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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领主:我的灵田百倍变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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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领主:我的灵田百倍变异!:第650章 埋骨荒原

过了几夜,那东西再没来过。小穗说它能感觉到地下的那种细碎震动离田越来越远了。方远拍着胸口的麦穗纹说,那就好。 秦昊却不敢松。他把那东西出现的日期和地底潮的活动频率做了比对,发现两者高度吻合。地底潮每动一次,那东西就往地面上拱一次。拱出来的位置都在埋骨荒原北边的低洼地附近,像是有固定的出口。他请孟平带人去低洼地做了个测量,孟平回来说地下的空腔比想象的大,那东西的活动区域可能不止一处。陆承洲听后又加了一条命令:低洼地半径三里内,不许单独行动,夜间巡逻至少三人一组。 这些布置做完,日子又过了一小段。方远的封穗麦长到了普通速生麦的两倍高,茎秆粗壮,麦穗开始灌浆。季寻每隔两天来田里看一次,有时候帮方远拔草,有时候就站在田头不说话。外围狱卒从温泉群传了一道音来,说它用感知看过这片田,地底的东西已经退了。方远说退了就好,再等半个月就能收。 收麦前三天,西边传回消息说第一道防御墙已经修完,新兵也训出了个样子。西侧领主们很感激,想请陆承洲过去看一圈。陆承洲说他先不过去,让方远和温岚替他走一趟。方远带了一车新收的麦秆过去,说给西边的人做点草料和垫料。温岚带了一批药。两人带着一个小队出发,走了两天到了西侧。方远在那边看了土,说西边地薄,得先养地,不能急着种麦。西侧领主听了直点头,说以前只顾着养牲口,地都荒了。方远说没事,地能养回来,就是得下功夫。 方远回来的时候,埋骨荒原的封穗麦已经黄了。季寻和秦昊都站在田边等他。方远跳下马,往田里看了一眼,说这麦子熟得像金子。小穗在他胸口跳了一下,说香。方远笑了。他提起镰刀,说等明天太阳出来,就收。 收麦那天,埋骨荒原的天亮得很早。太阳刚从东边地平线冒出来,光线还是橙红色的,把二十亩麦田照成一片暖金。方远站在田头,手里握着镰刀,刀口在晨光里亮得发白。小穗在他胸口很安静,像也在看。 季寻站在方远旁边。他天没亮就来了,一个人站在石碑群边上,面向麦田,待了小半个时辰。秦昊到的时候他已经走到田埂上了。秦昊拿着一根炭笔和一小沓纸,说要做个记录。方远说收麦子有什么好记的,秦昊说这批麦子长在埋骨荒原封印点旁边,又在成长过程中接触过地底潮的次生波,麦粒里的能量变化值得留档。方远说那你就跟着,别踩着麦子。 开镰的动静惊动了田边木屋里的温岚。她走出来,手里端着个陶碗,碗里是刚烧好的热水,递给了方远。方远没喝,把碗放在田埂上,说先收完第一垄再喝。他弯下腰,镰刀横过来,贴着地皮一划,第一把麦秆就齐齐地倒在了左手里。他把割下来的麦秆放在地上,又去割第二把。封穗麦的麦秆又粗又韧,比普通速生麦难割得多。方远割了不到半垄就站直身子,用腕子甩了甩,说这麦秆都能当柴烧了。铁牙这时正好从主城方向过来,带着几个掠夺者,都是昨晚听方远说要收麦,今早特意赶来帮忙的。铁牙说别废话,你割,我们捆。 方远再下镰时,铁牙和掠夺者就散在田里,把他割倒的麦秆归拢、打捆、抱到田头。姜晚也来了,还带着阿七和几个骑兵。韩素带了一小队弓兵,她说弓兵不急,今天不射箭,先当搬运。戈隆从西边防线赶回来,说那边暂时没事,他正好来扛麦。宋义和几个猎人在田边转,顺便盯着北边低洼地方向,怕地底的东西又出来。方远说你们这样我压力很大,就收个麦子,搞得跟打仗一样。铁牙说你快割,别等太阳把麦秆晒软了。 方远不再说话,埋头割麦。他割得很稳,镰刀每一次挥出去的弧度都差不多。季寻在他身后把割倒的麦子抱起来,整整齐齐码成小堆。季寻的手比普通人大一圈,抓麦秆跟抓细棍似的,抱得又快又稳。沈雨泽从锻造坊赶过来时已经快中午了,他把一车新打好的镰刀搬下来,分给帮忙的人。这些镰刀是昨晚赶出来的,刃口掺了灵魂铁锭粉末,专门对付封穗麦的硬秆。方远接过一把试了试,说好使,早该用这个。沈雨泽说得了吧,这刀我磨到后半夜,你知足。 中午太阳最烈的时候,众人停了一阵。方远坐在田边木屋的阴凉处喝水,小穗在胸口动了动,说麦田里的能量比昨天强了一点点。方远问它是因为收割刺激了麦秆,还是别的。小穗说不是麦秆,是土。方远把水碗放下,走到田里蹲下来,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捏了捏,又闻了闻。他说土里有东西,跟地底潮来之前那股涩味不一样,像是什么往上泛了。秦昊过来,取了一小袋土样,说下午送回主城检测。方远说你快点,别耽误我收麦。秦昊拿着土样就走了。 下午继续收。到了傍晚,二十亩地收了不到一半。这块地麦子长得密,秆又粗,收割速度比普通速生麦慢了将近一倍。方远看着还没割完的田,说明天再干,今天割下来的这些够脱粒晒两天了。铁牙扛着两捆麦子往田头走,说这么硬的秆,脱粒也费劲。方远说已经在想办法了,准备做个脚踏打谷机,沈雨泽说能打。铁牙说那你做出来先让我试试。 当天晚上,方远和季寻都留在了埋骨荒原。温岚回了主城,说要去把医疗站新到的药材理一理。韩素带着弓兵回城,姜晚和骑兵住在田边搭的临时马棚里,马就拴在新割完的田埂边吃草。铁牙没走,带着掠夺者睡在田头,把年轮插在土里,斧刃朝着北边的低洼地。方远说不用这么紧张,那东西已经退了。铁牙说退了也可能回来,你别管,我睡我自己的。 夜深之后,方远一个人走到割过的麦田里,蹲下来用手摸那些麦茬。麦茬很短,但因为秆粗,摸上去像一片小木桩。小穗在他胸口轻轻说:“它们留下的根还在土里,明年自己也能再发。”方远说这批是试验麦,不能只靠根发。小穗说根发出来的苗会退化,要重新下种。方远笑了一声,说你现在比我还懂种地。小穗没接话,但胸口的麦穗纹亮了一小会儿,像在害羞。 季寻从石碑群那边走过来,站在方远旁边。他说师父以前也是这么做的,收了麦子之后会蹲在麦茬地里,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就蹲着看。方远说你师父蹲多久。季寻说他能蹲一晚上。方远说那我不蹲一晚上,我明天还要打谷。 第二天,方远和沈雨泽把脚踏打谷机弄了出来。打谷机的主体是木架,滚筒上钉着几排短铁齿,踩动踏板,滚筒转起来,把麦穗按上去就能脱粒。方远先试了几把,麦粒哗哗地掉进下面的木斗里,干净利索。铁牙说这比用棒槌敲快多了。沈雨泽说废话,这是机械。姜晚好奇,也上去踩了一阵,说脚感不错。阿七在旁边看得起劲,说他也要试试。方远让他试,阿七踩得太猛,滚筒差点飞出去,被沈雨泽一巴掌拍在腿上才老实。 脱粒干了一整天。到傍晚,收割完的那一半地已经全部脱净。新麦粒装了六袋,方远一袋一袋掂过去,说这麦子比普通速生麦重。沈雨泽用提秤称了,单袋重量确实高出一大截。麦粒还是温热的,带着太阳晒过之后麦香。方远抓了一把在手里,说这种子明年能种一百亩。 季寻在打谷场旁边站着,一直没怎么出声。他把手伸进麦粒袋里,抄起一小把,慢慢松开。麦粒从他指缝落回袋里,金色光泽在夕阳下像碎金子。他说这麦子长得像他师父的麦,就是穗子稍短一点。方远说下一茬再选一选,穗子还能更长。季寻说好。 第三天收完了剩下的地。这次帮忙的人更多了,戈隆从西边带回来十几个兵,说正好轮防结束,回来帮忙。方远给每个人安排了活,割的割,捆的捆,运的运。到天黑之前,二十亩封穗麦全部收完。方远站在空荡荡的麦田里,手里还攥着最后一把麦子。他说这一茬种得不容易,地底潮都没伤到它,一颗都没少。 晚上,方远把最大最饱满的那批麦粒单独装了一小袋,递给季寻。季寻接过去,握在手里。方远说这是你撒的那几垄收下来的,单独脱的粒,每粒都是封穗麦的好种。你师父在的时候没能看到这麦子,现在你帮他收着。明年开春,这些种子先种在埋骨荒原石碑群正南面那三亩。季寻把布袋系在腰间,没说话。方远看见他手背上的银色符文和布袋里的金色麦粒之间有一瞬间的微光交错,很淡,像风吹火烛。 收完麦子之后,方远没有急着开种下一茬。他把打谷场清理出来,把麦秆码成几大堆。麦秆堆得像小山,封穗麦的秆粗而结实,外面一层还带着淡金色的光泽。沈雨泽说这种麦秆做弓臂都可以,强度比速生麻纤维高。方远说那你就拿去试,别浪费。沈雨泽挑了一捆最直的,扛回锻造坊。姜晚也拿了一些,说给骑兵的马棚换铺草,马踩起来舒服。铁牙说麦秆软硬正好,磨刀的时候垫在石头上,能护刃。 秦昊把收麦前后取的土样做了对比,发现麦田下面确实有极微弱的能量渗透,来自北边低洼地方向,但强度已经低到不会对作物造成影响。他在报告末尾写了一句:“地底潮活动暂未对埋骨荒原农业区构成实际破坏,但不可忽视其通道功能。建议在低洼地裂缝上方加装符文感知器,与北方感知屏障并网。”孟平用了三天把感知器做好,亲自带人去装。方远在田里抬头看见孟平扛着家伙往北走,问要不要帮忙,孟平说不用,你歇着,种地的人别什么都干。方远说行,那我继续挑种。 又过了些天,巴托的游商网络带回新的西区消息。两个旧波动点中的一个突然安静了,另一个还在持续,但频率已经降到了之前的三成。这变化来得突然,巴托说西边的几个游商都松了口气。秦昊没有马上调整判断,只在地图上把正西偏北那个点标成了“静止”,西南那个点标成“低频”。他让巴托再观察一段时间,不急着下结论。陆承洲也同意。 但安静没有持续太久。七天后的夜里,西南方向那个点突然重新增强,连带着正西偏北的点也同时重新活跃。这一次,两个点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波动,像在互相应和。秦昊半夜被巴托叫起来,拿着新到的游商急件走进会议室。他在地图上把两个点又连了起来,中间那道虚线划得比上次更重。他说不是巧合。这两个点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或者更准确地说,它们可能是同一个东西的两端。只是我们现在看不到中间。 陆承洲问怎么办。秦昊说西边边界必须再加强一道防线,同时派一支精干小队去西区中段做一次实地侦察。不是去找那东西,是去找有没有合适建哨点的位置。陆承洲说人选你来定。秦昊想了想,说宋义、阿七、季寻、再带苏哲。苏哲的符文感知力在开阔地带能起大用。陆承洲说行,让苏哲去。 苏哲接到任务的时候正在地下室里整理季寻从温泉群带回来的拓片。他听完后把炭笔别在耳朵上,问什么时候走。秦昊说后天一早。苏哲说好,那明天我把手头这份东西誊完。秦昊说先别誊了,去准备行李。苏哲点点头。 出发那天,宋义和阿七打头,季寻断后,苏哲走在中间。四个人轻装出城。苏哲背了一个大皮包,里面装着秦昊给的便携能量测量器和两本空白记录册。他跟上队伍,步子不紧不慢。城外荒原上,风从西边吹来,带着一股干土和旧草混合的气味。宋义边走边用猎弓扫着前方,阿七一手按着短刀刀柄,一手搭在腰间水囊上。季寻的银色符文在晨光里很淡,只有手背露在袖口外面,偶尔亮一下。他们的目标是西区中段,地图上那道虚线的空白处。没有路,脚印也很少。苏哲在心里默念着几个符文,那是秦昊昨天教他的一个基础探路阵列,能感应到周围有没有被扰动过的封印能量。他打算在进入未知区域前先试一次。 走了三天,地形从荒原变成了起伏的矮丘陵。灌木稀疏,地面发灰。宋义叫停了一次,蹲在一小片被压平的草上。他说有东西经过,体型不大,时间不超过两天。阿七问是什么。宋义说可能是西边边境跑出来的野怪,先记着。 季寻站在丘陵顶上,往西看。他说西边有风吹不过来的地方,空气里能量颗粒比别处密。苏哲掏出测量器,对向西边,水晶片开始缓慢跳动。他在本子上记下读数,又抬头问宋义:“我们是在往西边深处走吗?”宋义说对,再往前就是谁都没画过图的地方。苏哲握紧测量器,跟了上去。 四人进入西区中段的那天下午,天色忽然阴了。 不是要下雨,是云层从西边压过来,把太阳遮得很严实,地面上的颜色一下子暗下去。风没停,但比之前热了一些,吹在脸上发干。宋义走在最前面,猎弓斜挎在肩上,右手时不时拨开挡路的枯枝。阿七跟在他身后,短刀没有出鞘,但右手一直没离开刀柄。苏哲跟在阿七后面,测量器抱在怀里,水晶片在阴天里反而跳得比之前更明显。季寻走在最后,灰白色的皮肤在暗光里几乎看不清楚,只有手背上的银色符文偶尔亮一下。 进入丘陵更深处以后,灌木越来越少,地面从灰土变成了带着暗红色颗粒的碎岩。这些碎岩很脆,脚踩上去会裂开,发出细小的碎裂声。宋义蹲下来,用手拨开一层碎石,露出下面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板。石板边缘参差不齐,像被从一整块大石头上硬生生掰下来的。他吹掉上面的灰,看到石板上刻着半截符文,线条很浅,像是经历了很久的风化。宋义叫季寻过来看。 季寻单膝跪在石板旁边,手指沿着那半截符文缓慢划了一下。他的指甲在符文线条上刮过时,有极细的银色光屑从线条里渗出来,像石头里藏着银粉。他站起来,说这不是我们东区常见的符文体系。更接近他师门传承,但又不完全一样。刻痕断在这里,说明这块石板是从别的什么地方搬过来的。这里不是原址,是碎片散落带。 苏哲把测量器凑近石板,水晶片的跳动频率比之前高了一些。他掏出一个速写本,把石板的形状和符文走向快速描下来。宋义又检查了周围地面,发现往西去有三处类似的碎石分布,都埋在浅层土下,间距差不多。他说像有什么建筑崩散时被炸飞出来,碎块落地后慢慢被土盖上了。季寻听后望着更西的方向,那里丘陵开始变陡,地面碎石更多。他说再走一段,今晚之前找个能看清西边的高点。 傍晚时他们爬上了一座矮山。山顶很平,风很大。站在上面往西看,能看见远处的丘陵像灰色波浪一样一直延伸到天边。天边堆着很厚的云,灰里透红,看不到尽头。苏哲站在山边,把测量器对准西边,水晶片跳个不停。秦昊教过他分辨能量颗粒的粗细分界,他对着读数看了一阵,说西边深处有持续能量涌出,但不是封印崩溃前那种下坠感,更像有什么东西从地底往上顶,一下一下的,很慢。季寻也感知到了。他说这个波动和地底潮有点相似,但更远,也更闷,像被土压住了。宋义说今晚在这山上扎营,不往前走了。 四个人找了一处背风的岩石边支起帐篷。没有生火,怕把远处可能存在的野怪或别的什么引过来。苏哲啃了几口干粮,把白天的速写整理了一遍。阿七在岩石后面磨他的短刀,磨几下就抬头看一次西边。季寻闭着眼睛靠坐在岩石上,手放在膝盖上,银色符文微微跳动,像在感知周围的环境。宋义没睡,抱着弓坐在最外侧,时不时看向山下的方向。 天完全黑下来之后,西边出现了亮光。很微弱,在一片漆黑里像被云层遮住的月亮,但颜色更偏红。亮光出现得没有规律,一暗一明的,暗下去的时间比亮起来的时间长。苏哲说这就是能量上涌造成的天光。季寻说对。他说这东西不陌生,旧版本快被删减的那段时间,师父带他去过西区边缘,也见过这种天光。当时师父说,地底的东西被删到一半,剩下一半卡在土里,想出来又出不来,夜里就会泛光。苏哲听了,把这话记在速写本最后一页。 那一夜四个人轮流值夜。天快亮时,西边的红光散掉了,只剩云。晨风吹过来,腥气和土味混在一起。季寻说今日再往西走半天,就要进入更难走的地段了。苏哲问为什么。季寻说前面的丘陵会断掉,变成一道很长的土坎,坎下都是碎石和干沟,路不好走,而且遮不住身。宋义说那就沿着坎上走,别下去。季寻说那也得看坎多宽。阿七说天亮了去看看。 天亮后他们出发。矮山下来,往西走了一个多时辰,果然看到一道很长的土坎。坎不深,但底下的碎石铺得像河床一样,踩下去脚会滑。坎上是一条平缓的窄路,两侧没有遮挡,风吹得人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