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安立刻捂住嘴，用力点头。 明道将破界龙刃横咬在嘴里，纵身一跃，无声攀上天花板处的通风管道入口。 管道很窄，铁皮老旧变形。 他只能像壁虎一样，手脚撑住管壁，一点一点往前挪。 “嘎吱……” 一次发力时，他膝盖压到管壁的薄弱处，金属发出极轻的一声变形响。 走廊里。 左侧那台执行者的头部传感器猛地停住。 冰蓝色光带跳成警戒黄光。 它的机械颈部发出细微转动声，光学镜头缓缓抬起，对准了天花板方向。 管道内，明道立刻停下所有动作。 他连呼吸都压住，靠着LV5的肉体控制力，把心脏跳动频率降到每分钟不到二十下。 没有热源，没有声响。 一秒。 两秒。 三秒。 执行者头部的黄光闪烁数次。 内置系统快速比对后，给出结论： 【音频特征匹配：老旧管线结构热胀冷缩物理声响。】 【未检测到生命体征。】 【解除警戒。】 黄光重新变回冰蓝。 明道无声扯了下嘴角。 程序终究只是程序。 他继续向前移动，终于摸到两台执行者正上方的通风口。透过百叶窗格栅，他能清楚看见下方两个银灰色的金属脑壳。 明道深吸一口，将所有爆发力压进双腿和双手。 下一秒。 “砰！” 他双脚猛然踹开通风口格栅。 整个人从天花板上倒坠而下，像一发贴脸的炮弹，直砸两台执行者之间！ 太快了。 执行者的系统甚至还没来得及把光学信号转化为敌对判定，明道的身影已经落到它们中间。 下坠的零点几秒里，他嘴里咬着的破界龙刃滑入右手。 “唰！” 第一刀斩出。 暗金色刀光贴着空气一闪，裹着沉重的物理动能，精准切入左侧执行者颈部装甲缝隙。 “咔嚓！” 执行者颈部密密麻麻的连接线束和神经传导光缆被一刀斩断，机械头颅当场歪向一侧，眼部光带瞬间熄灭。 明道借着落地的缓冲力，腰身猛地一拧，身体在半空强行转向。 第二刀紧跟而至。 刀尖像毒蛇吐信，从一个极刁的上挑角度刺出，狠狠扎进右侧执行者背部装甲的散热槽。 “噗嗤！” 刀锋直接贯穿能源核心。 蓝白电火花沿着刀身炸开，右侧执行者刚抬起的手臂僵在半空，沉重机体像被抽掉脊梁，轰然砸倒在地。 从踹开格栅坠落，到两台机体变成废铁。 前后不到两秒。 没有警报，没有开火，走廊依旧死寂。 这，就是效率！ 明道拔出长刀，甩去刀尖上的机油，几步冲到供电配电箱前。 刀锋一挑，厚重的面板被硬生生撬开。 下一秒，他动作顿住。 配电箱里根本没有他预想中的电闸开关。 密密麻麻的光纤和高压电缆交错盘结。 暗红、幽蓝、银白的线束挤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每一根线后面，都连着不知名的主板和芯片。 “这他妈的……” 明道低骂一声。 杀人，杀怪物，拆机甲，他都在行。 可面对这种高维科技线路板，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文盲。 “大人！我来！” 陈安安从拐角处小跑过来，几乎没有停顿，直接跪蹲在配电箱前。 她伸出手。 曾经被主管用鞭子抽着维修线路的记忆，在她脑子里一段段翻出来。 每一个接口，每一种颜色，每一次接错后落在背上的鞭子。 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主回路线……” “能量桥接端……” “是这个！” 不到十秒，陈安安的手指便从乱成一团的线缆里，死死扣住三根特定颜色的电缆。 一根暗红。 两根幽蓝。 这就是废料投放口电磁闸的独立供电回路。 她咬住牙，双手猛地一拽。 三根电缆外层的绝缘皮被硬生生撕开，露出里面发亮的导电铜芯。 紧接着，她转身从地上那台报废执行者的装甲上，掰下一块巴掌大的锋利金属片。 “滋啦！” 金属片被她毫不犹豫地压在三根裸露线芯上。 火花刺眼地窜起。 强烈短路电流冲进配电箱，内部逻辑主板当场烧毁。 一股焦糊味从箱体里冒了出来。 同一时间。 几公里外的海面废料平台上，那扇厚达半米的重型合金电磁闸，失去了全部磁力锁定。 “咔哒。” 沉闷厚重的机械解锁声，顺着幽深管道传回走廊。 门，开了。 “成功了！” 陈安安跌坐在地上，惊喜地看向明道。 可她没有在明道脸上看到半点喜色。 电磁闸解锁声响起的那一瞬，明道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收紧得像针尖。 “咔……咔咔……” 【万言】感知捕捉到一股又阴又黏的波动。 那股波动不来自走廊，不来自外面的执行者，也不来自头顶的防卫炮塔。 而是来自他自己的身体里。 准确地说，是后颈！ 几个小时前，七号亲手植入他脊髓深处、用来伪装身份的那枚神经驳接芯片，此刻正在以一种失控的高频疯狂震动。 那已经不是单纯的机械震颤。 更像是有人把一股生物电流，硬生生打进了他的神经里，要把神经元一寸寸撕开。 就在这时。 “滋……滋滋……” 穹顶走廊上方的广播系统再次响起。 这一次，传出来的不再是机械合成音。 而是一个沙哑的男声。 “找到了……” “碳基躯壳……LV5级别……基因纯度极高……” “神经驳接协议兼容率……百分之九十七……” “是……完美的……继承体。” 明道听见这个声音的瞬间，脊背一寸寸发凉。 他想起第三层手术室里，系统在确认涅死亡后，发出的那条冰冷的Ω级底层指令。 【正在扫描区域内符合强度的碳基硅基躯壳，准备执行强行载入芯片夺舍程序。】 霖刚才的话，也在他脑子里狠狠炸开。 【涅真正的本体，是整座穹顶……他的意识储存在云端……】 夺舍。 涅那个老怪物，物理躯壳被他打爆之后，竟然借着穹顶智脑系统，反向锁定了他体内这枚神经驳接芯片。 那枚本该用来伪装身份的芯片，成了对方伸进他身体里的钩子。 涅要夺他的身体。 倒反天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