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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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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第1166章 见过王妃

这一个“滚”字,如同大赦的纶音。 那些地上跪着的人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 他们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挣扎着起身,互相推搡着,踉踉跄跄、狼狈不堪地倒退着挪出书房。 “哗!” 陈炳仿疲惫地坐回椅中。 一直侍立在旁边的心腹文士李南,此时才端着一盏新沏好的热茶走上前来。 “相爷息怒,仔细身子要紧。” 陈炳睁开眼,眼底的疲惫未散。 “每年族里拨下去那么多银子,给他们置办田产、铺面,给他们打通门路、铺就前程。” “可他们呢?一个个贪得无厌!欲壑难填!非要……非要去赚这种丧尽天良、断子绝孙的黑心钱!” 李南垂手肃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他深知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只安静地充当着倾听者,如书房里一座沉默的雕像。 “啪嗒!” 陈炳将杯盖重重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但尽管如此,陈甫,他终究是我陈家的人,是朝廷敕封的万年县县令!” “他犯了王法,自有国法处置,自有族规惩戒!” “本相可以骂他、罚他、上本参他、奏请陛下免他的官,甚至……按族规家法,打断他的腿,将他逐出宗祠!”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临窗的紫檀木榻前。 “可他楚奕呢?他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外姓人,一个仗着陛下几分宠信的鹰犬!” “说抓就抓,说打就打……将我陈氏一族的脸面,将我陈炳的脸面,就这样……踩在脚下!” “这笔账,本相,记下来了。” 李南的头垂得更低,呼吸都放轻了。 他知道,相爷平静语气下蕴含的,是真正滔天的怒火和即将到来的风暴。 陈炳略作停顿,下颌线条紧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你,现在就去一趟侯府,亲自找到楚奕,替本相传话。” “陈甫,的官位,可以下狱,可以革职。本相,不保他头上的乌纱。” “但,这件事,必须到此为止!绝不能扩大一丝一毫的影响,给那些虎视眈眈之人以可乘之机。” “还有,陈甫的命,必须给本相留着!一根头发丝儿,都不准少!” 李南心头一凛,不敢有丝毫迟疑,深深一揖。 “是!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书房内重新陷入寂静。 陈炳近乎无声地低语,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讥诮的弧度。 “楚奕啊楚奕,你扳倒柳氏,本相可以冷眼旁观,权当看戏。” “但你如今动我陈氏旁支的陈甫,本相暂且忍你三分。” “可你若是以为凭这点微末伎俩,就能撼动我陈氏百年根基的参天大树……” 他指尖用力,几乎要将薄脆的瓷杯捏碎,声音里淬满了寒意与轻蔑。 “那你,就太天真了。” …… 与此同时。 楚奕送完渔阳公主后,也终于回到了府邸。 “阿郎。” 一道清越的女声响起。 魏南枝早已候在阶前,一身素净的衣裙,在府门悬挂的灯笼映照下,身姿亭亭。 她面上神色看似平静无波,但那双望向楚奕的明眸深处,却悄然流转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关切情绪。 “魏王妃来了。” 楚奕迈下马车的脚步蓦地一顿,这才恍然记起前几日随口应下之事。 “知道了,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请王妃在书房稍候片刻。” “是。” 魏南枝应声,不再多言,转身朝书房方向走去,裙裾在夜风中微微摆动。 楚奕则绕过府门前的影壁,沿着熟悉的回廊,径直走向后院专设的浴房。 热水浸没肩头的时候,他闭着眼靠在桶壁上,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那张总是带着淡淡忧愁的脸。佛堂里的檀香,腕间的沉香佛珠,还有那双干净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眼睛。 他睁开眼,嘴角微微勾起,不知在想什么。 …… 书房里,烛火摇曳。 魏王妃坐在楚奕的书案前,等了片刻,不见人来,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满架的书册上。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书架前,指尖轻轻掠过那些或新或旧的书脊。 那上面有兵法,有农书,有各地风物志,还有一些手抄的册子,字迹不一,显然是他幕僚们的东西。 她的目光忽然被一摞手稿吸引住了。 那是楚奕的字。 不同于他批阅公文时那种端方严谨的台阁体,这些更像是信手拈来、思绪流淌时的即时记录。 有对某句兵家箴言的犀利批注,锋芒毕露。 有对朝堂局势瞬息万变的精辟剖析,一针见血,其间甚至还夹杂着几行零散的、不知是引用还是自创的诗句,带着一股苍茫之气。 那字迹筋骨嶙峋,每一笔都似饱蘸浓墨,力透纸背,透着一股不容折腰的刚硬与决绝。 魏王妃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最上面的一册,翻开泛黄的纸页,只看了几行,那力透纸背又挥洒自如的墨迹便如磁石般牢牢吸住了她的心神,再也无法放下。 她见过太多人的字。 魏王的字,工整漂亮如同精雕细琢的印章,一笔一划都透着精心算计的痕迹。 朝中那些饱学文臣的字,或方正端严,或圆融世故,字里行间无不浸染着官场的油滑与暮气。 可楚奕的字截然不同。 它们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与呼吸,带着书写者指尖的温度,喷薄着压抑不住的情绪,字字如刀,却又在某些不经意的笔锋回转处,泄露出几许深藏不露、令人心悸的……温柔? 她看得入了迷,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翻动纸页的动作变得无比轻柔。 指尖只敢捏着书页最边缘的角落,仿佛那薄薄的纸张上栖息着某种沉睡的、不容惊扰的精魂。 而那淋漓的墨迹,便是精魂的显化。 时间在专注的凝望中悄然流逝,烛台上的蜡泪无声堆积。 “见过王妃。” 一道低沉醇厚、如上好古琴拨动最低音弦的男声,毫无预兆地在她身侧极近处响起。 那声音近得仿佛说话之人温热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