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地下室内缴获了大量“忘忧香“，正好可以用来伪装。 次日，众人扮作香贩，前往距离最近的白鹿书院。 白鹿书院位于风景秀丽的鹿鸣山下，是江南最负盛名的书院之一。 书院山长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见到上官拨弦等人，很是警惕。 “诸位是？“ 李晔上前拱手，“在下李晔，从长安来，特来拜会山长。“ 他取出官凭文书，“这是吏部的荐书。“ 山长查看文书后，神色稍缓，“原来是吏部特使，失敬失敬。“ 李晔道：“在下奉命巡查江南书院，看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山长连忙道：“特使请随我来。“ 他带着众人在书院中参观。 书院内书声琅琅，学子们都在专心读书，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上官拨弦敏锐地注意到，有些学子的眼神涣散，神情恍惚，与“忘忧香“受害者的症状很像。 她与萧止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提高了警惕。 参观结束后，山长在书房招待众人。 “不知特使对书院有何指教？“山长问道。 李晔微笑，“书院管理得很好，学子们也都很用功。只是……“ 他顿了顿，“在下听说最近江南流行一种“忘忧香“，不知书院中可有人使用？“ 山长脸色微变，“这个……确实有些学子私下使用。老夫已经严令禁止，但收效甚微。“ 上官拨弦道：“山长可知这“忘忧香“的危害？“ 山长叹息，“怎会不知？已经有好几个优秀的学子因此荒废学业，实在令人痛心。“ 萧止焰道：“既然如此，山长为何不报官查封？“ 山长苦笑，“不是不报，是报不得啊。“ 他压低声音，“这“忘忧香“的幕后势力很大，连官府都不敢轻易得罪。“ 李晔眼中闪过厉色，“什么人如此猖狂？“ 山长摇头，“具体不清楚，只知道与江南的莫家有关。“ 莫家！ 又是莫家！ 上官拨弦心中震动。 看来莫家确实是玄蛇在江南的重要据点。 “多谢山长相告。“李晔道。 离开书院后，众人立即商议。 “看来莫家就是玄蛇在江南的核心势力。“上官拨弦道。 萧止焰点头，“莫家是江南首富，掌控着江南的香料生意。若是他们在背后支持“忘忧香“，难怪能如此猖獗。“ 李晔沉吟道：“我们必须深入莫家调查。“ 上官拨弦想起之前的线索，“莫家少爷莫子珩很可能是玄蛇的重要成员。“ 谢清晏主动请缨，“我去莫家探探虚实。“ 上官拨弦摇头，“不可鲁莽。莫家在江南势力庞大，我们必须从长计议。“ 她沉思片刻，“不如这样，我们扮作香料商人，与莫家做生意，借此打入内部。“ 这个提议得到众人的赞同。 计议已定，李晔立即让暗桩准备，为众人伪造身份。 三日后，一支来自“长安“的香料商队来到莫府求见。 莫府位于江南最繁华的地段，府邸宏伟，戒备森严。 管家见到李晔递上的名帖，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不多时，一个锦衣公子走了出来。 他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但眼神阴鸷，正是莫家少爷莫子珩。 “哪位是李老板？“莫子珩打量着众人。 李晔上前拱手，“正是在下。久闻莫家是江南香料界的翘楚，特来拜会。“ 莫子珩微笑，“李老板远道而来，辛苦了。请进。“ 他带着众人来到客厅，吩咐下人奉茶。 “听说李老板从长安来，不知做的是什么生意？“莫子珩问道。 李晔道：“做的是香料生意。听说江南的“忘忧香“很受欢迎，特来采购一些。“ 莫子珩眼中闪过警惕，““忘忧香“？李老板消息很灵通啊。“ 上官拨弦接口：“我们在长安就听说过“忘忧香“的大名，据说能让人忘却烦恼，飘飘欲仙。“ 莫子珩打量着她，“这位是？“ 李晔介绍：“这是内子。“ 上官拨弦微微颔首，“小女子见过莫少爷。“ 莫子珩眼中闪过惊艳，“夫人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在上官拨弦身上停留片刻，才转向李晔，“李老板想要多少“忘忧香“？“ 李晔道：“有多少要多少。价钱不是问题。“ 莫子珩沉吟片刻，““忘忧香“制作不易，产量有限。李老板若要大量采购，恐怕得等些时日。“ 上官拨弦道：“我们可以等。只是……我们想亲眼看看“忘忧香“的制作过程，确保品质。“ 莫子珩脸色微变，“这个恐怕不便。“ 萧止焰扮作护卫，站在李晔身后，此时开口道：“莫少爷，我们老板是诚心做生意。若连制作过程都不让看，这生意恐怕做不成。“ 莫子珩盯着萧止焰看了片刻，忽然笑道：“这位兄弟说得对。既然李老板这么有诚意，那莫某就破例一次。“ 他站起身，“诸位请随我来。“ 莫子珩带着众人来到府邸深处的一个独立院落。 院落守卫森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气。 “这里就是制作“忘忧香“的地方。“莫子珩道。 上官拨弦仔细观察，发现院落的布局与之前在龙王庙见到的很像，显然出自同一人之手。 进入作坊内，只见工人们正在忙碌地制作香料。 但上官拨弦敏锐地注意到，这些工人的眼神呆滞，动作机械，像是被控制了心神。 “他们……“她轻声问道。 莫子珩微笑，“这些都是专业的制香师傅，手艺精湛。“ 上官拨弦心中冷笑。 什么制香师傅，分明是被“忘忧香“控制的傀儡。 李晔也察觉到了异常，与上官拨弦交换了一个眼神。 “莫少爷，“李晔道，“这些“忘忧香“我们全要了。不知何时能交货？“ 莫子珩道：“三天后。不过……“ 他顿了顿，“在此之前，我想请李老板帮个忙。“ 李晔挑眉，“什么忙？“ 莫子珩压低声音，“听说李老板与朝中有些关系，不知可否为莫某引荐几位大人？“ 上官拨弦心中一动。 莫子珩果然另有所图。 李晔神色不变，“莫少爷想见哪位大人？“ 莫子珩微笑，“吏部的张侍郎，兵部的王尚书，都是莫某想拜会的。“ 他说的这两个人，都是朝中重臣。 李晔沉吟片刻，“这个……恐怕有些难办。“ 莫子珩取出一个锦盒，“只要李老板肯帮忙，这些都是你的。“ 他打开锦盒，里面是满满一盒金锭。 李晔眼中闪过“贪婪“之色，“既然莫少爷这么有诚意，那李某就试试看。“ 莫子珩大喜，“多谢李老板！“ 离开莫府后，众人立即回到落脚处商议。 “莫子珩果然想勾结朝中大臣，“上官拨弦道，“我们必须阻止他。“ 李晔点头，“他提到的张侍郎和王尚书，都是朝中重臣。若让他们与玄蛇勾结，后果不堪设想。“ 萧止焰道：“当务之急是找到莫子珩与玄蛇勾结的确凿证据。“ 上官拨弦沉思片刻，“莫子珩三日后交货，那时他必定会露出马脚。“ 谢清晏道：“这三日，我们可以暗中监视莫府，看看他都与什么人来往。“ 这个提议得到众人的赞同。 接下来的三日，特别稽查司的众人轮流监视莫府。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扮作夫妻，在莫府对面的茶楼监视。 李晔和谢清晏则扮作商人，在莫府周围巡视。 陆登科和阿箬负责接应，虞曦和李灵在落脚处分析情报。 监视的第一天，莫府一切正常，进出的大多是商贾。 第二天，开始有一些官员模样的人出入莫府。 到了第三天，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莫府门前。 “是张侍郎！“上官拨弦低声道。 只见吏部侍郎张明远带着几个随从，大摇大摆地走进莫府。 萧止焰神色凝重，“张侍郎竟然真的与莫子珩勾结。“ 上官拨弦道：“我们必须拿到他们勾结的证据。“ 她取出特制的监听器，这是虞曦根据前朝技术改良的，可以远距离监听。 监听器内传来莫子珩和张侍郎的对话。 “张大人肯赏光，莫某荣幸之至。“莫子珩的声音。 “莫少爷客气了。“张侍郎笑道，“不知莫少爷找本官有何事？“ 莫子珩道：“莫某想请张大人帮个小忙。“ “什么忙？“ “听说吏部最近要考核江南官员，莫某有几个朋友，想请张大人多多关照。“ 张侍郎沉吟片刻，“这个……恐怕有些难办。“ 莫子珩笑道：“张大人放心，莫某不会让您白帮忙。“ 接着是箱子打开的声音。 “这是莫某的一点心意，还请张大人笑纳。“ 张侍郎的声音带着惊喜，“莫少爷太客气了。既然是你朋友，本官自然会多多关照。“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愤怒。 这张侍郎竟然公然卖官鬻爵！ “有了这个证据，足以定张侍郎的罪了。“萧止焰道。 上官拨弦点头，“但我们要的不仅是张侍郎，而是整个玄蛇网络。“ 她继续监听。 莫子珩和张侍郎又谈了些细节，最后张侍郎满意地离开。 接着，莫子珩对下人吩咐：“去请“毒手“先生。“ 毒手！ 上官拨弦精神一振。 玄蛇四大高手之一的“毒手“终于要出现了。 不多时，一个身着黑袍的老者走进房间。 他面容枯槁，眼神阴冷，手中拄着一根蛇头杖。 “莫少爷找老夫何事？“老者的声音嘶哑难听。 莫子珩道：““忘忧香“的配方还需要改进，现在的成瘾性还不够强。“ 老者冷笑，“莫少爷太贪心了。现在的配方已经能让中招者完全服从，再加强的话，恐怕会出人命。“ 莫子珩道：“出几条人命算什么？只要能达到目的，死几个人无关紧要。“ 老者沉吟片刻，“既然莫少爷这么说，那老夫就再改进改进。不过……“ 他顿了顿，“需要更多的实验品。“ 莫子珩笑道：“这个好办。城外的乞丐多得是，随便抓几个来就是。“ 上官拨弦听得心中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