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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闪婚不见面,带娃炸翻家属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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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闪婚不见面,带娃炸翻家属院:第282章 回来了!!

肖松华铐上那黄毛的头发后,抬起头来,看了乔星月一眼。 眼前的人脸色苍白,捏紧衣服一角的手微微发着颤。 她抬眼看了肖松华一眼。 那一眼对视,乔星月满眼都是深深的担忧和痛楚。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肖松华的眼神快速闪开。 很快低了头,很抱歉地说了一句: “星月同志,抱歉,中铭中枪掉河里的时候,我正在追捕境外犯罪份子。” 乔星月上一瞬还在颤抖的手,终于稳了一些。 在看到肖松华闪躲的目光后,上前两步,靠近肖松华,深吸了一口气。 空白的脑袋这会儿终于有了一丝思绪。 尽管她心里乱得很,可还是强制让自己平静下来,抓着肖松华的衣袖一角,逼问道: “松华,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肖松华抬眸,看着她。 她又问,“中铭是中了枪掉进河里了?” 肖松华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眼神闪躲着。 乔星月用力抓着他的手臂,“肖松华同志,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这一次,肖松华抬起头来,满眼愧疚地看着她,“星月同志,对不起,中铭他很可能已经……” 回应肖松华的,是乔星月眼角滑落的泪水。 可冰冷的风中,她很快将泪水擦去,留下满眼的坚定: “我不相信谢中铭已经遇害了。” “我等他回来。” 她的目光落在肖松华手中的手枪上。 那把手枪,象征着肖松华的军人身份。 她知道肖松华是一个铁血硬汉的军人,她没有再多问。 …… 谢中铭抓捕境外犯罪份子中枪掉河里遇害的事情,很快在团结大队和邻近的村子传开了。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下放后又得到返城身份的谢家老四,死在了那条冰冷的河里。 尸骨无存。 悲痛阴郁的气氛笼罩着整个谢家。 他们在河里打捞了整整半余月日,沿着下游几十公里的方向,依然没有找到谢中铭的尸体。 半月后,谢家一众人浩浩荡荡返了城。 拖拉机上,安安和宁宁靠着哥哥们睡着了,乔星月怀里抱着两岁多一点的小岁岁。 她把棉外套披在小岁岁身上,眼神有些空洞。 旁边的黄桂兰和沈丽萍还有孙秀秀,看着她眼神里的空洞,几度哽咽着。 黄桂兰轻轻地握住她的手。 拖拉机颠簸着。 轰隆隆的发动机中,很难听到说话的声音。 黄桂兰擦干眼泪,给了乔星月一个安慰的眼神,乔星月回以一个笑容。 无言当中,两婆媳都懂得彼此眼神里的含义。 日子总要过。 黄桂兰要乔星月挺住,乔星月要黄桂兰放心。 什么也不必说,她们却都懂彼此的内心。 谢江沉沉地看了乔星月一眼,眉心紧拧,什么也没说,只一口劲儿的叹气。 …… 一路舟车劳顿,谢家众人回到锦城后,一周后才安顿下来。 老大谢中毅进了机械厂,因为学历出众,又当过领导,还有黄家疏通关系人脉,谢中毅一城厂便当了一个小组厂。 只用了一年半的时间,谢中毅便升为了机械厂的车间主任。 老二谢中杰则是去了钢铁厂,用了两年的时间当上了厂革委会主任,成了全厂第一行政负责人。 老三谢中文去了化工厂,两年时间车间技术骨干,成了生产科的科长。 老五谢铭哲和老三一个厂,两半时间当上了设备科科长。 黄桂兰和谢江则负责接送家里的孩子们上下学,负责后勤工作,照顾孩子们的生活起居。 家里的几个女人,则是跟着乔星月在经济改革的时候,拿到了个体工商户执照,做起了服装生意,厂子的规模从几人发展到了一百多人,其中包括劳大红和招娣母女俩。劳大红母女俩一个成了厂子里的拉长,一个是后勤部主任。 谢家一大家子住在一个四合院里。 院子里一共八个房间。 共用卫生间。 家里买了冰箱,电视,沙发,条件比在团结大队的时候好了许多。 可乔星月脸上的笑容却少了。 这一天,吃饭的时候,一大家子围坐在两张圆桌上。 谢江把最后一个西红杭鸡蛋汤端上桌,用手肘撞了撞黄桂兰,黄桂兰紧张地捏了捏衣服一角,有些为难地看向正要喂四岁多的岁岁吃饭的乔星月。 黄桂兰咳嗽了一声,说,“星月,明天傍晚你有没有空,你大舅从京都回来,想给你到国营饭店吃个饭。” 这时,沈丽萍和孙秀秀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眼里都有些期待。 因为黄家大舅带了一个他最得意的学生,目前也在参加两弹一星工程,最近要调到锦城分区任职,是个不小的领导干部。 这些年一直忙于工作,未成家,一直单身。 黄家舅舅和黄桂兰谢江两口子商量了,要介绍给乔星月。 沈丽萍扒了一口饭,附和道,“星月啊,厂子里的事交给我和秀秀,你去吧,大舅一直念叨着你呢。” 谢江给安安宁宁夹了排骨,看向乔星月,“星月,去吧。” 乔星月看了看黄桂兰和谢江,“大舅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谢江把岁岁从乔星月的腿上抱过来,放到自己的腿上,又接过乔星月手中的碗。 碗里是鸡蛋肉沫羹拌饭。 谢江舀了一勺喂到岁岁嘴里,岁岁接过勺子要自己吃,谢江望了黄桂兰一眼,那意思是让黄桂兰赶紧向乔星月开口。 黄桂兰往乔星月碗里夹了一块排骨,“星月,你大舅有个学生长得特别俊,比你大一岁。你看你还这么年轻,往后的日子还长,要是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在身边……” “妈,你和大舅不会是想给我介绍对象吧?” 黄桂兰尴尬了两秒,笑了笑,“妈就是这个意思。你看,我和你爸还有哥哥嫂嫂还有孩子们,也陪不了你一辈子,而且你还年轻……” 乔星月夹着菜,斩钉截铁,“妈,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完全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替我考虑。但是打消你们的念头,我要等谢中铭回来。” 肖松华说谢中铭中了枪,但她没有看见。 她只听见了枪声。 肖松华说谢中铭是脑部中枪,掉河里时没挣扎两下就沉下去被大水冲走了。 她也没看见。 她只知道,肖松华和谢中铭这两人在黄家大舅通知他们可以返城的当天和第二天,行为特别反常。 那天晚上,谢中铭看她和看孩子们的眼神也有问题。 她不相信谢中铭已经死了。 他和肖松华,一定是有啥事隐瞒了她。 谢江苦口婆心道,“星月,你才刚三十出头……” “爸。”乔星月抬头,斩钉截铁,“我说中铭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如果谢中铭真有啥秘密隐瞒了她,那肯定跟部队有关。 她不会多言。 谢江沉沉叹了一口气,“星月,中铭已经不在了,这么久过去了,你要接受这个事实。” 乔星月垂眸,“就算他真的回不来了,真的淹死在了团结大队的河里,我也不会改嫁。你们不用给我介绍对象,我不去。帮我谢谢大舅的好意。” 说完,她静静地扒着饭。 “星月……” “大嫂,别劝我。” “星月……” 乔星月给黄桂兰夹菜,打断,“妈,别说了,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处对象。” 后来,谢江和黄桂兰费尽心思地想劝导乔星月,希望她从谢中铭去世的阴影中走出来,重新谈个对象。 想了无数的法子。 乔星月没有一次答应。 日子又这样过了好几年。 这一年,乔星月36岁,她的生意越做越大,带着谢家妯娌发家致富,连谢明哲也娶了妻。 这一天,从厂子里回来后,她在路上碰见了肖松华和陈嘉卉,两人手牵着一个四岁多的小女孩,正在路边摊买凉拌猪头肉。 乔星月很欣慰,嘉卉和肖松华返城后一直恩爱着,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夕阳打在这一家三口的身上,三人的身影落在柏油路上,幸福又甜蜜。 要是谢中铭在的话,他们是不是也会这样,一起牵着女儿的手,走在路上,一片欢声笑语。 她望向天边的尽头,夕阳无比绚烂。 她沉沉叹了口气。 谢中铭,你到底在哪里? …… 巷子里,红砖四合院里,堂屋的座机响了。 谢江接起电话,听闻那边说了两句话,整个人愣在原地 黄桂兰在缝纫机前踩着机器,做着衣裙。 那是给星月做的春天的裙子。 天气很快就要暖和起来了。 她想给乔星月做一条漂亮的裙子,然后让她穿上了,拉着她去见黄家舅舅介绍的男同志。 春天很快就要来了。 也是在这样一个冬去春来的日子里,她的四儿子中枪掉进了河里,尸骨无存。 想着星月的命运,黄桂兰有些哽咽。 咚…… 黄桂兰从缝纫机上抬头,见谢江整个人愣在原地,手里的座机掉在地上,长长的电话线弹了几下。 “老谢,你干啥,咋了?” 谢江眼里老泪纵横,半天说不出话。 黄桂兰皱眉看着他,“到底咋了,发生啥事了,咋还哭上了,你可别吓我。” 黄桂兰绕过缝纫机,走到谢江面前,“老谢,说话,你可别吓我。” 谢江笑着,却泪水滚滚而落,“桂兰,老江跟我说老四回来了,老四还活着,他刚执行刚秘密任务。” 老江就是江北杨的父亲,那场运动中,唯一没有下乡的。 “你说啥?” “咱们的儿子还活着。” “真的?”黄桂兰老泪纵横。 “真的,老四是去执行秘密任务了,不得不假死脱身。” “我,我去告诉星月。” 黄桂兰赶紧跑出堂屋,骑上院子里那辆二八大杠准备去乔星月的工厂。 巷子口,几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乔星月面前。 为首的那辆就近在乔星月的面前。 乔星月背着肩包,闻声转头,见到一个剪着平头的男人从副驾驶室里下来。 他一身军装,身姿挺拔,眉目深情,大步朝她走来。 是谢中铭。 他的脸上多了一道伤疤,根据乔星月的经验来判断,是刀伤。 人看着却倍有精神。 乔星月肩上的包包,顿时掉落在地。 谢中铭弯腰捡起那个包包,起身抬头,看向她,眉眼里是无尽的内疚和深情,“星月,对不起……” 乔星月拿起他手里的包,砸向他,砸了一下又一下。 可他挺拔的身姿却纹丝不动。 包包落在谢中铭胸膛的时候,乔星月哭出声来。 “你还知道回来。” “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等的有多苦。” “你去执行任务了,你好歹告诉我一声,我不会走漏风声,你为什么连我也信不过。害我以为……” 她守着这座日渐蓬勃发展的城市。 等了一年又一年。 春去冬来,斗转星移。 八年的光景。 她差点以为,他真的死在了团结大队。 她以为她猜测他有啥秘密任务,只是她的猜测。 她以为再也等不到他回来。 她的哭声带着发泄,又带着喜悦,更带着委屈。 回应她的,是谢中铭一个强劲有力的拥抱。 他把乔星月拥在怀里,紧紧揽着,“星月,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为了回到她的身边,他拼尽了全力。 脸上的那个刀疤,就是这些年他九死一生最好的证明。 还有他胸口的枪伤。 夜里。 他们做了一次又一次。 末了,乔星月躺在谢中铭的怀里,摸着他胸口的枪伤疤痕。 身为医生的她知道,这一枪要是再偏一厘,谢中铭恐怕就真的回不来了。 “星月,以后我都不走了。” “我还要。” 三十多岁的他们,却像是初尝男女之事的小年轻,有着用不完的力气。 这天晚上,他们用肢体语言,诉说着这些年彼此之间说不尽的牵挂和爱意,一轮又一轮。 青玉般月光洒在窗台前。 洒在床前重重叠叠的衣服上。 也洒在床上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