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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隐忍十八年,废柴皇子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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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隐忍十八年,废柴皇子杀疯了:第624章:朕问你们几个问题

章台宫。 殿内燃着檀香,青烟袅袅,与阳光交织成一层薄薄的雾霭。 铜漏在墙角滴答作响,一声一声,不紧不慢,仿佛时间在这里流淌得格外缓慢。 嬴凌坐在条案后面,手中执笔,正在批阅堆积如山的文书。 他的面前摊着几卷文书,有各地郡守呈报的秋收数字,有治栗内史关于赈灾拨款的请示,有少府关于皇帝用度限额的具体方案,还有尚学宫诸子百家关于选官制度的各种建议。 他看得很快,批得也很快,笔尖在文书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一场无声的春雨。 他穿着常服,月白色的深衣,腰间系着素色丝绦,头发以玉簪束起,没有戴冠。 不远处,嬴政半躺在一把特制的老爷椅上。 嬴政闭着眼睛,似乎在小憩。 但他的手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他在想心事。 这两日,儿子提出了太多让他震惊的话题。 监督皇权,限制皇帝用度,改革选官制度。 每一条都与他当年奉行的治国理念相悖。若是放在从前,他早就拍案而起,厉声质问:“你是要毁了朕打下的江山吗?” 可他忍住了。 因为他不再是皇帝了。 嬴凌才是。 他只是一个“帝师”,一个已经“驾崩”的始皇帝。 他不能再用皇帝的身份去干涉朝政,不能再用父亲的威严去压制儿子的主张。他只能看着,听着,想着。 他在努力地试着去理解这个儿子。 理解他的想法,理解他的追求,理解他为什么要做这些“离经叛道”的事。 他相信,嬴凌做这些事,一定有他的道理。 所以他没有再提出质疑。 他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观察,默默地思考。 嬴政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那张年轻的面孔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专注,格外认真。 他忽然想起当年自己亲政时的情景。 那时的他,也是这样年轻,也是这样意气风发,也是这样想要改变一切。 可他用的是刀剑,是铁血,是严刑峻法。 而儿子用的,是制度,是舆论,是人心。 时代真的不同了。 “你心中想必已经有了如何选拔官员的方法了吧。”嬴政开口,声音不高,却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嬴凌停下笔,抬起头,看着父亲。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这自然是有的。” 嬴政也笑了。 他就知道,儿子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提出选官制度改革这么大的事,儿子心中如果没有成熟的方案,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不如先说来听听。”嬴政微微前倾身体,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他确实想听听,儿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沿用周朝的“世卿世禄”? 还是效仿秦国的“军功爵制”? 亦或是开创新的选官模式? 嬴凌却笑着摇了摇头。 他的笑容里有一丝狡黠:“父皇请稍等。朕既然已经提出对皇权的监督,那选拔官员的方法自然不能仅仅由皇帝提出,然后就决定了。” “否则,那不还是皇帝一人说了算吗?跟以前有什么区别?” 嬴政的眉头微微一动。 嬴凌继续道,声音平和却坚定:“大秦人才济济,诸子百家思想各有不同。对于选拔官员一事,他们肯定是有不同的想法的。” “儒家有儒家的主张,法家有法家的见解,墨家有墨家的思路,道家有道家的看法。” “朕若直接抛出自己的方案,那他们还会认真思考吗?还会各抒己见吗?只怕到时候,所有人都会顺着朕的意思说,朕说什么,他们便附和什么。” “那样,朕就听不到真话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问题既然已经给他们提出来了,便等他们来找朕吧。” “朕不急。他们谁有好的方案,谁便来奏对。然后,从众多的方案中,选出一个最佳的,或者综合各家的长处,制定出一套最适合大秦的制度。” 嬴政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头。 他不得不承认,儿子这个做法比他高明。 他不是独断专行,而是集思广益。 他不是高高在上,而是虚心纳谏。 这样的皇帝,的确更容易赢得臣子的拥护。 “此事不急,”嬴凌重新拿起笔,继续批阅文书,“终究是会有个定论的,但必须由他们提出来。朕只负责听,负责选,负责定。过程是他们的,结果是朕的。”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宦者令尖细的声音:“陛下,博士叔孙通和伏生求见。” 嬴凌停下手中的笔,与嬴政对视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放下笔,整了整衣冠,对宦者令道:“带他们进来。” “喏!” 不多时,殿门大开。 叔孙通和伏生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叔孙通走在前面,步伐轻快,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穿着一身深青色的朝服,腰佩银印,头戴进贤冠,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笑容,但今天这笑容里多了几分急切,几分期待。 伏生跟在后面,步伐慢了许多。 他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 两人走到御阶前三丈处,停下脚步,对着嬴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然后又转向嬴政,同样躬身行礼:“见过吾皇,见过帝师。” 嬴凌抬了抬手,笑道:“两位爱卿不必多礼。两位现在前来,想必是有要事吧!” 叔孙通激动地从袖子里面拿出那份文书,双手捧着,高高举起。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正是!陛下今日提出官员选拔一事,臣等集儒家门生之才能,想出了一个绝妙的方法!” 嬴凌长吟了一声:“噢?什么办法?” 叔孙通连忙上前几步,将文书递给了宦者令。 宦者令接过,转身呈给嬴凌。 嬴凌接过文书,翻开,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 “举孝廉。” 他忍不住念了出来。 叔孙通连忙道:“正是!举孝廉!陛下,此乃古圣先贤之遗法,经臣等损益增删,以为今用。此法若能推行,大秦必能得天下英才而用之!” 嬴凌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文书。 他的目光在文书上缓缓移动,一行一行,一字一字,看得很认真。 叔孙通站在下面,见皇帝没有立刻表态,以为皇帝是在思考,便迫不及待地讲解起来。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仿佛已经看到了举孝廉之后的美好前景: “第一点!若是将孝与廉作为做官的前提,如此天下黔首若是想要做官,便会在家孝顺父母,在外廉洁自律。” “久而久之,孝道盛行,廉洁成风,这有利于形成淳朴、忠厚的民风。民风淳朴,则根基稳固;根基稳固,则江山永固。大秦根基何愁不稳?”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第二点!如此以来,平民子弟只要品德突出,就有机会被举荐为官,避免了权力被权贵独占!” “以前,做官的多是贵族子弟,平民几乎没有出头之日。如今,只要你有孝行,只要你有廉名,不管你是贫是贱,都有可能被举荐,都有可能入朝为官。这是真正的唯才是举,是真正的公平公正!” 伏生在一旁微微点头,补充道:“陛下,臣以为,此举还能激发天下人的向善之心。人人争当孝子,人人争做廉士,则天下大治,指日可待。” 叔孙通接过话头,继续道:“第三点便是乡评!候选人必须有乡里公认的声望。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孝顺,是不是真的廉洁,不是自己说了算,也不是官府说了算,而是乡里乡亲说了算。” “乡亲们都说他好,他才是真的好。如此,可保证官员熟悉地方情况,了解民间疾苦。选拔出来的,必然是德才兼备、脚踏实地的人才,而不是那些只会纸上谈兵、夸夸其谈的庸才!” 他越说越兴奋,脸上泛着红光,眼中满是憧憬:“第四点!地方官员可以向朝廷举荐,如此根据本地实际情况发现更多人才名士。” “各郡县情况不同,有的重农,有的重商,有的尚武,有的崇文。地方官最了解本地情况,由他们来举荐,最能发现适合本地治理的人才。” “这样,选拔出来的官员,到了任上,就能很快进入角色,就能更好地为百姓服务!” 他说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伟大的使命。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嬴凌,等待着皇帝的赞许。 伏生也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 他相信,这个方案是完美的,是无懈可击的。 皇帝一定会采纳,一定会大加赞赏。 章台宫内,一片寂静。 嬴凌坐在条案后面,手中捧着那卷文书,还在看。 他没有抬头,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喜怒。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如同一尊雕塑。 嬴政半躺在老爷椅上,看着叔孙通和伏生那副激动的样子,嘴角微微抽搐。 他太了解这些人了。 他们不是在为皇帝分忧,而是在为儒家争权。举孝廉,听起来很美,实际操作中呢? 地方官会举荐谁? 肯定是自己的门生、故旧、亲戚。 那些真正有才学但不会钻营的人,根本得不到举荐。 到头来,还是权贵子弟的天下。 但他没有说话。 他要看看儿子会怎么应对。 殿内静得能听到铜漏滴答的声响。 香炉中的青烟袅袅升起,在阳光中缓缓飘散。 叔孙通和伏生站在那里,从最初的兴奋,渐渐变成了不安。 皇帝怎么还不说话? 是不同意吗? 还是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们不知道。 但他们知道,此刻,不能催,不能问,只能等。 嬴凌终于看完了。 他将文书放在案上,抬起头,目光落在叔孙通和伏生身上。 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举孝廉!”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听起来确实不错。” 叔孙通心中一喜,正要开口,嬴凌却抬手制止了他。 “但朕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两位爱卿。” 叔孙通和伏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 嬴凌拿起那份文书,指着其中一行字,问道:“孝与廉,如何衡量?” “孝顺到什么程度才算孝?廉洁到什么标准才算廉?” “谁来评判?评判的标准又是什么?” 叔孙通张了张嘴,想回答,却发现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 嬴凌继续道:“乡评,乡里公认的声望。可乡里乡亲的评价,就一定公正吗?” “万一某个人的名声是靠花钱买来的呢?万一某个真正孝顺、真正廉洁的人,因为不善交际、不喜应酬,反而被乡人排挤呢?” 伏生的脸色微微变了。 嬴凌的声音更加深沉:“地方官举荐。可地方官也是人,也有私心。” “他会不会举荐自己的亲戚?会不会举荐自己的门生?会不会收受贿赂,举荐那些有钱无德的人?” 叔孙通的笑容彻底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