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衙内的恣意人生:第660章 成功截胡
李瓶儿闻言,连忙屈膝行礼:“回将军,妾身无恙。幸得花镇守仪仗经过,惊退了歹人,妾身等并未受到损伤。”
高世德微微颔首:“如此便好。”
“如今临近年关,各地盗匪都不安分,眼下又是风雪天气,这荒郊野外终究不太平。”
“不知娘子是要去往何处?某可遣几名将士护送一程。”
李瓶儿闻言,心下感动,可嘴唇翕动几下,却迟迟说不出话来。
她本打算到汴京寻梁中书,即便寻不到,她有财有色,也能自己找个下家。
可刚才被花太监一吓,哪还敢往汴京“自投罗网”?
她一个小妾,怕被旧主连累,这话好说不好听。
一旦说了,那便是不忠不义、失德失份,让人不耻。
李瓶儿垂着眼帘,指尖无意识攥紧衣角,支支吾吾:“妾身......妾身......”
花太监适时叹了口气,接过话头,说道:“唉~。将军有所不知,这位娘子也是个苦命人。”
“她本是大名府人氏,家园被毁,亲人离散,刚从那边逃难出来。”
“本打算到汴京投奔亲眷,不想搬移南京去了,如今无家可归。”
“咱家见她一介弱质女流,在风雪中踽踽独行,心下实在不忍,便......”
高世德怎会不知花太监接下来想说什么。
这特么都送到嘴边了,还能让你把人带走?
他即刻出声打断,语态平和自然,不露分毫争抢痕迹:“原来是因匪祸流离的苦命人。”
“娘子既然无处落脚,不若先随高某入京,暂时在太尉府安顿下来,再徐徐筹划前路。”
“不知娘子意下如何?”
花太监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后半句话卡在喉头,吐不出来,咽不下去,难受至极。
而他铺垫的“无家可归”,反倒成了高世德顺势收留的绝佳由头。
在外人看来,只当这位凯旋的将军宅心仁厚,见女子孤苦无依,便主动出手帮扶。
礼数周全、占尽道义、光明正大!
花太监心中憋闷,险些没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这年轻人,就不能等老人家把话说完吗?"
可他也挑不出半点错处,便拿眼去瞧李瓶儿,寄望于她的抉择。
李瓶儿怯怯地抬起头,先觑了眼花太监。
花太监温和一笑,微微颔首,仿佛在说:“跟咱家走,才是最佳选择。”
李瓶儿心头一紧,惴惴地移开视线,落在一旁的高世德身上。
霎时间,二人四目相对。
高世德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偷偷朝她眨了眨眼。
李瓶儿心头猛地一颤,呼吸微滞,心弦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撩拨了一下。
她心道:“高将军......这......这是何意?”
以色示人是李瓶儿的生存本能。
而高世德这个“媚眼”,瞬间让她解读为青睐有加。
她心底又惊又喜。
脑中念头飞转,甚至联想到了二人赤膊大战,心如小鹿乱撞,脸颊微微泛红。
如今,眼前二人对比悬殊:
花太监清楚她的底细,跟他走,虽不会受梁中书的官司牵连。
但他年迈阴晦,即便那笑意温和,也让她觉得有些猥琐,满心恐惧。
而高世德风度翩翩、貌比潘安、身姿英挺、气宇轩昂、功勋卓著、名满天下,乃当世人杰。
对方虽然还不知道她的底裤,但他青睐自己,料想以他的权势,庇护自己绝对不是难事。
“大不了,我躲在太尉府中,不出门便是。”
“那些官差即便吃了熊心豹子胆,也定然不敢搜查太尉府。”
李瓶儿自知,自己唯一的依仗,便是容貌和身段。
“如今能被高郎另眼相看,简直是绝境之中天大的机缘,我一定要把握住!”
念及至此,她敛住心神,微微屈膝福身,声音软糯,“多谢将军垂怜庇佑,妾身......愿遵从将军安排。”
一想到将要和高世德没羞没臊地生活在一起,她心口就突突急跳,一股羞意混着悸动翻涌上来,春心止不住地荡漾。
高世德闻言,语气温和,带着令人安心的分量:“娘子不必多礼。既然你信得过高某,便只管放心。入京后,某定会妥善安置,护你周全。”
李瓶儿极度缺乏安全感,闻言心头一暖,对高世德的倾慕愈发浓重。
她再度盈盈屈膝,“将军厚恩,妾身铭感五内。日后若有寸功,必当全力回报。”
高世德伸手虚扶,“娘子言重了。”
他转头道:“张凡,速速腾出一辆马车,备齐软垫暖炉,务必照料周全。”
“是。”
李瓶儿又转向花太监,行礼道:“妾身亦多谢花镇守救命之恩。此恩此德,妾身铭记于心。”
花太监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怅然,暗叹一桩美事落空,却半点不显形色。
他笑着摆了摆手,语气宽和:“哎,咱家也是恰逢其会,举手之劳,娘子不必挂怀。”
“眼下朔风凛冽,寒气侵骨,娘子快些上车避避,莫冻坏了身子。”
李瓶儿再次向二人躬身致礼,“既如此,妾身便先行告退,多谢二位恩公体恤。”
花太监笑着道:“去吧去吧。”
他又转向高世德,说道:“高将军宅心仁厚,行事更周全细致。”
“方才咱家见那娘子孤苦伶仃、无依无靠,还在寻思,既然让咱遇上,那便不能袖手旁观。”
“咱家本打算将她带在身边,略作照拂,也算积件善事。”
“如今有将军出手安置,那是再好不过,也免得跟着咱家受那颠簸之苦,哈哈......”
花太监也没办法,事情已成定局,他还能跟高世德争抢不成?
先不说值不值当,也不说高世德的背景和如今的威望。
单他现在的级别就不比花太监低。
高世德更手握数千兵马,他硬争也争不过,只会自取其辱。
而且还会暴露自己的龌龊,毁坏形象。
别还没到任,朝廷就下来敕书,让他告老还乡了,那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高世德笑着拱手道:“花镇守言重了。您能在此地驻足救人,亦是仁心善举。世德不过是顺势而为,不敢居功。”
二人相视一笑,气氛融洽,仿佛方才暗流涌动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高世德顺势说道:“花镇守此行亦是南行,不若同行一程,路上也好说说话,解解乏闷。”
花太监欣然点头:“如此甚好。咱家正愁这一路无人说话,能与将军同行,倒是求之不得。”
花子虚被打发下车,高世德坐了进去。
行路间,二人聊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诸如路途远近、天气冷暖、各地风物等等,倒也相谈甚欢。
如此行了数里,在一个岔路口,花太监以“需往某处一行”为由告辞,双方互道珍重,各自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