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这个字从第一顶帐篷传到最后一顶，用了不到三分钟。 行军床上，一千个老兵几乎同时开始大量出汗，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把床单洇出一大片深色水渍。 医护人员拿着体温枪在各张床位之间来回穿梭，每测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就紧一分。 “三十八度五……三十九度二……这个四十度了！” 一个年轻的女护士慌了神，扭头冲帐篷外面喊：“铁山长官！好几个人体温飙到四十度以上了！要不要紧急处理？” 铁山掀开帐篷门帘走进来，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老兵们，摆了摆手。 “别慌，正常反应。昨晚我自己扎的时候比他们还夸张，差点把床板攥断了。给他们准备凉水和毛巾就行，十分钟就过去。” 果然，大约七八分钟后，帐篷里的动静开始变了。 “操！你们看我这胳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三连的一个副班长，他从床上坐起来，撸起袖子，前臂上原本松垮的肌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紧隆起，皮肤下面的肌纤维绷得跟钢缆一样。 旁边床上一个瘦了吧唧的通讯兵也跟着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反复攥了几下拳头。 “我……我以前握力测试才三十八公斤，现在这感觉，怕不是得翻一倍？” 帐篷里开始此起彼伏地响起惊叫声。 “我靠我靠我靠，腹肌！老子三十二年没见过自己的腹肌！” “别他妈嚷嚷了，谁踩我脚了——等等，刚才那一脚踩上来我居然没觉得疼？” 铁山站在帐篷门口，双手抱胸，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他太清楚这种感觉了。 昨晚药效过后，他在宿舍里试着做了个俯卧撑，一口气没停住，干了三百个才觉得刚热身。 “都给我起来！到外面集合！”铁山冲帐篷里吼了一嗓子。 一千个刚完成注射的老兵涌出帐篷，站在训练场的水泥地面上。 所有人都在活动身体，有人原地蹦了两下，轻松跳到了一米多高。 有人互相推搡着比力气，两个人较上劲，脚底下的水泥地面被蹬出了裂纹。 铁山指着训练场东侧的器械区。 “一个个来！先测基础数据！” 器械区的单杠前排起了长队。 第一个上去的是四连连长赵大壮，一米八五的个头，灾变前是武警出身，卫队里公认的力量型选手。 赵大壮跳上单杠，开始做引体向上。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 旁边负责计数的文书喊到第五十个的时候，赵大壮的速度还没有任何减缓。 “赵连长，差不多得了吧？”文书仰着脖子喊。 “没感觉！一点都不累！”赵大壮在单杠上晃着，声音里全是不可思议。 铁山走过去，伸手在赵大壮腰上挂了两块各十公斤的配重铁块。 “继续。” 赵大壮多了二十公斤的负重，速度稍微慢了一点，但依然在匀速往上拉。 文书喊到第一百二十个的时候，赵大壮才主动跳下来，甩了甩胳膊。 “有点酸了，但再来五十个也不是不行。” 周围的士兵全看傻了，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笑和叫好声。 “让开让开，我来！” 后面的人嗷嗷叫着往前挤。 训练场西侧，几个老兵围着靶场的混凝土隔墙在搞破坏。 一个工兵连的中士抡圆了膀子，一拳砸在隔墙上。 砰！ 拳头陷进去了将近三厘米，混凝土碎屑飞溅一地。 “我操！”中士甩着手，不是因为疼，而是被自己吓到了，“这墙可是十五厘米厚的标号混凝土！” 旁边一个不服气的班长直接来了一脚。 咔嚓——隔墙从中间断裂，上半截往后倒下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土。 “谁让你们拆墙的！”铁山从器械区跑过来，气得直跺脚，“训练场刚修好半个月！” 两个闯祸的老兵缩着脖子，嘿嘿傻乐。 铁山骂归骂，心里高兴得快炸开了。 这些老兵在注射药剂之前，体能水平已经算是废土上的一流。 现在肌肉密度和骨骼硬度全面拉满，徒手拆混凝土墙，这放在灾变前，得是什么级别的格斗选手才能办到的事？ 第二批、第三批注射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到了下午四点，三千支药剂全部打完。 训练场上的热闹劲儿一直没消停过，到处都是在测试自己新身体的士兵。 有人把训练用的轮胎扔来扔去当球玩，有人在百米跑道上飙出了接近职业短跑运动员的成绩。 还有几个胆子大的，直接让战友拿训练用的木棍往身上抡，挨了一棍子只觉得有点麻，连个红印都没留下。 铁山站在训练场的指挥台上，看着底下这三千个焕然一新的战士，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废土上谁还敢来惹事，我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铁军。 “集合！” 铁山的嗓门透过扩音器炸响。 三千人在三十秒内完成列队，整齐程度比注射之前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增强后的身体反应速度和协调性，让这些老兵的军事素养又上了一个台阶。 “从现在起，你们有一个新番号。”铁山站在台上，声音传遍整个训练场。 “新城卫队——特勤大队。” “编制三千人，直接归统帅部指挥。你们是新城最锋利的刀，也是最硬的盾。谁要是觉得这一针白打了，现在就给我站出来，把药吐回去。” 训练场上鸦雀无声，三千双拳头同时攥紧。 “没人吐是吧？好。”铁山从台上跳下来，“明天早上五点，特勤大队第一次全建制拉练。装备全重，五十公里武装越野。跑不下来的，别说你打过针。” 底下传来一阵低沉的应答。 “是！” 三千人的声音汇在一起，训练场的地面都跟着微微发颤。 铁山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去指挥中心给林墨交差。 …… 内环指挥中心。 林墨正坐在会议室里翻看蜂后送来的最新情报汇总。 铁山推门进来，整个人还处于亢奋状态。 “老板，三千人全部注射完毕，零事故，零异常。”铁山一屁股坐下来，“我在训练场看了一下午，这帮家伙现在一个能打以前的五个。” 林墨头也没抬：“预料之中。训练计划跟上，别让他们光顾着嘚瑟。有了足以媲美一阶觉醒者的体能，配合战术和重火力，才能发挥最大效果。” “明白，明天就开始高强度合练。”铁山答得干脆。 林墨摆摆手：“今天晚上就开始，紧急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