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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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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第649章 她的喉咙里塞满了药片

佟满堂转身跑,跑回办公室门口推开门。 办公室里不是空的,每一把椅子上都坐着一个人,全是老人。 有的坐在沙发上,有的坐在办公桌上,有的蹲在窗台上。 他们都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认出他们了——全是那些死了之后被他扔在后山坑洞里的老人。 最前面的那个老太太站起来,个子很小,佝偻着背,头发全白了。 她慢慢走到佟满堂面前,抬起头,脸上全是皱纹,眼睛里没有眼球,只有两个黑洞。 “佟院长,你说养老院是我的家。我把房子卖给你了,你把房钱给我了吗?” 老太太伸出手,那只手瘦得只剩皮包骨,指甲缝里全是泥——后山坑洞里的泥。 “家没了,钱没了,命也没了。佟院长,跟我们走吧。后山我们帮你占好位置了。” 所有老人都站起来了,排成一排走向佟满堂。 他拼命往后退,后背撞在墙上。 墙是冰凉的,不是水泥的凉,是冰柜的那种凉——太平间的温度。 他想喊救命,嘴张开了,发不出声音,像做梦被魇住了一样。 冰凉的墙吞没了他的后背,吞没了他的肩膀,吞没了他的脖子。 他感觉身体正在变成冰柜里的一具尸体,僵硬的,冰冷的,等着被推进焚化炉。 最后吞没的是他的眼睛。 他看不见办公室了,只看见后山的坑洞——那个他扔骨灰的坑洞,里面堆满了白色的骨头碎片和灰色的粉末。 那些粉末自己动起来了,拼成了一张张脸,仰头看着他。 几十张脸拼成的嘴里说着一句话。 “佟院长,欢迎回家。” 第二天早上,刁艳红推开办公室门时,佟满堂倒在地上,已经死了。 法医鉴定为急性心源性猝死。 他的眼睛睁着,瞳孔放大,面部肌肉僵硬,凝固着极度恐惧的表情。 办公室的墙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排手印。 不是成年人的手印,是老人的手印——干枯的、布满皱纹的手印,在白色的墙壁上留下灰黑色的痕迹。 那些手印的位置高高低低,姿态各异,有的是拍墙的,有的是抠墙的,有的是在墙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像是有一群老人曾经挤在这面墙前面,拼命想要推倒它。 而墙的另一面,就是后山那个扔骨灰的坑洞。 刁艳红死在养老院的药房里。 佟满堂死后的第二天,她像往常一样去药房准备老人的药。 药房在养老院最里面,一间十平米不到的小房间,墙边摆着两排药柜。 药柜里大部分是廉价替代品和过期药品,正规药品只有几盒,放在最显眼的位置——那是专门给检查组看的。 刁艳红从药柜里拿出一个药瓶,瓶子上标签写着降压药,但里面装的是最便宜的小苏打片。 她把药片倒出来放在捣药罐里碾碎,准备拌进老人的晚饭里。 碾着碾着,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咔嗒。” 从药柜最上面那格传出来的。 她抬头看,那格放的是过期药品。 没人动它,但柜门自己开了,里面滚出来一个小药瓶,滚到捣药罐旁边。 她低头一看,药瓶上贴着她手写的标签,标签上写着一位张姓老太太的名字,日期是两年前。 张老太太——她记得这个人。 那是个退休教师,有严重的高血压和糖尿病,住进来的时候带着一张二十万的存折。 佟满堂把存折搞到手后就不想管她了,老太太的降压药被换成了小苏打片。 药吃了一周,血压越来越高。 有一天晚上脑溢血突发,倒在床上抽搐了半宿,第二天早上发现时人已经凉了。 她把老太太的遗体送到殡仪馆火化,骨灰扔在后山的坑洞里。 二十万进了她的空壳公司账户。 刁艳红盯着那个药瓶,药瓶里的药片在自动晃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然后瓶盖自己拧开了,药片从瓶子里跳出来,一颗一颗地跳到桌上,排成一行字。 “刁会计,今天的药还是小苏打吗?” 她猛地把药片扫到地上。 药片落地没有滚开,而是停在原地继续排列,在地上排成了更大的字。 “我的药被你换了两年,我的钱被你拿了二十万。我死的时候身边没人,你什么时候来还?” 刁艳红转身往门口跑,脚踩在地上的药片上,药片在脚底碎裂,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门推不开,像是从外面被锁住了。 她拼命拍门喊救命,没有人应。 药房里弥漫着一股药味,越来越浓,浓得她喘不过气。 那味道不是药香,是苦的——很多种药混在一起煮烂了的苦味,从药柜里涌出来。 她转身看着药柜,每一格柜门都自己打开了,每一格都往外流着药片。 白色的、黄色的、蓝色的药片像潮水一样从药柜里涌出来,淹没地板,淹没她的脚踝、膝盖和腰部。 药片越积越深,她却陷得越来越快。 那些药片像流沙一样把她往下吸。 药片表面上浮出了脸——全是老太太的脸,密密麻麻地看着她。 最前面那张脸就是张老太太的,嘴角沾着白色的粉末——小苏打的粉末。 “刁会计,你换给我的小苏打我吃了两年。你说这是降压药,我信了。现在该你了——你把我的降压药吃了吧。” 药片涌进了刁艳红的嘴里,不是小苏打,是所有老人被她克扣的药。 降压药、降糖药、救心丸、止痛片,混在一起,又苦又涩,塞满了她的嘴。 她想吐,药片堵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药片还在往嘴里灌,喉咙撑得裂开了一样疼。 她最后听见的,是所有老太太一起数药片的声音。 “一颗,两颗,三颗……这是你欠我们的。” 第二天早上,清洁工推开药房的门,发现刁艳红倒在药片堆里,已经死了。 法医鉴定为窒息死亡。 她的喉咙里塞满了药片,全是她用来替换老人正规药品的廉价替代品和过期药品。 药房的地面上散落着数百个空药瓶,每个药瓶上都贴着老人的名字。 那些名字的主人,有一半以上已经死了。 佟刚死在养老院后院的小黑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