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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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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一入深似海:第769章 拨弦疑友藏心事,止焰急告君染毒

“或许不是故意,”陆登科道,“可能在交谈时被有心人听去。” “稽查司守卫森严,外人难以潜入。” 李晔摇头。 “我更倾向于是我们内部的人。” 气氛凝重。 上官拨弦扫视众人。 萧止焰、谢清晏、陆登科、李晔、阿箬、虞曦、萧惊鸿、白无垢…… 这些并肩作战的伙伴,谁会背叛? 她不愿相信。 “此事暂且搁置,我们先处理童谣案。” 她转移话题。 “铜雀台地宫找到的地图,是关键。” 她摊开羊皮地图,讲解七器七地。 “当务之急,是阻止他们集齐七器。” “可我们不知道其他六器在何处。” 虞曦蹙眉。 “我知道玉环的下落,”上官拨弦道,“东市古玩店的蒙面女子买了七枚玉环,那很可能就是辅器之一。而卖玉环给她的店,或许还卖过其他玉器。” “我明天去查。” 谢清晏主动请缨。 “小心,对方可能已经警觉。” “明白。”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上官拨弦回到房间,疲惫地坐下。 今日遇袭,让她心生寒意。 若内奸真在核心成员中,那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被泄露。 她必须更谨慎。 正思索间,有人敲门。 “进来。” 陆登科端着药碗进来。 “上官大人,这是安神汤,您今日受惊了。” “谢谢。” 上官拨弦接过,却没有立刻喝。 她看着陆登科。 “陆神医,今日我们遇袭的事,你怎么看?” 陆登科一怔,随即道:“定是玄蛇的阴谋,大人日后出行,需加倍小心。” “你觉得,内奸会是谁?” “这……我不敢妄加猜测。” 陆登科低头。 “稽查司的各位,都是忠心耿耿之人。” “是吗?” 上官拨弦放下药碗。 “可偏偏有人泄露了行踪。” “或许是巧合……” “没有那么多巧合。” 上官拨弦打断他。 “陆神医,你今日一直在稽查司?” “是,在配药。” “可有人证明?” 陆登科脸色微白。 “大人……是在怀疑我?” “我只想排除嫌疑。” 上官拨弦语气平静。 “若你能证明自己今日的行踪,对大家都好。” 陆登科沉默片刻。 “药房小童可以作证,我午时后一直在药房,未曾离开。大人若不信,可唤他来问。” “我会问的。” 上官拨弦看着他。 “陆神医,我希望你是清白的。” “我也是。” 陆登科躬身。 “若无他事,我先退下了。” 他离开后,上官拨弦轻轻叹了口气。 怀疑伙伴的滋味,并不好受。 但她必须查清楚。 为了所有人。 她端起药碗,正要喝,动作却突然停住。 药汤的气味……有些异常。 她仔细嗅了嗅。 除了安神药材,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甜香。 “曼陀罗花粉……” 她眼神骤冷。 这味药有致幻作用,少量可安神,过量则令人神志不清。 谁在药里做了手脚? 陆登科? 还是……另有其人? 她不动声色,将药汤倒进花盆。 然后吹熄烛火,和衣躺下。 她要看看,今夜谁会露出马脚。 夜色深沉。 万籁俱寂。 上官拨弦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看似已入睡。 实则她全神戒备,耳听八方。 窗外风声、远处更鼓、甚至院中虫鸣,皆清晰入耳。 子时刚过。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若非她刻意留心,几乎难以察觉。 脚步声在她房门外停下,停留片刻,又缓缓离去。 上官拨弦悄然起身,贴近门缝。 月光下,一道纤细身影正走向后院。 看背影,像是……阿箬? 她心中一惊,轻轻推门跟出。 阿箬走得很快,穿过回廊,径直来到后院药房。 药房内还亮着灯。 阿箬推门而入。 上官拨弦藏身窗下,透过缝隙窥视。 药房里,陆登科正在整理药材。 见到阿箬,他并不意外。 “如何?” 他低声问。 “姐姐没喝药。” 阿箬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倒掉了。” “看来她起疑了。” 陆登科叹气。 “我就说不该下药,太冒险。” “可若不下药,她今夜定会彻查内奸之事……”阿箬急道,“我们还没准备好。” “那也不能用这种方式。” 陆登科摇头。 “拨弦心思敏锐,一旦发现,我们更被动。” 上官拨弦在窗外听得心惊。 阿箬和陆登科……是一伙的? 他们口中的“没准备好”,是指什么? “现在怎么办?”阿箬问,“姐姐已经开始怀疑了,若查到我们……” “先稳住。” 陆登科沉吟。 “明日你照常行事,我去处理药渣,不留痕迹。至于拨弦那边……” 他顿了顿。 “我自有说辞。” “可我怕……” “别怕。” 陆登科声音温和下来。 “我们都是为了她好,不是吗?” “……嗯。” 阿箬点头,声音依旧不安。 两人又低声交谈几句,阿箬便离开了。 陆登科吹熄灯火,也走出药房。 上官拨弦迅速退回自己房间,关上门,心绪如潮。 阿箬和陆登科,竟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且听他们语气,似乎并非恶意,而是“为了她好”。 但这般下药、隐瞒,算什么“好”? 她想起林素心临终的警告:“小心陆……” 原来是指陆登科。 可阿箬呢? 阿箬为何也参与其中? 这个纯真的苗女,是她最信任的助手之一。 为何会背叛? 或者说……这算背叛吗? 她一夜未眠。 翌日清晨,她如常起床,洗漱,用早膳。 阿箬端来清粥小菜,神色如常。 “姐姐,昨晚休息得可好?” “还好。” 上官拨弦接过粥碗,状似无意地问:“阿箬,你最近可有什么心事?” 阿箬手一抖,差点打翻粥碗。 “没……没有啊。” “是吗?” 上官拨弦看着她。 “你眼中有血丝,昨晚没睡好?” “可能是……有点累。” 阿箬低头,不敢看她。 上官拨弦不再追问,默默喝粥。 早膳后,她来到议事厅。 谢清晏已从东市回来,带回重要消息。 “古玩店老板说,那个蒙面女子不仅买了玉环,还打听过其他玉器的下落。” 他将一份清单放在桌上。 “老板给她推荐了几家店铺,我都去查了。其中一家“琳琅阁”,三日前卖出了一对玉璧,买家也是个蒙面女子,特征相似。” “玉璧……” 上官拨弦看向羊皮地图。 七器之中,确有玉璧。 “可查到买家去向?” “老板说,那女子出门后上了马车,往城南方向去了。马车很普通,无标识。” “城南……” 上官拨弦思索。 城南多富户,藏身之处不少。 但若对方谨慎,可能只是中转。 “继续查,看其他玉器是否有交易记录。” “是。” 谢清晏退下。 上官拨弦看向白无垢。 “白先生,声波追踪可有新进展?” “有。” 白无垢铺开频谱图。 “昨夜子时,太液池底的声波发射突然停止了一个时辰,随后又恢复。我推测,他们可能是在更换装置或补充能量。” “停止期间,孩童那边可有异状?” “没有,玉片未激活。” 上官拨弦沉思。 这说明,声波发射需要持续能量供应。 若能找到能量来源,或许能切断它。 “太液池底,除了潜水船,可能还有别的机关。” 她推断。 “比如……地热或水动力装置。” “我去查,”李晔主动道,“工部有太液池的原始建造图,或许能看出端倪。” “小心,勿打草惊蛇。” “明白。” 众人分头行动。 上官拨弦独自留在厅中,看着羊皮地图出神。 七器七地,归墟之门…… 这一切的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她想起青衫客的话。 “重塑天地秩序。” 怎样的秩序? 为何非要开启归墟之门? 正想着,萧止焰走进来。 “弦儿,有件事要告诉你。” 他神色凝重。 “何事?” “今早宫中传来消息,陛下……病重。” 上官拨弦一惊。 “何时的事?” “昨夜突发高热,太医束手无策。太后急召,想请你去看看。” “现在就去。” 她立刻起身。 两人匆匆入宫。 紫宸殿内,气氛压抑。 皇帝李俨躺在龙榻上,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昏迷不醒。 太后坐在床边,眼眶泛红。 见到上官拨弦,她像是抓到救命稻草。 “拨弦,你快看看皇上……好好的,突然就……” “太后莫急,容臣诊脉。” 上官拨弦上前,仔细检查。 脉象紊乱,忽快忽慢,似有外力干扰。 她翻开皇帝眼皮,瞳孔涣散,神志不清。 “陛下中毒了。” 她断定。 “中毒?!” 太后惊骇。 “何人如此大胆?!” “毒很奇特,非中原所有。” 上官拨弦细细辨别皇帝口鼻气味。 “像是……苗疆的“幻心蛊”。” 幻心蛊,中者如坠幻梦,神志错乱,最终心力耗尽而亡。 此蛊需长期下毒,慢慢侵蚀。 “陛下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她问贴身太监。 太监战战兢兢道:“陛下月余前开始失眠多梦,常念叨“火”“门”之类的词。太医开了安神汤,但不见效……” 月余前…… 正是水镜浮字案开始之时。 “陛下可接触过什么可疑之人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