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立刻领命。 不多时，两个大号塑料筐被搬到空地上，里面装满了一块块硬得像砖头的劣质合成面饼。 这东西一口咬下去全是木屑和粗纤维的渣子，卡在嗓子眼里能把人噎死。 林墨指了指地上的塑料筐：“给他们发下去。按人头算，每人两块，分毫不差。” 护卫队的人上前，抓起面饼就往那几百个刺头怀里塞。 拿到硬邦邦的面饼，独眼狼彻底懵了。 他看着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林墨，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乱麻。 “林司令，这……这是要干嘛？”独眼狼咽了口唾沫，声音直哆嗦，“发干粮……去干活吗？” 林墨摸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吐出灰白色的烟圈。 “你们不是觉得东江这城墙挡不住三百万丧尸吗？觉得天枢统帅部让你们当炮灰吗？”林墨夹着烟的手指在半空中虚点了几下，“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你们不想留在这儿拼命，我这人向来通情达理，不强求。” 林墨语气一顿，声音猛地拔高：“这两块面饼，就是你们两天的口粮！拿上东西，现在就给我滚出东江防区！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话音落下，南门广场陷入了极其诡异的安静。 下一秒，独眼狼爆发出杀猪一样的嚎叫。 “不！不！我不走！”独眼狼手里的面饼掉在泥水里，他发疯似的扑向林墨，还没碰到裤腿，就被雷虎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滚了好几圈。 “你这是逼我们去死啊！”独眼狼捂着断裂的肋骨在地上打滚，眼泪鼻涕全出来了，“南边天上全是变异鸟云！地面上连条变异狗都不剩了！把我们赶出城墙，我们连半天都活不下去！几百万丧尸一口唾沫就能把我们淹死！” 那几百个刺头也反应过来了，哭喊声震天动地。 这哪里是通情达理放他们走，这分明是发了两天口粮，让他们去荒野上给丧尸加餐当点心！ 在城里，好歹有那台恐怖的黑色机甲和五十门多管火箭炮顶着。 出了这扇门，在毫无掩体的荒原上遇到变异潮，下场只有被活生生撕成碎片，连块完整的骨头都留不下！ “不想走？”林墨掸了掸烟灰，“刚才闹事的时候，我给过你们机会。既然开了口要跑路，那就得说话算数。” 林墨看都不看地上的独眼狼一眼，直接下令。 “雷虎，开门！把这帮人全给我轰出去！谁敢赖着不走，或者反抗，直接就地突突了！” “得令！”雷虎早就等不及了。 沉重的液压大门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缓缓打开，城墙外的腥风顺着门缝猛灌进来，风里夹杂着变异动物的尸臭味。 护卫队端着枪步步紧逼。 “走！全他妈给老子站起来往外走！” 枪托雨点般砸下，那几百个刺头在一片绝望的嚎叫中，被强行驱赶出了南大门。 独眼狼腿软得站不起来，硬生生被两个手下架着拖了出去。 等最后一个人被赶出防区，雷虎猛地拉下控制杆，大门轰的一声重重闭合，将外面的哭喊声彻底隔绝。 林墨转过身，看向广场上剩下的将近三万人。 这三万人此时连大气都不敢出。秋后算账的铁腕手段，比直接用枪毙了更让人头皮发麻。 杀人不过头点地，把人赶到荒野上去等死，这才是真正的活阎王。 “都看见了？”林墨走到队伍最前面，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惊恐的脸，“在东江，我林墨的规矩很简单。拿了我的枪，吃了我给的大米，就得把命卖给我。我保证你们不用啃草皮，不用饿肚子！” 林墨敲了敲旁边的坦克装甲板。 “现在，这三百万尸潮就是咱们第一道槛！谁要是再敢在底下煽风点火，或者想着脚底抹油……” 林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下次就不发面饼了，就地处决！” 三万人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 “誓死效忠东江！”人群中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嗓子，紧接着整个广场响起了海啸般的回应。 林墨满意地点点头。打完大棒，该给胡萝卜了。 “雷虎！” “在！” “去仓库里拉二十卡车猪肉罐头出来。今天中午让伙房架大锅！每人一碗大米饭，必须浇上厚厚的红烧肉汤！吃饱了，都给老子去防线上挖坑布置地雷阵！” 一听到有红烧肉汤和大米饭，底下那群原本吓破胆的土匪眼珠子都红了。 在废土，一口带油水的肉简直比黄金还要珍贵百倍！ 人群再次爆发出疯狂的欢呼，这一次的喊声里，透着实打实的狂热。 交接完防务调度，林墨带着铁山直接回了内城的地下指挥室。 刚一进门，就看到蜂后站在全息作战桌前，脸色非常难看，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桌面上投影着好几块不断闪烁的红斑。 “老板，你得来看看这个。”蜂后把一个平板递过来。 “怎么？天枢统帅部又发什么恶心人的明码电报了？”林墨拉开椅子坐下。 “不是上京那边。”蜂后放大主屏幕的画面，“是咱们布置在南边六十公里外的无人侦察机，刚刚传回来的画面。二号和四号侦查无人机已经失去联系，这是最后传回的影像。” 屏幕上，是一段极其模糊的俯拍视频。 灰暗的天空下，废弃的高速公路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丧尸，像一股黑色的洪流。 但林墨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猛地拧成了一个死结。 以往的尸潮，全是没有理智的行尸走肉，只会凭着本能去追逐血肉，阵型散乱，互相踩踏更是家常便饭。 可屏幕里这股尸潮，竟然分成了好几个极具战术规划的方阵！ 前方是皮糙肉厚的三阶变异坦克丧尸打头阵，中间夹杂着大量的高敏捷度潜行者，后方甚至有几头体型超过十米的巨型变异猛犸象在匀速推进！ “方阵？这帮没脑子的怪物懂得排兵布阵了？”铁山凑过来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蜂后在键盘上敲了一下，画面局部放大，直接锁定在最中央的一头变异猛犸象的宽阔背部。 由于无人机距离极远，画面噪点很多，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出一堆用生锈钢管和废弃汽车底盘焊死的巨大平台上，站着几个极其诡异的人影。 他们穿着破烂长袍，手里举着发着幽蓝光芒的骨杖。 其中一个人抬起头，虽然看不清脸，但林墨分明感觉到，那个人正在隔着无人机的镜头，冷冷地注视着自己！ “老板。”蜂后声音发紧，“这不是自然汇聚的尸潮。这是有人在用某种手段，驱赶和控制这三百万怪物，直奔咱们东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