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号种子在万兽星域边缘。 距离四号种子的位置大约三百八十光年。 这次王平安学精了。他先在附近星港找了一个公共星门，跳了两百光年，剩下的一百八十光年才用维度跃迁。 四个人一起跳，花了720亿。 余额：304亿。 王平安看着这个数字有点头疼。 老本快吃完了。 好在四号种子的积分补贴已经打到账上了——五百亿积分，折合大约350亿能量点。 到账之后，余额变成654亿，勉强能看。 五号种子跟前几颗都不一样。 它寄生在一头活着的远古星兽体内。 那头星兽叫什么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有三百公里长，六十公里宽，全身覆盖着比星辰钢还硬的生物甲壳，气血值相当于星系级巅峰武者。 而种子就在它的心脏里。 “杀种子必须杀星兽，杀星兽必须先打进它的身体里。”王平安站在穿梭机的舷窗前，远远看着那头在虚空中缓慢游弋的巨大生物。 它通体暗灰色，体表有暗红色的纹路——高维污染已经跟它的身体融为一体了。 “这东西没有意识吗？”艾琳娜问。 “有。但不多。”王平安调出系统扫描结果，“种子占据了它将近七成的神经系统。它现在就是一个被遥控的肉盾。” “那就是说，它会反抗。” “会。而且很暴力。” “方案呢？” 王平安看了一眼格尔德。 格尔德站在角落里，两条暗蓝色的胳膊交叉在胸前。他一直没说话，但他赤红竖瞳里闪过的光芒，说明他在认真听。 “格尔德，你的不动壁垒能扛住这头星兽的冲撞吗？” “能。” “扛多久？” “看它有多猛。保底三分钟。” “够了。”王平安在全息星图上画了一条线，“作战计划很简单。格尔德在正面用壁垒拦住星兽。艾琳娜从远处用箭矢牵制它的注意力。希尔负责偏转它的法则攻击。我从背面切入，打进它的身体，直接摧毁心脏里的种子。” “你怎么打进去？”希尔问了一个务实的问题，“甲壳硬度超过星辰钢。” “嘴。” 三人一愣。 “从嘴里进去。”王平安的表情很正常，“每个生物体最薄弱的地方就是内部。我只需要一个入口。它的嘴够大——入口直径大约两公里。我钻进去之后在体内直接空间跃迁到心脏位置。” “你要钻进一个三百公里长的星兽嘴里？”艾琳娜的表情有点微妙。 “听起来不太体面，但很实用。” “你的人生选择经常是这样的。” 格尔德难得说了一句长话—— “我堵正面，它会张嘴咬我。到时候嘴张开，你从侧面进。” 王平安看了他一眼。 “你不怕被咬？” 格尔德的回答是用右拳砸了一下自己的左掌。暗蓝色的法则光芒在他身体表面闪了一下。 不动壁垒。 那层光芒的厚重感，连王平安的空间感知都微微弹了一下。 “知道了。”王平安不再多说，“开始吧。” 穿梭机绕到星兽正面的六百公里外。 格尔德第一个跳下去。 两米七的暗蓝色巨人在星际虚空中自由移动，速度不快但非常稳。他本身的气血波动就足以吸引星兽的注意。 星兽的几十只暗红色眼睛同时转向他。 它开始加速。 三百公里长的身体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格尔德冲了过来。 速度惊人。 格尔德站在那，双脚一踏——不动壁垒全面展开。 以他的身体为中心，一道直径五百米的半透明暗蓝色护壁凝聚成形，像一面盾牌插在太空里。 星兽撞了上去。 轰！ 冲击波在太空中无声地扩散。格尔德的身体被推出去了三十公里。但壁垒没碎。 星兽的头部甲壳反倒裂了几条缝。 它愤怒了。 嘴张了开来。 两公里宽的巨口，满是暗红色的锋利牙齿，朝着格尔德一口咬了下去。 这一瞬间。 王平安从星兽的身体侧后方启动——虚空雷闪。 空间跳跃。 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星兽嘴巴的边缘。 星兽的注意力全在格尔德身上。 王平安连一秒都没停，身形一闪，钻进了巨口深处。 嘴里面——口腔黏膜是暗红色的，软而有弹性，表面布满了拳头大小的味觉器官。温度极高，而且到处都是高维污染的气息。 他一头扎了进去。 体内空间法则全开，在星兽体腔内一路跃迁。穿过食道。穿过某种巨大的器官。流体在他身边涌动——那是星兽的体液。 三秒钟。 他感知到了目标。 心脏。 直径大约八百米的巨大心脏，在星兽体腔深处有节律地跳动。 而心脏的正中央——一团暗红色的光芒，就是五号种子。 种子已经跟心脏组织完全共生了。分不清哪个是种子，哪个是心脏。 “所以——两个一起碎。” 归墟化元掌。 右掌贴上心脏壁。 灰色漩涡开始运转。 心脏肌肉在他掌下频繁收缩。星兽感受到了内部的危险——它在太空中发出了无声的咆哮，身体疯狂扭动。 格尔德在外面死死顶住。壁垒的光芒开始闪烁。 艾琳娜的灵息隐箭一发接一发地钉进星兽的眼窝，逼得它无法集中力量。 希尔的偏转领域将星兽挥动尾巴产生的法则余波全部扭开，保护着穿梭机不被波及。 四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王平安在心脏内部一路推进。 归墟化元掌的湮灭之力跟毁灭长河叠加，把心脏组织和种子一起从概念上抹除。 两分半。 心脏停止了跳动。 种子消散。 三百公里长的星兽在虚空中抽搐了三次。 然后——不动了。 王平安从星兽的背部打了一个洞钻出来。 阳光照在他身上。 全身湿漉漉的，沾满了暗红色的星兽体液。 味道很不好闻。 “系统，有没有清洁功能？” 【暂无。建议宿主找一条河洗澡。太空中没有河，建议忍一忍。】 “……” 五号种子，碎了。 【能量点余额：671亿。】（加上新到账的积分补贴） 艾琳娜看着从星兽身体里钻出来的王平安，用精灵语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希尔给翻译了。 “她说你看起来像一颗刚从下水道捡回来的卤蛋。” “谢谢夸奖。”王平安把体表的粘液甩掉，“六号七号在同一个星系。离这儿九十光年。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