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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衙内的恣意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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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衙内的恣意人生:第729章 就一次

赵福金心中最无法割舍的人,不是高世德,而是赵曼珠。 她的童年,教她学会用端庄自持来伪装坚强,用循规蹈矩来掩饰孤独。 小福金生活在皇宫,看似金尊玉贵,实则一言一行都如履薄冰。 没有生母照拂的她,害怕犯错,害怕被嬷嬷训斥,害怕被抛弃。 她时时刻刻都在努力,努力让自己更乖巧一些。 她这么做,也是盼着获得赵佶的关注、夸赞与陪伴。 可赵佶有他的江山社稷,有他的丹青花石,更有数不清的妃嫔与子女。 他即便注意到小福金,想多陪陪她,也腾不出多少时间。 赵福金内心的长期孤寂,不是短暂陪伴能弥补的。 出嫁后,蔡鞗本是最适合填补她心灵缺口的角色。 可蔡鞗作为文人和臣子,对她更多的是“敬”,而非“爱”。 两人虽相敬如宾,但这种“礼教式”的夫妻关系,缺乏情感的温度。 何况蔡鞗在宫中奉职,忙得脚不沾地。 赵福金在婚姻中感受到的依旧是孤独,而非归宿。 就在这个时候,赵曼珠出现了。 那是个与她截然不同的女子,明媚如春阳,活泼似流萤。 曼珠的出现,像一道光劈开了她尘封已久的世界。 这人是个不讲规矩的。私下没个正形,说话三句里有一句是浑的,坐没坐相,躺没躺相。 当着她的面,敢抢她碟子里最后一枚蜜饯,也敢在她绷着脸的时候,直接伸手来捏她的腮。 她第一次被赵曼珠捏脸时,慌得几乎要喊人,可看着对方脸上那不怀好意、却又非常鲜活的明媚笑意,她竟没躲,她只红了半张脸,气都气不起来。 渐渐的,她在曼珠面前,不必是端坐的公主,不必时刻谨记宫规礼教,她可以只是赵福金,一个会笑、会闹、会诉说心事的少女。 这份情谊,于曼珠而言,或许动机不纯,但于赵福金,却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浮木,是荒芜心田里唯一的绿洲。 她近乎虔诚地珍视着这份情谊,用尽全力去维护。 她记着曼珠所有的喜好,会在她受委屈时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会在她开怀大笑时静静凝视,仿佛要将这来之不易的温暖刻进骨血。 哪怕需要她放下公主的矜持,违背自幼所学的教条,她也在所不惜。 赵曼珠,是她在这冰冷世间,最无法割舍的暖光。 而此时,这个令她倍感珍惜的闺蜜,蹙着眉,给她扣上一顶“自私”的帽子。 赵福金忙解释道:“不是的。曼珠,我没有不愿与你分享。” 赵曼珠翻脸比翻书还快,她笑嘻嘻地挽住赵福金,“嘻嘻,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那我这便唤他进来,让他遭受咱们的蹂躏,桀桀桀......” 赵福金忙伸手将她拉住,“别别。” “又怎么了?” “曼珠,我......”赵福金心中千头万绪,却不知该从何说起,最后索性不解释了。 她红着脸道:“你......你若想与他......与他那个,我出去给你们腾地方便是,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赵曼珠闻言,立刻摇了摇头,“啊?你出去?这怎么行?!” 她稍稍正色道:“福金,你说实话,你心里到底把我当什么人?” 赵福金也正色道:“你我相交,亲密无间,我自是把你当最好的姐妹。” 赵曼珠白了她一眼,“那你还说这种话?即是最好的姐妹,本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遇着好汉子自然也一起......咳咳......” “福金,我知道你对我好,有好物也都让着我。可我又岂是那等吃独食的白眼狼?” “这般好事,我若独自占了,将你撇在一旁,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虽是虎狼之词,但赵福金闻言,却觉心中慰贴,“曼珠,我和他,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只是把他当朋友......” 赵曼珠挑了挑眉,“那你还任他搂着,与他亲在一起?莫说是他强迫你的,我可不信。” 赵福金面红耳赤,“他、他没有......我们......我们虽一时失度,但会守着底线。” “福金,咱们私下谈话,你又何须瞒我?你正视自己的内心,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赵曼珠语气笃定,让她无法反驳。 “是。可我和他......不能那样。” “你我情同手足,时常共寝一榻,抵足而眠,如今不过加个男人,有什么可害羞的?” 赵曼珠这么说,就是在偷换概念了。 邀请闺蜜同榻而眠,在古代也很常见,称为“联床夜话”,这是体现情谊深厚的雅事。 倘若加个男人,那就是伤风败俗了! 不过这套话术的迷惑性很强。 之后,赵曼珠用各种说辞,想诱骗赵福金成为三人行的一员,但赵福金并非那么容易被说服的。 拦着福金同学点头的几堵高墙,分别是:外在的礼教束缚,内在的负罪良知,对自我崩塌的不安,以及对未来灾祸的恐惧。 但她心中这几堵高墙,在高世德加赵曼珠面前,会矮上一大截,并非不可翻越。 而翻越它们最关键的钥匙,便是保密性。 赵曼珠道:“福金,我也是宗室女,也是蔡家媳妇,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你只管放宽心。此事只有你、我、他三人知晓,你我自会三缄其口,绝不向外吐露一字。” “至于他。方才你还没开口,他便毫不犹豫地跪下了,把罪责全揽在自己身上,求我不要连累你。” “看得出来,他爱你入骨,怕是把他打死,也不会吐露半个对你不利的字来。” “何况还关乎着他自己的身家性命,他那般聪明机敏,岂会傻到自寻死路?” 赵福金微微蹙眉,“曼珠,非要如此吗?” 赵曼珠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内心已经不再抗拒,只剩一丝自我挣扎。 “福金。你不知道,王府规矩森严,我须笑不露齿,语莫掀唇,坐莫动膝,立莫摇裙......” “半分由不着自己的心意,就连平时走路迈的步子大点,都有一堆嬷嬷说教。” “他们都要我顺从,要我顺从祖宗家法、要我顺从宿命、要我顺从所有人的期待。” “我长日里对着窗子,数着阶前的青苔慢慢长,听风刮过的声响,这样的日子,教人胸口发闷。” “那日我在宫宴上多饮了半盏酒,隔天便有老内侍来传谕,要我往后谨言慎行,莫要失了皇家仪范。” “呵呵......我连醉一场的资格都没有,醒着的每一刻,都要端着郡主的架子。” “我真的好累。” “十六岁那年,宗正司和大臣一同议定了我的婚事,可婚前我连要嫁的人长什么模样,都没能见上一眼。” “旁人都道我嫁入高门,是天作之合,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深宅里的日子,哪里有半分暖意。” “也只有私下没人时,我才觉得轻松些,才能不必端着郡主的架子,做真正的自己。” “在我看来,这般无趣的活着,即便长命百岁,也不如潇洒地过上几日。” 赵福金道:“这便是你甘愿冒着风险,也要和他......和他......” 赵曼珠笑着道:“我最喜欢李白的诗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洒脱不羁。” 这句话是在说:此时那小郎君就在外边候着,咱们今日就把他办了,至于后果,日后再说。 赵福金提醒道:“这是罗隐的《自遣》。” 赵曼珠挑了挑眉,又摇头晃脑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这句话是说:如今咱们都是花儿般的年纪,且及时行乐,莫等花儿都谢了,空留遗憾。 “这是杜秋娘的《金缕衣》。” 赵曼珠略一思索,再吟一句:“人生飘忽百年内,且须酣畅万古情。” 赵福金笑着点头,“嗯嗯,这句才是李白的诗句......你故意的!” “嘿嘿,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 赵曼珠用嬉闹吟诗的方式,把自己想说的话摆在赵福金面前。 这是一种非常高明的“植入式说服”,赵福金在一次次纠正中,自会品味其中的含义。 赵曼珠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高世德那一眉一眼,从头到脚,都长在了我的心尖儿上。” “他没如今这等名望时,我便想把他就地正法了。如今他荣耀加身,更令我染指垂涎。” “福金,我把他唤进来吧?” 赵福金抿了抿唇,还有些迟疑。 赵曼珠抱住她的胳膊,轻轻摇晃,语气软糯,带着撒娇的意味:“好姐姐,机会难得,你就答应我吧。” “你看我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忍心拒绝我吗?” 说着,她把脑袋往赵福金肩上一靠,像只耍赖的小猫,蹭着她的肩膀。 赵福金被她蹭得有些痒,伸手推了推她的脑袋。 赵曼珠嘟着小嘴,晃着她的胳膊,发动“星星眼”攻击——布灵布灵、布灵布灵 赵福金的心瞬间就软了,“我都答应给你腾地方了,为何还要带上我呢?” 赵曼珠装作又菜又爱玩的模样,“人家胆小嘛,一个人害怕,你给我壮壮胆。” 赵福金心中无语至极,这种事也能壮胆?合适吗? 赵曼珠又道:“他喜欢的是你,我就是个添头。你若不在跟前护着,他指不定怎么欺负我呢?” “你就当疼疼我,成全我一回,好不好嘛?” “我保证,就这一次。往后他还是你的,我绝不跟你抢。好不好嘛?” 赵福金已经懒得解释了,看着那双带着祈求的眼睛,她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渐渐消散了。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抬手点了点赵曼珠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放纵,“你呀......真拿你没办法。” 赵曼珠眼睛一亮,知道她这是答应了,顿时笑逐颜开。 她一把抱住赵福金,在她脸上轻轻一啄,甜甜道:“嘻嘻,我就知道,福金最疼我了!” “就这一次。” “嗯嗯!”赵曼珠小鸡啄米般点头,朝外喊道:“高世德,进来!” 高世德闻言一喜,当即推门而入,装出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赵曼珠颐指气使道:“把门带上。” “哦。” “栓牢。”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赵福金已然插翅难飞。 高世德激动地走到二女近前,恭敬道:“嫂嫂,您有什么吩咐?” 赵曼珠微微扬起雪白的下巴,神色得意,“把衣服脱了。” “啊?!”高世德面上满是震惊,心中则是一片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