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库、殿主印、十二圣卫，只是管理飞升位格的东西，真正决定修士能不能离开下界的源头，一直藏在它体内。” 英灵殿主没有否认。 它已经退到总路库入口，只差一步就能回到上界，可体内的金光忽然分成万道，神库中刚刚恢复的飞升者名字，同时暗了下去。 上玄阁阁主体内的青气，也停在了丹田之外。 “祖师和我的联系断了。” 白衍看向右臂，新长出来的经脉没有损伤，但是鸿蒙之气再也感应不到飞升之路。 “不是路断了，是所有人的飞升资格，被它收回去了。” 龙旺问道：“殿主印都不要了，它还能管谁飞升？” 柳妖娘把玉简转了一个方向，“殿主印只管神库，位格源头管的是万界修士。” “它把前一个交出来，就是为了让我们以为，账和权都留在了这里。” 第三位太上长老马上说道：“把我体内的殿主印还给它，只要殿主重新接管神库，飞升位格就会恢复！” “你想得不错。” 英灵殿主抬手，太上长老元神里的殿主印立刻震动起来。 却没有飞回去，而是把最后一部分神库债目，全部固定在了阵眼里。 太上长老急忙按住丹田。 “为什么不收回去？” “本殿只要位格源头，殿主印已经无用，你既然愿意保管，就替本殿留在这里。” “我不愿意！” “刚才愿意。” 龙旺低头说道：“你替它说话的时候，它就当你答应了。” 方云桥变成的灰鳞犬从万妖谱里抬起头，对着阵眼叫了一声，“汪！” “你闭嘴！”太上长老说道，“你把宗门带到黑风寨，还有什么资格笑我？” 方云桥又叫了一声。 龙旺说道：“它说，至少它只是一条看门狗，你现在是门、阵眼、库主和账册，能做四件事。” 英灵殿主没有等他们继续，体内的位格源头已经开始收拢。 第一个被取走的，是修真界刚刚恢复的飞升气运。 太虚道宗祖师碑上的完整道纹，再次缺少了最后一笔。 万灵宗刚出关的渡劫老祖，也从飞升边缘退回原境，封印自行合拢。 金刚塔塔主的传音立即进入黑风寨。 “吴宗主，塔顶的飞升通道正在消失，不是被封闭，而是上界不再承认修真界有飞升者。” 英灵殿主说道：“不只修真界。” 总路库中，刚脱离英灵殿控制的门户，一扇接一扇关闭。 已经回到原界的飞升者残魂，也失去了上界留下的位格。 它们可以继续存在，却再也无法补全。 龙旺身上的碎甲发出声响。 “你把神库里的东西交出来，是因为已经拿走了最重要的东西？” “神库本来就是用来收集位格的空壳，里面的灵气、功法、飞升者，只是万界交给英灵殿的供奉。” “谁答应供奉了？” “能飞升的人，才有资格询问。” 英灵殿主身后的上界入口只剩下一人宽，它没有马上离开，反而把位格源头全部显露出来。 只要这道源头进入上界，吴玉记住的飞升坐标仍然存在，也不会再有任何人能够通过。 第三位太上长老终于听明白了。 “神库归了黑风寨，万界会来找黑风寨讨债，但是黑风寨的人，一个都飞升不了？” “不错。” 英灵殿主看向吴冬明，体内所有位格同时停止转动。 “你以为我留下的是神库？我留给你们的，是一座永远无法飞升的死牢！” 总路库立刻关闭。 吴玉抬起手，一百零八个空间节点同时出现，却没有追向英灵殿主，反而停在了黑风寨寨门内。 龙旺问道：“师妹，找不到它了吗？” “找得到。” “那为什么不开门？” “门不认我了。” 位格源头不仅控制飞升者，也控制所有通向上界的空间。 只要吴玉的节点接近总路库，就会被判定为非法飞升，原有坐标随即消失。 英灵殿主又向后走了一步。 “完整空间本源，也只是下界本源，空间尊者当年不敢进入总路库，就是因为它知道，上界可以剥夺它的一切。” 吴玉没有收回节点。 第一个节点熄灭。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当第一百零八个节点全部消失之后，黑风寨和东海之间的空间门也停止了运转，只剩寨门还卡在神库入口。 龙旺说道：“它把师妹刚学会的，全都抹掉了？” 吴玉重新点了一下。 面前没有节点出现。 “坐标被收走了。” 英灵殿主说道：“空间本源还在你体内，但是从现在开始，你只能打开修真界内部的门。” “总路库呢？” “你已经没有资格感应。” 吴玉又试了一次，仍然没有空间回应。 英灵殿主这才转向龙旺。 “碎甲功法来自修真界，修炼者每突破一次，都会从天地间取走一部分飞升气运，本殿现在收回它。” 龙旺身上的碎甲同时脱落。 这一次，碎甲没有掉到地上，而是在离开身体之后继续分解，几息之内就成了无法拼接的粉末。 龙旺抬起右手，经脉中没有新的碎甲长出，“以前掉了还能长。” 白衍按住他的肩膀，“不是甲被毁了，是功法失去了下一步，你再运转，金丹会跟着碎。” 英灵殿主说道：“你不是渡劫修士，本来不值得本殿收回，但你一直站在最前面。” 龙旺问道：“站在前面也归你管？” “下界修士站得再高，也要从飞升位格之下经过。” 龙旺身上最后一块碎甲，也化成了粉末。 九尾妖狐刚要用妖气卷回那些粉末，万妖谱里的金色规则便自行收紧，三只英灵兽同时退回书页。 “主人，万妖谱得到的总路位格，也被它压住了。” 上玄阁阁主问道：“祖师留下的位格呢？” “都在，但是不能用。” “它一个人，能够压住万界？” 九尾妖狐把万妖谱合拢，“因为万界的飞升源头，本来就在它身上。” 英灵殿主再次后退。 吴冬明仍然没有出手。 龙旺看向九天鼎，“师叔，它快走了。” “还没拿完。”英灵殿主停了一下，“你还想让本殿拿什么？” “留在这里的东西。” “本殿已经没有任何东西留给你。” 吴冬明指向第三位太上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