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殿英可是真正的恶匪出身。 平时在高桥面前他唯唯诺诺、点头哈腰，但面对印度人，他可一点都不客气！ 废话，印度人算老几啊？ 我孙殿英连大清帝陵都挖过，老佛爷的墓都给端了，挖你几座印度神庙又算得了什么？ 咁地欲哭无泪，看着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盗墓头子，再想想自己之前还一个劲儿感谢对方，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自己这是请了一帮什么瘟神回来啊！ 很快，在孙殿英的催促和威胁下，一行人又赶往了下一座更古老、更宏伟的神庙。 轰！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巨响！ 在印度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这座神庙正殿地基被炸药直接掀飞，石块、尘土、碎砖冲天而起，古老雕像在爆炸中断裂倒塌。 孙殿英大手一挥，兴奋地大喊： “弟兄们！冲啊！今天争取把这座也给端了！” “看到金的就拿，看到大的就抬！动作麻利点，高爷还等着我们的黄金呢！” 一群盗墓贼像恶狼一样再次冲入炸开的缺口，里面很快就传来他们兴奋的叫喊声： “又是一尊大金佛！这次更大！” “这里有金棺！快撬！” “牙齿、耳环、脚环……全他娘的是金的！发财了发财了！” 咁地跪在远处，看着又一座祖先神庙在爆炸声中化为废墟，整个人已经彻底崩溃，泪流满面。 孙殿英站在炸开的洞口，回头冲着咁地咧嘴一笑： “下一座在哪儿？别磨蹭，时间宝贵！” 咁地闻讯，脸都绿了，嘴角直抽。 原本想着请孙殿英这帮人来，不过是借几分偏门手艺，吓唬吓唬人，顺带捞点现成便宜 谁知道竟像请了几尊瘟神进门，请来容易，送走难！ 尤其孙殿英这伙人，一个个都是吃死人饭、挖活人财的角色，骨子里就带着一股邪劲儿。 平日不动还好，一旦让他们闻到地底下有货，眼珠子都冒绿光！ 咁地这会儿真是欲哭无泪。 赶人？ 怎么赶？ 这帮人手里有枪，有人，有旧部，还有那套盗墓掘坟的独门本事。 你今日敢翻脸，保不齐明天自家祖坟都让人摸黑刨了！ 咁地夜里睡觉都觉得后脖子发凉，最后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硬着头皮带着这帮人四处盗墓。 这支队伍走到哪，哪儿的古墓、神庙、陵寝就跟着遭殃，白天夜里都在掘坟。 火药开山，钢钎破壁，工兵和盗墓贼混成一锅粥，场面荒诞得像出闹剧。 说起来，自打到了蒲罗中，这位东陵大盗确实憋坏了。 过去在国内，他靠挖清东陵盗墓案起家，干的是祖师爷传下来的活计，刀口舔血，却快意恩仇。 可到了蒲罗中以后，高桥规矩严，军纪重，孙殿英被压得像只套了笼头的狼，平日只能老老实实，规规矩矩，连碰个坟头都不敢。 可人能改脾气，改不了本性。 那股手痒，那股贼性，那股见了墓门就想摸机关的瘾，早就在骨头缝里憋坏了。 如今到了印度，那真叫龙入大海，虎入深山，简直没人管了！ 孙殿英整个人都精神焕发，像年轻了二十岁，披着军大衣，叼着烟袋，亲自踩点勘舆，看风水，辨地脉，张口就是： “此处地下三丈，必有货。” 说完，炸药一埋！ 轰！ 整座神庙飞上天，接连几百座神庙，被炸得梁断柱折，佛像倾塌。 黄金佛龛被撬，宝石冠冕被拆，供奉千年的金佛被砸成碎块装箱，连贵族尸骨嘴里金牙都被硬生生拔下来！ 这才是真正是刮地三尺，寸草不留，蝗虫过境！ 印度各地顿时哭声一片，寺庙僧侣披头散发，跪在废墟里嚎啕。 土邦贵族捶胸顿足，印度阿三们围着祖庙残垣痛哭失声。 废话，自家祖坟都让人挖了，谁能不哭？ 对他们来说，那不只是黄金，那是祖宗，是神灵，是几百年的香火！ 可对孙殿英来说那都不叫事儿，我管你这那的，炸了再说！ …… 蒲罗中。 码头上，一箱箱财物运回来时，连仓库都快堆不下。 木箱打开，满箱黄金首饰，金链缠绕。 成排金佛，在灯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还有拆下来的黄金面具、镶宝石王冠、纯金法器……甚至还有一小袋一小袋的金牙。 真就是从死人嘴里抠出来的！ 高桥站在仓库里，看着这堆东西，都忍不住咂了咂嘴。 “孙殿英干活儿，还真他妈糙！” 连他这种见惯大场面的，都觉得这帮人路数野得离谱。 但转念一想，还真就该让孙殿英去收拾这帮印度阿三！ 咁地这货居然还敢打白嫖主意？ 想占便宜不给钱？ 行，不给钱，祖坟给你刨了！ 高桥想到这里，嘴角甚至浮起一丝冷笑。 这就叫以盗制赖，以贼治贼！ “则成，让华联储把所有印度黄金给融了，再铸造成等量大小金砖。” 高桥转身对余则成吩咐：“全部统一规格，谁也别给我留什么佛像、首饰、乱七八糟玩意儿。” 余则成点头领命。 很快，大批黄金被送进熔炼厂，熔炉昼夜轰鸣，赤红铁水翻腾。 金佛融化，首饰熔解，王冠、项链、手镯，全变成滚烫金液！ 别看印度黄金多，其实很多金首饰、金佛纯度并不高，大多只有70%到75%。 毕竟古代提纯手法有限，掺铜掺银本就常见，外头看着金光灿灿，里面杂质却不少。 高桥让人重新熔炼，一是提纯，二是统一铸锭。 一块块金砖，尺寸一致，棱角分明，平码平码堆起来，远比杂七杂八的金佛首饰有震撼力。 那不是财货，那是国力，那是储备，那是一国货币信用的底气！ 等第一批标准金砖出炉时，整整齐齐码在仓库，金光铺满半间大厅。 高桥站在那里，看了许久，只说了一句： “这才像黄金，以前那些不过是戴在猴子脖子上的铃铛！” 熔炼厂里炉火还在轰鸣，空气中弥漫着金属高温后焦灼气息。 几排刚铸好的金砖平码平码堆在仓库深处，灯光照上去，一片沉沉金辉，晃得人眼睛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