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裴珏见他跟摊煎饼一样，丢了个枕头砸过来：“你小子干什么呢，睡不着就出去跑几圈，大晚上你摊煎饼嘛。” 祁啸天叹气：“哎，裴哥你现在脾气真暴躁，我这不是紧张嘛。” “你也知道的，我基本很少跟姑娘走得近，这一下子人姑娘来了，我有些不自在啊，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凶一点对她。” “她要是害怕我了，那不就回家了嘛，这样我就自由了。” 裴珏翻了个白眼看外面月亮。 “随你啊，你要是真不喜欢的话，冷一点也可以，不然牵扯不清的话人是不会走的。” 祁啸天趴在床上，耷拉着脑袋：“可是，那姑娘也挺可怜的，她家里人对她们母女不好，还想吧她卖给死人冥H。” “那不是故意杀人是什么，这姑娘是掀了桌子逃出来的，就那么困难的情况，她还救了我那低血糖的娘。” “医药费人姑娘给的，虽然只有几块钱吧，但那是人姑娘全部了，就太凶的话是不是不太好啊。” 裴珏闭了闭眼，不然他会想锤死这家伙。 “随你，你自己看着办就是了。” 祁啸天嗯了一声：“也成，我看着控制吧，明天那自行车借我使使，我去接人姑娘过来。” “嗯，你打算安排在哪里住？” “没彻底过审查期的人，都不能住姜工附近，你最好是安排在招待所，就以你表妹的身份也成。” 裴珏慢条斯理道：“若是你们成了，那远房表妹也说得过去，要是不成，就当是走亲戚了，也没啥。” 祁啸天想了想也是，这样是最好的，也不会坏了人姑娘名声。 “好，听你的。” “嗯睡吧，你再摊煎饼我就把你丢出去。” “……嗯，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祁啸天早早起来，洗漱好骑着自行车来到镇上，看了眼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 小声嘀咕着：“我要不要去买包子给她吃，要是买了的话，她会不会觉得我对她有意思，不行不行不能买。” “可是，她救了我娘啊，做人不能没良心不是，计较这些不像个男人。” 祁啸天给自己洗脑好，去买了几个大肉包子，用油纸包包好，揣在衣服里面大口袋里，这样不会凉吃了肚子不舒服。 半个小时后，一个干瘦的小姑娘，正背着个蛇皮袋子朝外面走，脸颊凹陷眼睛大的有些吓人，嘴抿着看着有些奶凶奶凶。 出口人太多了，人挤人。 小姑娘埋头顺着人流走，突然看到一个男人的手，朝着一个姑娘屁股摸去，还用力捏了一把。 红衣服的姑娘尖叫一声：“啊啊啊，谁摸我屁股了，救命啊。” 那只手迅速想缩回去，楚妍见状伸出手抓住男人手腕，微微用力，男人疼得嗷嗷叫：“啊啊，疼，你这个死丫头还不快松开手。” 楚妍看向尖叫的红衣服，喊了一声，干裂的嘴唇瞬间撕裂，鲜血冒出血珠子来，看着很是吓人。 “我看到了是他摸你屁股，死流氓。” 红衣服看着她，再看看那个惊慌失措的汉子，举起手里的东西就朝着男人砸去，嘴里嚷嚷着：“臭流氓，看我不打死你。” “我让你摸我，你他丫自己没屁股啊，闲不住就去摸你自己屁股啊，手就那么管不住是吧，欠收拾。” 楚妍趁乱给了那男人几脚，周围人后退让开点距离，看着被打得嗷嗷叫的男人，纷纷伸着脖子看热闹。 两个姑娘把人揍了一顿后，从人群空隙处挤了出来，互相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我叫杨虹，彩虹那个虹，你叫什么名字。” “楚妍，我不知道是哪个妍，我……不识字。” “奥这样啊，刚才的事真是谢谢你啊，不然我真是要被气死了，那个老东西年纪都能当我爹了，居然还敢摸人屁股。” 杨虹看着她，从布包里拿出水递过来：“那个刚才的事谢谢你，你嘴唇都开裂流血了，要不喝点水润润。” 楚妍看着眼前小水壶，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眼底闪过一抹警惕，她不敢去吃喝陌生人给的东西，谁知道有没有下药。 摇摇头：“谢谢你，不过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你要去哪里？” “第九军区找人。” “啊，那好远啊，你就这么走过去嘛。” 杨虹看了眼周围，去买了一份糖水递过来：“给你，我刚才买的你都看到了，这糖水能喝你别怕。” 楚妍想了想伸手接过来喝着，轻声道谢：“谢谢，刚才我是……” “我懂，一个小姑娘在外嘛，多小心点应该的，我家就在附近，我要回去了，你要是想去第九军区那最好坐三轮。” “自己走的话，你要走一天才能到，太辛苦了。” “嗯，没事，我有人来接。” 应该有人会接她吧，其实她心里也没底，只是听阿姨说，她儿子会过来接。 杨虹挥挥手快步离开了。 楚妍小口小口喝着糖水补充体力，摸了摸口袋里，只剩下两块钱了，要是坐车的话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到部队住的话要花钱吧，她现在花掉的话，那到时候咋办，还是忍忍找下看看，没人来接的话她就自己走去。 踮起脚尖看了看周围，个子实在是太矮了，周围视线被遮挡看不清楚。 祁啸天也在找人，人太多了一时半会找不到，他这么大个子站在这，还穿军装应该好找吧，怎么没看姑娘过来。 楚妍好不容易挤出来了，视线看到那一抹绿色顿了顿，偷偷打量着他，长得好高好俊啊，这就是阿姨的儿子嘛。 磨蹭了一会儿，走过去仰着头看他，喊了一声：“您好，请问您是徐阿姨的儿子，祁啸天嘛。” “……额我是，你是楚妍？” 低头俯瞰着眼前的小土豆，天呐，这也太矮了吧，不知道成年了没有，头发枯黄跟稻草一样，衣服挺干净就是到处都是补丁。 两人互相打量完对方，祁啸天从怀里拿出油纸包来：“你饿了吧，把肉包子吃了，现在还热乎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