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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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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第1267章 是,玉柔记下了,谢周道长、赵道长提点

“今日他风光无限,权势滔天,可明日呢?风头一转,就可能跌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历朝历代,你见过哪个酷吏能得善终?张唐、来俊儿……哪一个不是前车之鉴?” 杨玉嬛终于抬起头。 她清澈的目光,平静地迎上父亲充满忧思的双眼。 “父亲,女儿不这么看。” “哦?” 杨玄的眉头瞬间挑起,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和探究。 “这话怎么说?” 杨玉嬛轻盈地站起身,裙裾微动,无声地走到紧闭的雕花木窗前。 她伸出素白的手,指尖微凉,轻轻推开窗扇。 一股裹挟着初冬凛冽寒意的夜风立刻涌了进来,带着庭院里枯叶的气息,吹散了书房的暖意,也吹动了她鬓边几缕柔软的碎发。 “楚奕是酷吏,这点不假,可他从来不是为自己。” “王谢两家,是谋逆大罪,铁证如山,户部,是贪墨国帑,蛀蚀社稷根基。” “他杀的人,抄的家,办的案,哪一桩不是证据确凿、罪无可赦?” “他手上沾的血,从未有一滴是来自无辜百姓的冤屈,他手中的权柄,也从未逾越过分毫雷池。” “他夫人是谁?是林昭雪,是手握北境雄兵、威震天下的镇北大将军!” “林昭雪是即便兵权在握,也始终对陛下忠心耿耿、从未有过半分动摇的人!” “他们夫妻一体,休戚与共。” “楚奕若真有半分异心,以林昭雪的性情和地位,她会是第一个察觉、第一个不容、第一个清理门户的人!” “这样一个有雷霆手段、有行事分寸、有律法底线、身后更有兵权如山般撑腰的人,陛下凭什么不信任他?凭什么不喜欢他?” “父亲,女儿觉得,与其整日殚精竭虑想着怎么去抗衡这柄悬在头顶的利剑,不如……想办法去交好。” “这才是真正的明智之道。” 杨玄定定地看着女儿的眼睛。 那双年轻的眼眸里,没有他预想中年轻人常有的热血冲动或对权势的盲目崇拜,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穿透一切迷雾的清醒。 他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女儿的了解,似乎还是太浅薄了。 这份洞察与决断,远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你说得对,是时候……该交好了。” 杨玉嬛的唇角终于绽开一个真切而温婉的微笑,如初春融化的冰面上绽开的第一朵花。 “至于陈炳那边,他不甘心,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 “他觉得楚奕根基不稳,迟早要倒,觉得陛下终究不会长久宠信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酷吏。” “既然父亲已经劝过他了,苦口婆心,奈何他听不进去,钻进了牛角尖。” “那我们便……言尽于此吧。”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 “路,终究是自己选的。走错了,踏空了,也怨不得旁人半分。” 杨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女儿眼中的那份冷静让他心头微震,最终,他什么也没再说。 …… 窗外,夜色正浓。 玉真观坐落在城东一条僻静的巷子深处,白日里香火尚算鼎盛,到了夜里便彻底冷清下来。 唯有檐角铜铃被晚风拨弄,叮叮当当,像一首无字的挽歌,在空荡荡的院落里来回游荡。 “吱呀!” 苏玉柔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道袍,挪到房中那面模糊的铜镜前。 镜面映出一张年轻却毫无生气的脸,头上束着道髻,插着一根毫无光泽的木簪。 她死死地盯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被道袍包裹的影像,只觉得一股巨大的、荒谬绝伦的讽刺感从心底最深处汹涌而出,几乎要将她溺毙。 她苏玉柔! 曾经肌肤胜雪,眉目如画,自幼便是被众星捧月般呵护在锦绣堆里的明珠! 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能引来无数倾慕的目光! 何何曾想过有朝一日,竟会被逼到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绝境。 青灯摇曳,古卷蒙尘,这身灰败的道袍如枷锁,将她死死困在这活死人墓一般的道观里,活脱脱成了一个……道姑! 一股蚀骨的恨意猛地冲上头顶,几乎让她眼前发黑。 若不是萧隐若那个贱人!若不是楚奕那个薄情寡义、心狠手辣的负心汉! 她怎么会沦落至此?! 怎么会! 门外。 适时地传来两道苍老的声音。 “苏姑娘,时辰到了。” “观主有令,亥时之前,必须熄灯安歇!” 这是周婆子的声音,硬邦邦的,不带一丝人情味。 说话的是守在门外的两个老道姑,一个姓周,一个姓赵,都是观中熬了多年资历、心如铁石的老虔婆,被指派来专门“照看”苏玉柔。 美其名曰“照看”,实则是看守,如同看守重犯,日夜不离,寸步不离,连一丝透气的缝隙都不给。 苏玉柔身体猛地一僵,掐着掌心的指甲又深陷了几分。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汹涌的恨毒已被强行压下,换上了一层柔顺怯懦的伪装。 她转过身,对着门的方向,声音刻意放得又轻又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顺从和卑微: “知道了,周妈妈,这就歇了。” “别叫我妈妈!” 周婆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严厉的训斥,从门缝里硬生生挤进来。 “既已入了这道门,就该守道门的规矩!俗家称呼一概免了!往后,要叫周道长!” 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苏玉柔藏在宽大道袍袖中的手,微微颤抖着。 旁边的赵婆子立刻阴阳怪气地接上话茬,声音像是掺了砂砾,磨得人耳膜生疼: “哼,到底是大户人家娇养出来的金贵小姐,这观里的规矩啊,看来还得从头好好学学!” “记牢了,明日卯时初刻,必须起身,到经堂诵经,可别再像今早似的赖床不起!” “观主可是特意吩咐了,你这心性啊,浮躁得很,得在这青灯古佛前,好好磨!” “磨得平了,才算是入了道!” 话语里的讥讽和幸灾乐祸毫不掩饰。 “是,玉柔记下了,谢周道长、赵道长提点。” 苏玉柔深深地垂下头, 但那双原本该是秋水盈盈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的,全是浓得化不开、淬了剧毒的怨毒! 若有朝一日苍天开眼,让她能活着离开这座活死人墓般的牢笼…… 她发誓定要叫他们百倍、千倍地偿还今日所受的苦楚,她会让楚奕痛彻心扉地知道,抛弃她苏玉柔,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愚蠢、最后悔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