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他类型

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第1264章 王夫人

楚奕终于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这个匍匐在自己脚边、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身影上。 “三日之内,把河东的漕运、陆运所有关卡渠道,悉数让出来。” “从今往后,我商行的货物过境河东,需得一路畅通,片帆不得阻挡,寸板不得留难。” “薛文柏,能做到吗?” 最后一句问话,声音依旧平淡,却重若千钧,压得薛文柏几乎喘不过气。 薛朗瘫跪在地面上,额角已是一片刺目的青紫,混杂着尘土与细小的血痕。 他像捣蒜般拼命磕着头,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刺耳,仿佛要将地板砸穿: “能!能!一定做到!一定!求侯爷开恩!” 楚奕的目光如淬了寒冰的刀锋,从薛朗颤抖的脊背上缓缓移开,落在了一旁躬身侍立的薛文柏身上。 那目光虽淡,却重逾千斤。 薛文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连忙将本就弯下的腰身压得更低,几乎折成了直角,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和惶恐: “侯爷放心!河东那边,下官亲自盯着,绝不让侯爷的货……再受半点阻碍!” 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仿佛在发着毒誓。 楚奕面无表情地收回了那令人窒息的目光,转身,黑色锦缎的袍角在烛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刚走出两步,他却倏然停住,侧过半张脸,深邃的眼眸看向静立一旁的沈熙凤。 “大嫂,该清点的清点,该记账的记账,回头把损失报给我。” 沈熙凤迎着他的目光,微微颔首。 她一身素雅的衣裙在灯火下显得沉静如水,唇角极细微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清浅却带着一种成竹在胸的从容: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仿佛眼前这满地狼藉不过是寻常小事。 楚奕不再多言,带着众人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商会大门。 直到楚奕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薛文柏才敢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仿佛憋了千年,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脱力。 他抹了把额角的冷汗,这才发觉自己扶着薛朗的手臂也在微微发颤。 他勉强定了定神,转向沈熙凤,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角僵硬地向上牵扯: “沈掌柜,今日之事,实在是对不住,对不住!” “薛某改日定当备上厚礼,登门赔罪!” 沈熙凤静静地看着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客气而疏离的微笑,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薛大人客气了,商行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 “今日的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薛文柏闻言,如蒙大赦,刚要再次躬身致谢,沈熙凤却话锋一转,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只是以后,还望薛大人……多费心。” 那“多费心”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带着无形的重量,重重压在了薛文柏的心头。 薛文柏心头一凛,冷汗又冒了出来,连连点头如小鸡啄米。 “一定,一定!沈掌柜放心!绝不会有下次!” 他再不敢多留,几乎是半拖半拽着还在筛糠般发抖的薛朗,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不堪地消失在门外浓。 沈熙凤目送他们消失,脸上那层客套的笑意瞬间敛去,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她利落地转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吩咐着惊魂初定的伙计们: “阿福,带人把这里清理干净,破损器物登记造册。” “账房,重新核对今日流水,一分一厘都不得错漏。” 伙计们立刻应声,开始手脚麻利地收拾残局。 楚奕回到淮阴侯府时,暮色已彻底沉落,府邸各处已次第点起了灯笼。 魏南枝提着一盏精致的六角琉璃宫灯,早已候在垂花门旁。 昏黄温暖的灯光映着她温婉沉静的面容,见楚奕身影出现,她立刻迎上几步,双手恭敬地捧上一份烫着金边、散发着淡淡墨香的请柬。 “阿郎,魏王府方才派人送来的。” 她略略抬眼,目光在楚奕略显疲惫却依旧锋锐的侧脸上飞快地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深处藏着一丝关切。 “问你哪日得空,想请你在醉江楼吃顿饭。传话的人说,王爷和王妃会一同来,专程感谢阿郎教他们的番薯种植之法。” 楚奕脚步未停,随手接过那份触感温润的请柬。 他漫不经心地翻开,扫了一眼内页工整的字迹,薄削的唇角忽地向上勾起。 魏王?他心中冷笑。 什么感谢番薯之法? 苏明盛刚被他以雷霆手段拿下,此刻魏王府怕是已如热锅上的蚂蚁。 这顿饭,无非是借个由头,想来探探他的口风虚实罢了。 “收下吧,回头替我转告魏王府的人,就说……本侯会去的。” 魏南枝双手接过请柬,低眉顺眼地欠身应道:“是,阿郎。” 随即提着灯笼,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身影隐入回廊的阴影中。 楚奕负手于后,独自一人穿过幽深曲折的回廊,向后院走去。 他刚走过一道雕饰着缠枝莲纹的月洞门,眼角的余光却倏然瞥见前方花木掩映的小径上,一道窈窕的身影正脚步匆匆地闪过。 是王夫人。 她穿着一身质地柔软的藕荷色素缎长裙,外罩一件同色系的绣花比甲,勾勒出丰腴的腰身。 发髻只是松松地挽在脑后,斜斜地插着一支通体碧绿、水头极好的玉簪,在清冷的月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月光如水,倾泻在她圆润白皙的脸庞上,平添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柔和与静谧。 她远远地朝楚奕的方向飞快瞥了一眼,脚步猛地一顿,随即像是受惊的小鹿般,迅速低下头去。 非但没有上前见礼,反而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裙裾微扬,朝着与内院相反的另一条岔路疾走,仿佛生怕被他瞧见、更怕被他叫住。 楚奕的眉梢不易察觉地微微一挑。 他没有任何犹豫,脚下步伐瞬间加快,几个大步便追了上去,沉稳的声音在寂静的花径上响起。 “王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