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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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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第四百六十八章 证据

听着他们二人一唱一和,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许元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甚至端起了桌上的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琥珀色的酒液,似乎在欣赏,又似乎在玩味。 “说得好。” 他轻啜了一口,点点头,像是在赞许两个唱念俱佳的戏子。 “本侯也差点就信了。” “只是……” 许元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响。 他抬起眼皮,目光悠悠地扫过众人。 “就在前天晚上,本侯夜游淮河,兴致正浓。” “却不想,在江心遇到了一艘船,船上的人自称是漕帮的,非要登船盘查本侯。” “还说,淮河上下,都是他们的地盘,没有他们的许可,任何人不得私自运载货物。” 许元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邻里纠纷。 然而这话落入卢玄和崔贤的耳中,却不亚于一声平地惊雷。 漕帮盘查? 卢玄和崔贤二人心中巨震,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异样,只是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他们自然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但也只是想给许元一个下马威而已,想让他知道,扬州这趟水,没有这么简单。 难道是漕帮的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不过,他们都没有表露出来。 就在这是,江都县令王甫“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满脸的震惊与愤怒。 “岂有此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有此等无法无天的狂徒!” 他对着许元一躬到底,声色俱厉地表态。 “侯爷放心!下官回衙之后,立刻便发下海捕文书,定要将这伙胆大包天的匪徒缉拿归案,给侯爷一个交代!” 他说得义愤填膺,仿佛自己真是个刚正不阿的清官。 其余的世家代表也纷纷起身,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王县令所言极是!必须严查!” “简直是扬州之耻!竟敢冲撞侯爷,罪不容诛!” 一时间,整个望江楼内,群情激奋,人人都在痛斥漕帮的无法无天,个个都表现得像是与罪恶不共戴天的正义之士。 看着这满堂的“忠臣良将”,许元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 他也不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 直到所有人的声音都渐渐平息下去,他才慢悠悠地再次开口。 “演完了?” 轻飘飘的三个字,让满堂的喧嚣戛然而止。 王甫躬着的身子僵在了那里。 卢玄和崔賢刚刚酝酿出的愤怒表情,也凝固在了脸上。 “演完了,就坐下吧。” 许元摆了摆手,神情淡漠。 “本侯还有东西,想请诸位再看一看。” 他的话音刚落,那名一直肃立在旁的玄甲卫士,再次心领神会地上前一步。 这一次,他甚至没有等许元开口,便转身走了出去。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名卫士离去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 又来? 还有? 他到底准备了多少东西! 卢玄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崔贤的额角,已经有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下意识地端起酒杯,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酒水都洒了出来。 片刻之后。 那名玄甲卫士再次返回,手中捧着的,是另一叠更厚的文书。 与方才那份口供不同,这一次的文书,装订得整整齐齐,更像是一本本账册的抄录本。 “发下去。” 许元的声音依旧平淡。 卫士领命,将这些抄录本一一分发到卢玄、崔贤、王甫等人的手中。 当那带着墨香的纸张落到手上时,卢玄感觉它重逾千斤。 他颤抖着手,翻开了第一页。 只一眼。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这上面记录的,不再是模糊的口供。 而是清清楚楚的数字! “贞观十七年,三月,私盐一万三千石,由扬州码头入瓜州,转运洛阳,获利,二十七万两……” “贞观十七年,四月,百炼钢刀三百柄,横刀一百柄,铁胎弓五十张,由漕帮刘三押运,送往江淮山匪处,获利,三万两……” “贞观十七年,五月……” 一笔笔,一条条,时间,地点,货物,数量,获利,全都记录得清清楚楚,详尽到令人发指! 这……这不是口供! 这是他们卢家和崔家暗中与漕帮交易的……账本! “哗啦!” 崔贤手中的抄录本失手滑落,散了一地,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王甫更是双腿一软,若不是身后的小吏扶着,险些直接跪倒在地。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纸张散落的声音,和众人愈发粗重的喘息声。 许元靠在椅背上,欣赏着众人那瞬间崩塌的表情,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本侯着人粗略算了一下。” “光是漕运这一项,刨去所有成本。” “你们在座的几家,每年入账,应当在三百万两白银之上。” “三百万两,只给朝廷二十万两。”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目光如刀,直刺卢玄。 “卢家主,这,又作何解释?” 卢玄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解释? 拿什么解释? 铁证如山! 许元又将目光转向了王甫。 “王县令。” “你是江都父母官,扬州漕运之事,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你来说说,这三百万两,和二十万两,又是怎么回事?” 王甫浑身一颤,汗如雨下,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结巴巴地说道: “侯……侯爷……下官……下官……” “下官,对此事,不……不是很清楚……” 他此刻,只恨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然而,就在这几乎让人窒息的绝望氛围中,一道声音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崔贤! 他竟挣扎着,重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虽然惨白,眼神却透着一股疯狂的狠厉。 “这……这些,都只是那个漕帮头领的一面之词!” 他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对!就是他的一面之词!” 崔贤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双眼放光地盯着许元。 “我们根本不认识什么漕帮头领!他盘查侯爷的船,是他私自所为!与我等何干?” “他为了活命,为了攀咬我等世家,什么谎话编不出来?” “侯爷仅凭一个江洋大盗的诬告之词,就要给我扬州数百年的世家大族定罪吗?” “这天下,还有王法吗?大唐的律法,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