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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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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第542章 断裂的链条

吊车司机下车,看了看情况,说:“能吊,但得把树砍了。” “砍。” 吊车司机拿出电锯,开始锯树。 葛四站在旁边看着。 树锯到一半,电锯的链条断了。 “操。”吊车司机骂了一句,“链条断了。” 他蹲下去捡链条,手被锯齿划了一下,鲜血直流。 “今天真是见鬼了。”吊车司机捂着伤口。 葛四看着那个吊车司机流血的手,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又出事了。 连吊车司机都出事了。 “不拖了。”他说。 “什么?”拖车司机愣住了。 “我说不拖了。”葛四转身就走。 小谢跟在他后面。“四哥,车不要了?” “不要了。” 两人沿着公路往前走。 走了几百米,葛四停下来,掏出手机。 有信号了。 他拨了一个号码——一个开黑车的司机的号码。 “老吴,你来接我一下。” “在哪儿?” “东区老路上,快到工业园区的那段。” “行,二十分钟。” 电话挂了。 葛四蹲在路边,等着。 小谢站在他旁边,四处张望。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开过来。 葛四站起来,招手。 车停了,司机探出头。“四哥,上车。” 葛四和小谢上了车。 “去哪儿?”老吴问。 “去我别墅。” 老吴调头,往市区开。 车开出去几公里,前面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 红灯。 老吴停了车。 绿灯亮了,老吴踩油门,车动了。 刚开出路口,左边冲出来一辆大货车,闯红灯。 “小心——!” 老吴猛打方向盘,车头往右一偏,避开了大货车,但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 “砰——!” 安全气囊弹出来。 葛四的头撞在前排座椅上,眼前发黑。 小谢被甩了出去,头撞在车窗上,玻璃碎了,他的头卡在车窗里。 “小谢!小谢!” 小谢没反应。 老吴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葛四推开车门,爬出去。 他绕到另一边,把小谢从车窗里拽出来。 小谢的脸上全是血,眼睛闭着,呼吸很微弱。 “小谢!小谢!” 小谢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了。 葛四把他放在地上,转身去看老吴。 老吴趴在方向盘上,额头撞在方向盘上,破了皮,但人还清醒。 “老吴,你没事吧?” “没事……”老吴的声音虚弱。 葛四掏出手机,想打急救电话。 手机没电了。 他骂了一句,把手机扔在地上。 站在路边,看着那辆撞在电线杆上的轿车,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小谢,看着自己满身的伤。 一夜之间,五辆车出了事,八个人受了伤,阿坤生死不明,老葛在医院,小谢昏迷。 他手下最得力的三个人,全完了。 他站在路边,天已经完全亮了。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他脸上。 他眯着眼睛,看着那轮红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龙城,越远越好。 他转身,沿着公路往前走。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一声巨响——“轰——!!!” 他回头。 那辆撞在电线杆上的轿车爆炸了,火球冲天而起。 老吴还在车里。 小谢还躺在车旁边。 火舌舔到小谢的身体,他的衣服着了。 葛四想跑过去救他,但火太大,根本靠近不了。 他只能站在远处,看着小谢在火里挣扎。 几秒钟后,小谢不动了。 火还在烧。 葛四转身就跑。 他沿着公路拼命跑,跑到喘不上气,才停下来。 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 回头看了一眼——那团火球还在烧,浓烟滚滚。 他站直身体,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公里,前面出现了一座桥。 桥不宽,大概能并排走两辆车。 桥下是一条河,河水浑浊,流速很急。 他走上桥。 走到桥中间,他听见一声响——“咔嚓……” 他低头看。 桥面的水泥板裂了一道缝。 裂缝在扩大。 他的瞳孔收缩。 转身往回跑。 刚跑了两步,桥面塌了。 水泥板碎成几块,他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坠。 “啊——!” 他掉进了河里。 冰冷的河水灌进他的嘴里、鼻子里、耳朵里。 他不会游泳。 在水里拼命扑腾,手脚乱蹬,但身体一直在往下沉。 河水很急,他被冲走了。 冲出去几十米,他的手抓到了什么东西——一根树枝,从岸边伸出来的。 他死死抓住那根树枝,拼命往上爬。 树枝断了。 他又掉进水里。 这次他沉得更深。 水灌进他的肺里,火辣辣的疼。 他挣扎着浮出水面,吸了一口气,又沉下去了。 再次浮上来的时候,他看见前面有一块大石头,立在河中间。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往那块石头游。 手抓住了石头,整个人趴在石头上,大口喘气。 浑身湿透,冷得发抖。 他趴在石头上,休息了几分钟。 然后他抬头看四周。 河两岸都是荒地,没有人烟。 他不知道自己被冲到了哪里。 他撑着石头,想站起来。 手一滑,又掉进了水里。 这次他没力气了。 手脚都不听使唤了,只能任由河水把他冲走。 他顺着河水往下漂,漂出去几百米,前面出现了一个弯道。 弯道处的水流更急,他被卷进了漩涡里。 在漩涡里转了几圈,头昏眼花,分不清上下左右。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拽住了——河底的水草。 水草缠住了他的脚踝,把他往下拽。 他挣扎着,想挣脱。 但越挣越紧。 水草缠得更牢了。 他憋着气,在水底挣扎。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他憋不住了。 张嘴,水灌进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头顶的水面——阳光透过水面照下来,波光粼粼。 然后一切结束了。 三天后,他的尸体在下游十五公里处被发现,被水草缠着,浮在水面上。 法医鉴定:死因是溺亡。身上有多处擦伤和撞击伤,左手食指和中指骨折,右脚踝被水草勒出一道深深的勒痕。体内检测出大量河水中的泥沙和微生物。 治安局在葛四的别墅里搜出了大量账本、合同、照片和录像,记录着十八年间每一次人口贩卖的详细情况。账本里夹着一份手写的名单,上面记录着一百二十三名被拐妇女和一百五十七名被拐儿童的信息——名字、年龄、从哪里来、卖到哪里去、卖了多少钱。 名单的最后,写着七个名字——那是七名试图逃跑被殴打致死的年轻女性的名字。 名字后面标注着死因和埋尸地点。 治安局根据这些线索,在东郊荒地挖出了七具尸骨。 DNA比对,确认了她们的身份。 那些还活着的帮凶,一个也跑不掉。 被关在仓库里的六个女孩和三个婴儿被救了出来。 女孩们被送回了家。 三个婴儿被送到了福利院。 葛四的尸体被火化,骨灰被撒在了东郊荒地上——那片埋着七名受害者的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