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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中状元又怎样,我娘是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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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中状元又怎样,我娘是长公主:第342章 都是一类虚伪的人

太后纵使觉得苏鸾凤大逆不道,可话是她先说出来的,苏鸾凤这么说,非要挑出些毛病,还是能挑出来的。 可一想到这次好不容易能出宫,算是稍稍摆脱皇上的监视范围,还是不要再生是非的好。 太后怨念颇深,疲惫地往后靠在软枕上。 心里盘算着,她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温栖梧有些本事,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让他给逃了。也指望着温栖梧能得到她去护国寺的消息,今日能主动找上她。 否则她也要想些办法,主动去寻温栖梧。 她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登顶太后之位,怎么也不可能往后几十年都吃斋礼佛,任由自己的一双白眼狼儿女拿捏了。 马车外,苏鸾凤离开的细碎脚步声响起。皇上赶紧邀请苏鸾凤上了自己的仪驾。 皇上的仪驾上,皇后也在,瞧见苏鸾凤一上来,皇后就殷勤地端了杯冒着热气的茶:“阿姐,先暖暖胃。” 随着皇上和皇后的关系转好,皇后也随了皇上的称呼,已经叫苏鸾凤阿姐。 苏鸾凤不客气地端起茶浅抿一口,媚眼调笑地看向皇后:“我们家梦然倒的茶就是香甜。” 得了自家崇拜对象的夸奖,一向端庄不喜形于色的皇后娘娘脸颊泛起些许羞怯,双目激动地看着苏鸾凤,又将自己面前的点心推了过去。 “阿姐,这浮云糕也好吃,你尝尝。” “好,我尝尝。”苏鸾凤不客气,手指捏了一片白色裹着霜糖的点心放进嘴里,贝齿轻轻咬下一口,放在嘴里慢慢品尝。 皇上坐在姑媳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忽然生出一种自己媳妇成了阿姐媳妇的错觉。 他努力了这么久,自家媳妇对他还是爱答不理,一见到阿姐就像是三天没有吃饭似的。 一位掌握生杀大权的帝王吃醋也就算了,竟是偷偷连媳妇和阿姐的醋一起吃了。 皇上一方面是故意想要博关注,另一方面也是真的想和苏鸾凤多待一会儿,心里不安,忍不住开口:“阿姐,去护国寺的路上你就和我们待在一起吧。” “一直还没有找到那山鸡的行踪,我心里不安,而且母后提取你记忆的法子一直没有找出来,我总觉得母后随时都有可能对你再使用邪术。” 刀没有落在自己脑袋上,固然不会觉得痛,甚至还有一丝隐晦的幸灾乐祸。他是不会阻止阿姐和萧长衍在一起,可不代表他就喜欢萧长衍。 一想到阿姐忘记了和萧长衍的恩爱过往,他就心情愉悦。可也会联想,万一哪天醒来,阿姐也把和他相处的时光忘记了,他该怎么办。 太后把用在阿姐身上的邪术,用在他的身上,让他忘记皇后,做出伤害皇后和阿姐的事。 简直不该细想,越细想越不安。 苏鸾凤瞥了眼面部表情难得丰富的皇上,没有隐瞒,将冬梅发现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那山鸡的行踪已经有了。他和萧长衍的师妹勾结在一起,现在就藏身在城外一处叫做枫叶居的地方。” “据冬梅探来的消息,今日他会去护国寺找机会和太后碰头,你让周昌不要盯太紧,给他们足够的空间碰头。” “阿姐,我知道了。”一谈到正事,皇上立即正色,不愿耽搁地扭头让人将周昌找来。 放水,又是放水,周昌接到命令,顿时回想起当初打苏秀儿板子放水的那种感觉。 他搓了搓手,觉得自己还是太正直,做不来这种歪门邪道的事。 皇上才不管周昌如何,他只要把命令颁布下去就行,下面人的难处,上位者谁管,否则要这么多下属来做什么。 温栖梧和太后初次碰头,警惕性一定很高,就算要对苏鸾凤下手,也不会选在这种时候,这就相当于苏秀儿养猪,总要等猪肥了以后再杀。 皇上淡淡地将周昌打发走,重新回到仪驾当中,正要跟阿姐邀功,就发现阿姐和他的皇后已经打上叶子牌。 他那一向对自己爱答不理、不苟言笑的皇后,正撒娇耍赖。 “阿姐,这张牌你怎么能吃了?我不要出这一张了。” 总是对他重拳出击的阿姐,毫无底线宠溺道:“行,那你捡起来,重新再打一张。” 好嘛,他是多余的。皇上气闷,又敢怒不敢言,好几次想要插进来,和苏鸾凤、皇后玩牌都被无情拒绝。 一国之君硬生生坐在角落里,眼巴巴看着皇后和苏鸾凤玩了一路的牌。 另一边萧长衍也惦记着苏鸾凤,好几次往圣驾这边投去目光,可一想到皇上这个小舅子对他的不待见,又生生把念头忍住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一个多时辰的路程,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到达护国寺。 寺里早就被清了场,护国寺住持亲自引着皇上一行人往里面走。 因尚未成亲,萧长衍不能光明正大地跟在苏鸾凤身边,只带着赵慕颜坠在人群后面。 赵慕颜一双眸子左右不安分地乱瞟,在跨过门槛、快要到达主殿时,她轻轻拉了拉萧长衍的袖子,端庄乖顺道:“师兄,我要去给父母点长明灯,就不跟你们一块了。” 萧长衍脚步未停,轻轻一挑眉,给了赵慕颜最后一次机会:“今日人多杂乱,要不然你就跟在我身边,祈福年后再找机会来?” 赵慕颜不愿意,她仰着脸,定定望着萧长衍:“师兄,是真的人多不方便,还是长公主不喜欢我?” 不喜欢所以故意为难,赵慕颜没有把心里话完全说完。 萧长衍懒得再说,他没有再看赵慕颜,只吐出几个字:“那你去吧。” 赵慕颜脚步就停在原地,望着所有人都进了内殿,任由身后的人超过她,最后所有人都走了,只有她留在原地。 她没有任何迟疑,往左边配殿走去。 主殿由住持亲自主持了一场法会过后,众人用了寺里准备的斋饭以及腊八粥,便由住持亲自带着去往今晚居住的院落。 帝王出行,早就有内侍宫人提前来打理妥当,所以一切都没有出任何差错。 随后皇上宣布乏了要休息,众人可以自由活动,太后也说要在护国寺逛逛。 皇上没有阻止,苏鸾凤也冷眼瞧着。 太后领着在皇上强硬清剿下仅剩的两名心腹离开,往后山去了,说是要登高望远透口气。 她以为皇上和苏鸾凤不阻止,放任她自由是碍于皇亲国戚在场、不得不顾及孝道,实则这是在放水“养膘”。 今日天气好,护国寺的后山风景确实很美,黄昏夕阳西下,天边飘浮着大片大片的火烧云。 太后站在凉亭中望着眼前的景象,眉头没有舒展,反而皱得极紧。 “太后,山上寒冷,还是趁天没有黑,尽快下山回禅房吧。”身后的宫女关心地劝慰。 太后冷哼一声,身形没有动弹半分:“回去做什么?看那孽子孽女的脸色吗?山上寒冷那就把哀家冻死才好,冻不死,那哀家迟早都要翻身。” 没有什么能打倒她,当初全家帮着孙悦榕压迫她,把她压得快要喘不过气,她不是也杀了孙悦榕走了出来,不但成了皇后,还成了太后。 这一次她就不信奈何不了自己生出来的小畜生。 寒风呼啸中,一个穿着佛衣僧人打扮的男子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 他似乎听到了太后的不甘,双手合十缓缓走来,慈眉善目地念着佛号。 “南无阿弥陀佛,施主执念已深,佛说回头是岸,既然回头无路,那就自己走出一条路。施主的心境,老衲佩服。” 骤然听到陌生的声音,太后警惕地猛地扭头看过来。 做戏全套,皇上恢复了太后该有的尊荣,将她身边以前伺候的人都还给了她,却没有给她配备护驾安全的暗卫。 所以没有人提醒太后,有人靠近。 “你是谁?”太后没有从这和尚语气中听出恶意,甚至这看起来慈悲的和尚竟在附和她说的话。 她好奇打量这和尚,警惕却是散了几分。 越打量,越发现这和尚面容似有些熟悉。 和尚越走越近,最后停在太后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后,不再故弄玄虚,主动自曝身份。 “娘娘,您与微臣分别不过三月,竟就认不出微臣了吗?” 方才这和尚说话时声音低沉故意放缓语调,此刻说话温润谦和、语速适中,太后稍稍一听,就听出来了。 她双眼立即一亮,脸上闪过喜色,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后,朝两个心腹宫女使了眼色。 那两个宫女默契地退后,分别一左一右朝两个方向各走二十步后站定。 这样做既是避嫌,也是放哨。 这番动作下来之后,太后朝着那和尚走近两步,突然想到什么,又猛地收住,眼神锐利地呵斥。 “好你个道貌岸然的温栖梧,哀家这般信任于你,你竟在哀家眼皮底下勾结哀家侄女,与孙守狼狈为奸,竟想颠覆大盛王朝。哀家岂能容你?” 温栖梧虚伪狡猾,也是个人精。 他知道太后此时在想什么,现在的太后根本不需要他有多忠诚,只需要他有利用价值就好。 其实他和太后何尝不是一路人——同样的虚伪。 温栖梧半躬着身,放低姿态,任由太后发泄:“太后,是微臣该死,对不起您的信任与栽培,但现在微臣与您处境相似,都已经被皇上和长公主联手逼到了死角。我们这会若是再闹内讧,怕是永远都翻不了身了。” “微臣身贱,死不足惜。可您不同,您是尊贵的太后,难道就真的任由皇上和长公主死死压着您,肆无忌惮忤逆您吗?” “你有何打算?”太后自私薄情的双眼冷冷瞥着温栖梧。 “这事其实好办!”温栖梧站直身体,缓缓说出自己的计划:“微臣已经去寻当初让长公主失忆的那人,不日那人就会从边关抵达京城。” “我们只需要里应外合,将皇上和长公主的记忆都抽取一段,就不怕皇上和长公主不会被您重新拿捏。” 随着温栖梧说话,太后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眼神变得狂热,就像是已经重新看到苏鸾凤和苏渊对她唯命是从。 好在她还没完全被温栖梧构建出来的未来幻想所迷惑,她吸了口气,眼神重新防备地看着温栖梧。 “那你想要从中得到什么?” 太后没有天真到以为温栖梧会什么都不图谋地帮她。 温栖梧还是伪装成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缓缓道:“微臣要的很简单,等到那一日,您让微臣重回朝廷,为您效力,为大盛效力。” 说什么效力,不过是放不下荣华富贵。 温栖梧狼子野心,不好拿捏,但那也是处理苏鸾凤和苏渊以后的事情。 太后沉吟过后点头:“哀家可以许诺你,待事成,你将还是大盛王朝的温首辅。” 成功抹去苏鸾凤和苏渊的记忆,找个借口说当初的一切是误会,或是其他缘由将温栖梧洗白,这都不是难事。 是黑还是白,一直都是由胜利者说了算。 “那待那人到京后,你要如何联系哀家?你的人应该已经被全部剪除了吧。”敲定好合作细节,太后又想到了眼下最难解决的难题,有些狼狈地道:“哀家手里着实已经没有什么可用之人。” “那不如微臣给您引荐一个人。”温栖梧笑了笑,侧着身望向他来时的路。 粗大的古树后是层层绿叶遮挡。 温栖梧话落很久,那里都没有动静,温栖梧顿时警惕起来,收敛了脸上笑意,严肃地喊道:“赵大夫?” 话音落下没有回应,温栖梧抿住唇,手握住藏在腰间的匕首往那隐秘处走去。 为了迎接圣驾,护国寺早就清场,温栖梧自己也是提前两天布局,好不容易才买通膳房的管事和尚,混了进来。 一个人目标小,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带其他下属,否则这种时候也不需要他亲自下场。 至于赵慕颜,他都没有想过今日这女人能帮上自己,所以根本没有和她说自己的计划。 是这女人过于主动,主动跟踪太后上了后山,他才拉了她临时放哨。 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不见了。 爱自作聪明的女人就是麻烦。 就在温栖梧耐心快要告竭之时,那层层绿叶的隐秘之处终于有了动静,硕大的不知名绿叶抖动,赵慕颜从中走了出来。 除了她自己之外,她还抱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 孩子雪白的小脸,肉嘟嘟地长得很壮实,只是不知道之前遭遇了什么,此刻双目紧闭着。 赵慕颜出来之后,就吃力地把苏小宝扔在地上,嫌弃地甩了甩手:“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