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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塌了,我带着小区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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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塌了,我带着小区穿越了!:第262章 从不让人失望

天还没完全亮透。 蓝湾半岛码头一带,空气里全是腐臭和泥腥味。 凌晨四点,张婉儿就已经通过全岛广播,向所有人发出了通知。 “全体蓝湾半岛公民请注意。” “这里是最高指挥中心。” “域长已经驾驶广西舰返航。” “外岛所有人,全部活着。” 广播夹着电流杂音,传进每一栋楼,传进每一条昏暗潮湿的楼道,也传进每一个熬到麻木的人耳朵里。 第一反应,几乎全是不信。 不可能。 连续六波海啸过后,主岛的天然礁壁都裂了,低洼区全被海水吞了。那些留在没有防护、最高不过三十米的外岛上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七十米的浪头拍下来,连骨头渣子都会被水压碾成粉末! 主岛上的四千多人,精神早就绷到了极限。 这一整夜,所有人都在高楼天台和过道里熬着。雨水和海水浇透了每一件衣服,泥浆裹在裤腿上,贴得又冷又沉。 可张婉儿说,全部活着!!! 这四个字,像一把钩子,硬生生把那点快熄掉的念头拽了回来。 起初,只是零零散散几个人。 然后,是一群。 再然后,越来越多的人走下昏暗的楼梯,踩着没退净的积水和淤泥,朝码头赶去。 没人能坐得住。 哪怕过去之后,看见的是尸体,是碎木头,是漂回来的残骸,也总比继续缩在楼里等消息强。 王褚站在码头入口,扯着嗓子指挥秩序: “别挤!” “后勤四队往前靠!” “看脚下!那边有裂缝,谁掉进去我可捞不回来!” 董竹也带着几百名工业园工人赶了过来。 这些平日里守机床、拧螺丝的汉子,此刻人人手里拎着铁锹和钢管,埋头清理淤泥,搬开碎石,给后面的人腾路。 宋开明一样到了场。 这位平时斯斯文文的大学教授,此刻裤腿卷到膝盖,白衬衫上全是黑泥,镜片挂满水汽,还在踮着脚往海上看,像是想把脖子都伸出去。 林逸夫背着急救包,带着王涛和几名护理人员,在空地上铺开防水布。 “急救包还有多少?” “抗生素先摆出来!” “等会儿不管送下来的人是什么样子,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给我抢!” 李源也没闲着。 侦察无人机升上码头上空,旋翼嗡嗡作响,不断把远处海面的画面拉近,再传回众人面前的显示屏上。 所有人都在忙。 可所有人的心,也都悬在同一个地方。 张婉儿站在人群最前面,头发被海风吹乱,那双手插在口袋里,掐的着掌心通红。 视线从头到尾都盯着海平线,连一下都没有偏开。 没人说话。 几千人聚在码头,只剩海浪拍打碎石的闷响。 时间像是被拖长了。 每一秒,都格外难熬。 终于,太阳升了出来。 对于这群在黑暗和死亡边缘挣扎了一夜的人来说,光明也代表着希望。 东边厚重的云层,被天光一点点顶开。 先是一线金色。 紧跟着,那抹光铺上灰蓝色海面,把浮沫、残木、翻卷的浪头,还有远处起伏不定的雾,全都照出了轮廓。 就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落上海面的那一刻—— 广西舰,出现了! 它没有借着晨雾绕行,而是迎着那道初生的天光,笔直开了出来。 舰艏劈开浪墙,四万吨级的钢铁舰体从金色海面上抬起轮廓,深灰色的舰身被朝阳压上一层淡金。宽阔的飞行甲板平平铺开,高耸的舰岛立在中段,烟囱里拖出的尾气被海风扯成长线,斜斜甩向天边。 远远看去,那根本不像是一艘军舰。 那更像是一座从金色海面上拔地而起、乘风破浪的钢铁山脉! 它从海上升起,顶着光,压着浪,带着一股谁也拦不住的冲势,朝蓝湾半岛一路撞来。 广西舰 码头上。 几千人齐齐失声。 有人张着嘴,半天合不上。有人抬着手,指向海面,手指抖得厉害。也有人死死揉着眼睛,揉得眼眶发红,还是不敢信。 昨夜那场海啸太狠,浪头一层接一层砸下来,把所有侥幸都砸碎了。很多人都以为,船没了,人也没了,海上那批出去的人,已经全交代在外面了! 可现在,船回来了。 而且从三艘小船,变成了这么一艘庞然大物! 前排一个中年男人张着嘴,手指发抖地指着海面,激动之情难以言表。 旁边的妇人则死死盯着甲板。 她家的男人就在那艘船上,她看不清,她只想再看清一点!!! 直到—— 人群里,一个年轻母亲抱着怀里的孩子。孩子才三岁,脸上沾着泥点。他从母亲怀里探出半个身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着海面上的巨舰,脆生生喊了一句。 “妈妈,大船船。” 就是这一句稚嫩的童音,一下砸碎了所有人心里那层硬壳。 “轰——!!!” 码头上,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回来了!真回来了!” “是广西舰!是域长的船!” “船上有人!我看见甲板上站着人了!” “活着!他们活着回来了!” 那是被死亡压了一整夜的人,在看见生路后,把胸口里憋着的恐惧、绝望、惦念、委屈和侥幸,一口气全吼了出来!!! 喊声冲上天。 哭声也跟着冲上天。 三十多岁的汉子“扑通”一声跪进淤泥,仰着头,扯着嗓子狂吼。女人捂住嘴,肩膀发颤,腿一软就瘫坐在地。白发老人双膝砸在水泥地上,手掌一下一下拍着地面,嘴里念着祖宗,念着天,念着命总算还留了一线。 刚才还在哭的孩子,转眼就被父亲一把托过头顶,小胳膊朝军舰方向拼命挥动,像是想让船上的人看见自己。 整个蓝湾半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张婉儿依旧站在最前面,那双眼睛已经红透了,睫毛上压着一层水汽,唇线也绷得发白,可她就是没让眼泪落下来。 目光穿过海风,穿过浪头,穿过人群的嘶喊,直直落在舰艏最前方。 那艘巨舰越来越近。 她也终于看清了最前面那道人影。 心里那根绷了一整夜的弦,终于松开一寸。 “你果然……从不让人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