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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元成神,终为天地山川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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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元成神,终为天地山川主:第46章 蝎后针

陈顺安脚掌一转,宛若闲庭漫步,侧身横移,恰好让阿华这一拳呼啸着面前落下。 提膝翻跨,右腿如闪电般弹出,嗤的点中阿华肋下! 通肋腿! “嘶……” 阿华只觉眼前一花,肋下陡然传来一股刺痛,整个人立即摔了个狗吃屎,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浑身麻痹,气血凝涩,半边身子都近乎瘫软,恨不得立即晕死过去! 阿华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顺安,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是……打法? 二流境界! 场外陡然陷入死寂。 过了数息,沸反盈天的剧烈议论声才猛地传出。 “他大爷的,老陈真突破二流了?” “三德子,你狗日的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给我们打预防针呢?” “之前叫老陈,还不挑你的理,现在该叫啥呢?” “陈爷!” “阿华这小子,总算是踢到铁板了。” “你们说,陈爷不会是故意,专门等着这机会亮招子吧?” 本还看热闹的水三儿,被陈顺安干脆利落的反击给吓到了。 刚才跟陈顺安同仇敌忾的老水三儿,在惊讶之外,更是捶胸顿足,老泪纵横。 又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执金吾。 恨不得以身代之! 刘刀疤绷着脸,面无表情。 有几个年轻后生对视一眼,走了出来,朝陈顺安抱拳,赶紧扶起躺在地上的阿华。 发现阿华只是被点中穴窍,肋下淤青,并无什么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凉水拍打运气,阿华渐渐恢复,靠在井沿下喘着粗气,低头不敢去看陈顺安。 三德子凑了过来,一脸幽怨,问道, “老陈头,你咋变这么厉害了?” 陈顺安打趣道:“你叫我什么?” 三德子扭捏了下,最终坦然道, “陈爷!” “哎!” 陈顺安应了声,只觉骨头都快酥了。 往日旁人唤他陈爷,更多是看着他的年纪上,尊老爱幼。 而现在,却是由于他的实力。 “说也奇怪,自那日失足坠井,抱恙在床,陈某便经常做梦,好似开窍了般……想通了许多道理。” 陈顺安目露回忆之色,道, “陈某这才送福水,积阴德,为冥冥之中的神灵祈祷。”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还有这种怪事? 不过长白圣朝幅员辽阔,造化神奇,多的是怪事异闻发生。 大家适应片刻,也就接受。 只可惜,陈爷年纪大了,若是再年轻十来岁,或许还能冲冲一流境界。 等众人陆续散去,推车送水。 李掌柜和林守拙这才走到陈顺安的面前。 孙晓、程彬等二流武者,也跟在两人的后面。 程彬几人朝陈顺安连连恭喜。 只是孙晓的表情有些古怪。 显然记起不久前,那天雨夜在二荤铺跟陈顺安开的玩笑。 说什么"走路都摔跤,不如跟他们一道操练身子骨"云云…… 得,这一摔跤,还摔出个二流武者来! 我这嘴,莫非开过光? 林守拙拍了拍陈顺安的肩膀,慨叹着, “老陈呐,我比你早来井上两年,可以说是看着你摸爬滚打,在这行当站稳脚跟的,当时你还不过三流中期的修为……一晃,快十年了。不错,不错。” 林守拙很少长篇累牍,一口气说这么长。 第一次近距离目睹,林守拙那张三角脑袋蛤蟆眼的脸。 陈顺安突然觉得,往日还高不可攀,威深似海的林守拙,原来也老了。 脸上满是褶子,胡须泛白,每日要抽六两重的旱烟丝,才能维持整天精神。 困于二流巅峰多年的他,似乎已经渐露颓势,力不从心。 念及于此, 陈顺安心中也泛起几分莫名的悲凉。 英雄迟暮,莫过于此。 好在,我陈某老而弥坚,金枪不倒,再焕新春! 李掌柜察觉到那隐约的低沉气氛,当即吆喝着笑了起来, “好你个老陈,深藏不露!没给东家丢脸!等过两天,我带你去见见东家,想来他会很高兴的。 从今天起,你的一切待遇跟孙晓他们靠齐,月例12两银子、食补、房补、每季绸缎布绢两匹……” 说到这,李掌柜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几许神秘的笑容, “除此之外,每月一滴"五轮水",乃取淡水古井,沥泉而出。不仅可洗濯玉树,增长妙音骨鸣;还可滋养五轮,对他日突破一流境界,也有潜移默化的好处……” 对于显露二流实力后,待遇薪水翻了数倍,陈顺安倒是不感意外。 毕竟二流武者,跟三流武者可有天壤之别。 关键是,这五轮水? 陈顺安心中一动。 五轮,乃中医之说。 瞳仁属肾为水轮、黑睛属肝为风轮、两眦属心为血轮、白睛属肺为气轮、眼睑属脾为肉轮。 五轮外显,便为双眼。 内化,便是五脏。 又以水、风、血、气、肉五轮统率,其中蕴含着巨大的人体宝藏。 而这所谓的五轮水,居然能增长妙音骨鸣,滋养五轮? 可不是每个人,都跟陈顺安一样,可择神来降,改易根骨,增长妙音响数。 大多数人,一旦成年,根骨资质便会定型。 更不提,此水还似乎对一流境界,斩杀六贼有益。 果然,水窝子这行当,能留下二流武者,乃至一流武者,是有原因的! 而且,连淡水古井,都孕有五轮水。 那甘泉井呢? 还有那些锁在天坛、祈年殿、皇宫之中的宝井,御井? 山川河流,四海津渡…… 陈顺安眼前一亮,心中无比滚烫。 身为水元大帝,这些泉水河脉,合该为陈某所有! …… 稍微耽搁了些时间,等陈顺安推车离开巷子时,天色已经大亮。 这么热的天,街头叫卖声依旧络绎不绝,有戏班子早早在路口搭起高台,又是吊嗓准备唱戏。 又是架着刀梯,用锋利的长刀当做梯步,在装神弄鬼,扮演法师。 陈顺安这才反应过来,距离王灵官诞,六月二十四也就半个月时间不到了。 怪不得这些戏班子也多了起来。 陈顺安埋头推车,没去多看。 阿华搬运气血恢复过来,恰好也推车出巷。 “陈爷……” 阿华看着陈顺安,表情有些不自在。 正说着,阿华突然留意到陈顺安搭在水车上的包裹。 鼓鼓的,并未系紧,露出里面的药盒,还有带着泥土的药材、发霉的鹿茸。 “这是……”阿华奇怪问道。 陈顺安状若自然的说道, “前些日子,劳兄弟们破费,赠与陈某不少丹药、黄精,陈某不懂药理,不敢贸然服用,便想让找个大夫帮我辨明一二……” 说着,陈顺安系好包裹。 此话一出。 不知为何,阿华的脸色变得煞白无比,所有血气都被立即抽离,愣在原地,勉强笑笑, “陈爷真是谨慎。” “唉,人上了年纪,就变得贪生怕死,让阿华兄弟你见笑了。” 看着陈顺安离去的背影。 阿华立于原地,瞳孔颤了颤,突然觉得无比的烦躁。 天地似蒸笼,就没阴凉地! 躲到哪里都如烈日暴晒,让他汗流浃背,浑身黏腻,所有水分都会被榨干! 他看着陈顺安的目光,突然变得狠厉起来。 这时, 三德子从一间包子铺送水走出来,大喊道, “陈爷,下值了去听说书。我请你!” “还是叫我陈哥吧……你咋转性了,往日你最不喜听先生念叨了……我还说去趟阪野津渡呢。” “改日再去!我倒要看看评书有啥意思,让你魂牵梦萦,日日都去。” “好吧,依你,下值了老地方见。” 陈顺安、三德子几人的身影,相继消失在路口。 阿华见此,眼底狠厉渐渐收敛,埋下头,又恢复了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他二话不说,推车离去。 却是朝着家的方向。 …… 片刻后,汗流浃背,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阿华,抬脚踹开门。 屋里有个瞎了半只眼的老汉,坐在地上,在用秫秸做成架子,粘贴着彩纸布条。 依稀看得清是个王灵官的神像。 这间土房不算大,只赶得上陈顺安的瓦舍一半。 只有左右两间,好在还算干净规整,家具摆放有条不紊的。 门突然被踹开,恶风吹来,将神龛香炉的"白速定香"香灰抖落,也把老汉吓了一跳。 “娃,你踹门干嘛?” 阿华猛地将门关上,故作平静的面庞下,藏着汹涌如岩浆爆发般的疯狂。 他的双眼隐隐泛红,急促道, “爹,厉坛旗呢,放哪里的,再借我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