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克！雷达故障？”他挠了挠头，没有太在意，只是随手在日志上记了一笔。 但就在三秒后，那些光点再次出现——这一次，它们不再闪烁，而是以每秒数百米的速度急剧放大，像是从虚空中突然凝聚出的死神之眼。 “雷达接触！高速目标！” 操作员声音猛地拔高，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但屏幕上数据流却像决堤洪水一样涌来，根本来不及处理。 “速度不详！数量不详！正在急速逼近！” “法克！” 托马斯·金凯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咖啡杯被碰倒在地，滚烫液体溅了一裤腿，但他根本顾不上： “到底怎么回事？雷达探测到了什么鬼东西？快给我弄清楚！” 但一切都太晚了。 2.3马赫的速度，意味着从雷达发现到导弹发射，留给漂亮国舰队的反应时间不到十秒。 舰载机根本来不及起飞，雷达甚至还没来得及完成锁定。 二十架逆火轰炸机在距离航母编队五百公里的临界线上，几乎同时拉升机头。 机翼下挂载Kh-22重型超音速反舰导弹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像二十柄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李云龙站在机舱里，看着海面上那一片钢铁森林，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 “他娘的，漂亮国鬼子们，你们就等着受死吧，老子今天给你们来个大的！” 李云龙猛地转身吼道：“传令下去！导弹出击！给老子把那些漂亮国海军军舰全收拾了！一艘船都别想跑！” 图22M轰炸机舱内，众飞行员全都无语。 老李这货戏太多了，本来高桥也就是让他跟着体验一下，在机舱里充其量算个凑数的。 按高桥的安排，李云龙就该老老实实看着导弹是怎么从天上往海里砸的，开开眼界，回去好跟弟兄们吹牛。 谁能想到这货一上飞机就把自己当成了三军总司令，扯着嗓子开始全局指挥，那派头比麦帅还足。 但李云龙这货属实有点抢戏，居然还命令起大伙儿了。 眼见众飞行员不搭理自己，李云龙也不尴尬，居然就在机舱里开始口头对付漂亮国海军舰艇了。 他整个人扒在舷窗上，脸贴着玻璃，瞪着牛眼往下瞅，嘴里还念念有词，唾沫星子喷了旁边副驾驶一脖子。 “这艘战舰大，等会儿就打这艘！瞅见没有，那桅杆老高，肯定是艘重巡！” “打这种大家伙才划算，一炮下去，嘿嘿，够那些扬基佬喝一壶的！” “哎哎哎，那边！那边还有一艘，甲板平平的，这是一艘航母吧？打这艘！先打航母！航母才是正经货，打沉了它，那些狗日的飞机就全成没窝的野鸡了！” “左边左边，那艘小的也别放过！虽然小，但也是肉啊！蚊子腿再细也是荤腥，一块儿收拾了！” “他娘的，这舰队排得还挺整齐，正好给老子当靶子！一排溜儿打过去，跟割麦子似的，痛快！” 众飞行员闻言都有点绷不住，嘴角直抽抽，肩膀一抖一抖的。 副驾驶死死咬着嘴唇，憋得脸都紫了，手里死死攥着操纵杆，生怕一开口笑出来把飞机开进海里去。 李云龙这货真是着迷了，在轰炸机上就开始嘴炮进攻。 那架势，仿佛他不是坐在机舱里，而是站在中军大帐中，手持令旗，千军万马皆听其号令。 …… 第柒舰队，指挥室内。 托马斯·金凯德立于指挥台前，双手撑着桌沿，盯着雷达屏幕，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从容的方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法克！这到底怎么回事？蒲罗中出动机群将舰队包围了？” 主要是速度太快了，雷达几乎捕捉不到。 那些来袭的物体不像传统的螺旋桨飞机，更不像任何已知的喷气式战机。 它们在雷达屏幕上呈现出一种近乎鬼魅的移动轨迹，一闪而逝，只留下一道道模糊回波。 还是因为数量太多，雷达才勉强发现一些敌机。 屏幕上密密麻麻光点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从四面八方涌来，将第柒舰队位置围得水泄不通。 托马斯·金凯德疑惑万分，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转头看向身后幕僚们，目光像刀一样刮过每一张惨白的脸。 一群幕僚脸色紧张点点头，额头上全是冷汗。 “司令，敌机型号不明！” “速度不明！从未见过如此高速的空中目标！” “威力不明！无法判断其武器类型！” “进攻方式不明！它们似乎不是来投弹的，轨迹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的攻击模式！” “法克！法克！法克！” 托马斯·金凯德双手叉腰，破口大骂，胸口剧烈喘息上下起伏，像是一头被激怒到极点的公牛。 “什么都不知道，这仗还怎么打！” “敌机从哪里来的？要干什么？用什么武器？” “全他妈的一问三不知！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金属撞击地面声音在指挥室里炸响。 “立刻让舰载机联队起飞，给我拦截敌机！” “全部起飞！一架都不许留在甲板上！” 命令下达，航母甲板上一片忙碌。 地勤人员像疯了一样在甲板上奔跑，穿着各色马甲，挥舞着指挥棒。 一架接一架F6F地狱猫舰载战斗机被弹射器猛地推出甲板，引擎咆哮声撕裂了海面宁静。 螺旋桨高速旋转，将海水搅成白色泡沫，战机像是一群被惊起的海鸟，摇摇晃晃爬升，猛地一仰头朝着海空扑去。 更多轰炸机、鱼雷机也从各艘航母上紧急升空，在舰队上空仓促编队。 飞行员们脸上带着紧张和茫然，他们接到命令只有一句话：“拦截一切不明空中目标！” 但当他们爬升到指定高度，透过座舱盖望向远方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数十道白色烟迹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刺破云层，像是一群从天而降的流星，拖着长长尾巴，直指舰队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