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坏就坏在这个核动力上面啊！” 尼古拉一脸为难摊开双手，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你想啊，这玩意儿要是常规动力的老古董，那我不是随便卖吗？” “但这玩意儿是核反应堆啊！如果真卖出去了，外面会怎么看我？怎么说我？” 他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原本有些佝偻的腰板，语气中竟然硬生生挤出几分悲壮：“我毛子虽然是落魄了，但倒驴不倒架！这镇国重器要是都卖了，以后谁还看得起我……” 高桥闻言，眼皮狠狠跳了一下，心里疯狂翻着白眼。 大哥，你都穷得连护卫舰都要当废铁论斤卖了，还指望谁看得起你呢？装什么大尾巴狼！ 高桥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自我感动，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如刀，冷冷甩出一句话： “一句话，卖不卖！” 被高桥这么一逼，尼古拉急得直跺脚，一拍大腿哀嚎道：“高，您怎么就不明白呢！” “这艘舰可是我们毛子国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高桥：…… 休息室里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 高桥嘴角微微抽搐，只觉得脑仁生疼。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写着“忠肝义胆”的毛子高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神特么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你们当年把人家二毛忽悠瘸了，把那几艘造了一半巨舰全拆了卖废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它们是手足兄弟？ 现在轮到自己揭不开锅了，反倒把这破铜烂铁当成心肝宝贝供起来了？ “挚爱亲朋是吧？” 高桥气极反笑，他端起桌上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直接戳破了这层虚伪窗户纸，“行，既然它是你挚爱亲朋，那你今天把它留在这儿继续养老吧。”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你兜里那点卢布，养得起它的核反应堆吗？” “等它锈死在摩尔曼斯克港的冰窟窿里，你那帮手足兄弟可就真成海底的铁疙瘩了！” 这番话字字诛心，精准扎在了尼古拉最痛软肋上。 这位毛子高层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嘴唇嗫嚅了半天，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反驳。 是啊，没钱保养，再好的战舰也不过是一具昂贵的钢铁尸体。 高桥看着他吃瘪样子，冷哼一声，抛出了最后的筹码：“少跟我扯那些虚头巴脑的亲情。”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钱不是问题，但我高桥要的东西，从来没有拿不到的。” “你回去问问你们上面的人，是想守着这艘船一起饿死，还是换一笔能让他们体面过冬的真金白银！” “10亿美元！” 尼古拉猛地一拍大腿，割肉般一脸痛惜喊出了这个数字，“只要10亿美元！为了咱们两国的友谊，我愿意向上级申请，忍痛割爱！” 听到这个报价，高桥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尼古拉：“你没事吧？这艘舰的年纪比我都大，在船坞里趴了快三十年了，你卖我10亿美元？” “现在一艘全新的052D驱逐舰才多少钱？你拿个半截身子入土的破铜烂铁当航母卖呢？” 被当面戳穿底裤，尼古拉也急眼了，脖子一梗大声辩解：“高，你不能这样说啊！” “基洛夫级可是核动力巡洋舰，是镇国神舰！” “我承认它现在的电子设备稍微落后了点，但全世界有几个国家能造出这种级别的巨舰？” “光是那个核反应堆就不止这个价了！” “1亿美元。” 高桥连眼皮都没抬，面无表情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冷得像冰，“多一分钱都没有，你爱卖不卖。” “8亿美元！真的不能再少了！” “1.5亿。” “6亿！高先生，这可是带核动力的战列巡洋舰啊！” “我这顶多给你2亿美元，还是看在核动力的面子上，买回去拆零件用的。”高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两人在休息室里你来我往拉扯了一番，从国际局势谈到维护成本，从技术代差聊到汇率波动。 最终在长达两个小时极限施压后，双方终于敲定了这笔足以震惊世界军火市场的交易——2亿美元，成交！ “高，2亿美元，基洛夫级战舰，是你的了！” 尼古拉重重吐出这句话，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端起桌上那杯伏特加一饮而尽，长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这价格比他最初心理预期低得让人心梗，但好歹换回了真金白银，总比让那艘巨舰在港口里烂掉要强得多。 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所谓镇国神舰听起来确实牛逼哄哄，当年更是号称怼天怼地怼空气的航母杀手。 但实际上呢？ 经过这么多年服役与停摆，攻击力早就不行了。 毕竟人家漂亮国航母战斗群也不是傻子，预警机和宙斯盾系统层层叠叠，怎么可能真的停在500公里外等你慢吞吞发射P-700花岗岩导弹？ 真要拉着它去干仗，面对现代体系化的海战，那纯粹是自取其辱！ 漂亮国这些年武器装备发展得太快了，隐身战机、高超音速武器层出不穷。 基洛夫级这种冷战时期钢铁巨兽再拉出去，连人家的雷达屏幕都摸不到就会被抹杀。 与其留着当个面子工程，还不如趁着眼下高桥这个冤大头愿意出价，赶紧卖了换点能发军饷的真金白银来得实在！ 两人又简单敲定了几个交接细节后，高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伸出手与尼古拉紧紧握在了一起。 “合作愉快。” 高桥淡淡一笑，“尼古拉，我会尽快安排船过去接货，你们最好提前把里面的机密设备清理干净，免得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放心，我们会处理干净的。”尼古拉用力回握，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笑容。 走出大使馆时候，夜风微凉。 高桥坐进车里，望着窗外亮马桥川流不息的车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2亿美元买一艘核动力巡洋舰，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赚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