你当如何?” 顾铭心头一震。 他抬起头,看向赵延。御榻上的帝王正盯着他,目光浑浊,却亮得吓人。那目光像最后的火苗,在枯竭的灯油里跳动。 “臣……自当竭尽全力。” “只是辅佐?” 赵延追问。 那追问像刀子,剖开所有伪装。 顾铭沉默。 他袖中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那点刺痛让他清醒,也让他冷静。他知道陛下要什么。不是含糊的承诺,是明确的表态。 但他不能表。 一旦表了,便是站队。便是将自己绑在安王的船上。船若沉了,他也得跟着淹死。 “臣是陛下的臣子。” 顾铭开口,声音平稳。 “陛下让臣做什么,臣便做什么。陛下让臣辅佐谁,臣便辅佐谁。” 这话圆滑,却也是底线。 他只忠于陛下,不忠于任何皇子。 赵延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声很低,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痰音。 “滑头。” 他摆了摆手。 “你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