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成成！” 大壮一听眼睛亮了，连连点头： “那太感谢老板了。” 他搓着手，又凑近一步，笑嘻嘻地说： “老板，你看咱大老远跑来的，送咱一壶回家尝尝呗？” “也不白要，回头我多进点货，算给您捧场了。” 右耳也跟着舔了舔嘴唇，一副馋得不行的样子： “哥，上回我就喝了一口，这几天做梦都在想……” 红毛看着他俩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嗤笑一声： “得得得，一瓶酒而已，瞧你们那点出息。” 他转身进了屋。 没一会儿。 拎着个白瓷壶出来，往大壮怀里一塞： “拿着，回去好好尝尝，回头多进点。” 大壮接过酒壶跟捧着宝贝似的，连声道谢： “谢谢老板！谢谢，您真是大气！” 右耳也跟着点头哈腰，“谢谢老板……” 两人一边谢，一边往后退，退到面包车跟前，拉开车门钻进去。 砰的一声。 车门关上。 大壮一脚油门，面包车窜了出去。 红毛站在门口，看着那辆破面包车颠簸着开远，嗤笑一声： “乡下人就是好骗……” 他转身，进了屋。 面包车里。 大壮把酒壶往白定疆手里一递： “白爷，弄来了。” 白定疆接过酒壶，拔开瓶塞凑到鼻尖闻了闻，酒香倒是闻不出哪里奇怪的。 右耳从后座探过头来。 “大哥，那红毛你认识吗？” 白定疆把瓶塞盖回去，摇了摇头： “见过一面，但没说过话。” “是霍家养的小喽啰，之前在燕京见过他跟在霍轩身后，后来就跟着另外一个人身边打下手……” 大壮一边开车一边扭头看了一眼后座： “白爷，那酒厂的管事的，你该知道是啥背景吧？” 白定疆手指摩挲着酒壶，机械指在壶身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沉默了几秒。 “是李放。” 大壮手一抖，方向盘差点打滑： “啥？李放？就是被旭哥在山里解决那人的儿子，李放？” 白定疆皱眉点头，“嗯。他居然亲自来了。” 右耳听了也皱起眉头，“大哥，那他是不是冲着旭哥来的？” “……” 白定疆没回答。 他看着车窗外倒退的山路，眼神沉沉的。 不管是为了拿那些普通人做实验，研制长生不老药。 还是亲自来找杨旭报仇。 这酒厂…… 必须得除了！ 一时间面包车里安静下来。 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一路往水岭村开去。 他们瞧见进了村，后面一辆黑色路虎也进了村。 路虎在祠堂不远停稳。 杨旭推开车门下车。 蒋雪好奇跟上，“大旭，去哪儿？” “去看看空一。” 两人来到祠堂门口。 只见老槐树下，长桌后面。 空一端端正正地坐着，手里拨着佛珠。 桌上摆着毛笔、红纸、红布条。 旁边立着铜香炉，檀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而空一桌前，排队的人一长溜。 全是年轻男女。 有的手挽手，有的独自站着。 老槐树上挂满了红布条。 风一吹。 飘飘扬扬的像开了一树红花。 “……” 蒋雪看愣了，拽了拽杨旭的袖子： “空一小师傅这是干嘛呢？” 杨旭双手插兜，笑眯眯地看着： “给人当姻缘大师呢。” “啥？” 蒋雪瞪大了眼睛，“和尚给人牵红线？” 随即忍不住笑出声： “这也太逗了吧？” 笑完。 她又看了一眼那挂满红布条的老槐树，眼睛亮了亮： “大旭，我也去系一个。” 说着就要往队伍后头走。 “不急，等游客少了再系。” 杨旭一把拉住她，又指了指前头排队的那些人，“要是因为咱俩的关系插队，会引起公愤的。” 蒋雪看了看那长溜的队伍，点点头： “也是，那等晚点再来。” 她收回脚，站在杨旭身边。 空一正低头在红纸上写什么。 忽然似有所觉。 他抬起头，朝人群外看了一眼。 正好对上杨旭的目光。 他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扬着淡淡的笑，朝杨旭微微颔首。 杨旭忽然单手竖在身前，朝他扬了扬眉，笑得意味深长。 “……” 空一见了脸上的笑一滞。 看着杨旭那副吊儿郎当又带着几分深意模样，忽然像是看懂了什么。 脸上的笑深了几分。 他收回目光，继续低头给人写红布条。 蒋雪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拽了拽杨旭的袖子： “你俩刚才笑啥呢？隔那么远，又没说话，咋跟商量好了似的？” 杨旭歪着头看她，一脸神秘： “你信我会传音术吗？” “……” 蒋雪白了他一眼，“那我还会捏土造人呢，你信不？” 杨旭乐了，伸手揽住她肩膀： “信啊，你每晚多捏捏我，准能让你有造人的机会。” “去你的！” 蒋雪脸腾地红了，抬手捶了他一下，“谁要跟你生孩子……” 杨旭捂着胸口假装被捶疼了，龇牙咧嘴： “咋？你不想？” 心里头却动了动。 其实他一直在想这事。 给她们一个孩子，这也是王秀的意思。 可他总想等给了她们名分之后再做，不想让她们被旁人诟病。 蒋雪脸更红了，低下头小声说： “想是想……但秀嫂子没生，咱们可不能抢在前头。” 杨旭听了心里头一暖。 他伸手捧起蒋雪的脸，在她脸颊上嘬了一口： “我的小雪，真懂事。” 蒋雪被他亲得脸更羞了，推开他： “哎呀，这么多人看着呢！” 杨旭嘿嘿笑，松开手。 他心里清楚。 其他几个女人也一样，都明白王秀在他心里的分量。 不仅不争风吃醋。 还都给了王秀独一份儿的尊重。 “走吧。” 他拉起蒋雪的手，“回医馆。” 两人转身上车，又往医馆开去。 空一抬起头，看了一眼路虎驶远的车尾，嘴角微微扬起。 他没有食言，他做到了。 他收了心绪，继续干活。 老槐树下。 红布条飘飘扬扬，发出簌簌响声。 …… 医馆门口。 白定疆正站在那儿等着，见杨旭过来迎上去： “大旭，你可算回来了。” 杨旭看他那神色，知道有正事，下巴朝后院抬了抬： “走，去后院说。” 白定疆点头，跟在他身后。 蒋雪识趣地没跟过去，转身去了合作社去找王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