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他类型

草芥称王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草芥称王:第337章 匹马单枪定胡尘

寝帐内,杨灿凝望着眼前的阿依慕,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 “所以,不知夫人是否愿意应下我的提议,从此与我同床共枕否?” 阿依慕的脸颊腾地一下涨了起来,红得似燃着的霞。 她连耳尖都泛着滚烫的粉色,哪里是什麽“涨如鸡血”,分明是少女般的羞赧漫了满脸。 杨灿收敛了几分笑意,语气沉了沉,沉声道:“你做我的女人,你,还有你的家人与部众,我护着。” 阿依慕依旧红着脸,眼神飘忽,时而飘向帐角精致的绣纹,时而又匆匆掠过杨灿的鞋面,紧紧抿着下唇,半晌未发一言。 杨灿将她的窘迫与羞怯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明了。 他与她此前素无交集,今日这般唐突的提议,要她当面表态应下,於她这般矜贵又内敛的女子而言,确实难以启齿。 於是,杨灿索性霸道地给了她一个台阶:“好,你不说话,那我便当你应下了。来,我们仔细说说後续的安排。” 说着,他便伸手想去牵她的手。 阿依慕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嗖地後退了一步,期期艾艾地道:“就————就这麽站着————就行。” 杨灿上下打量了她两眼,眼底掠过一丝玩味,故意邪魅一笑:“原来夫人喜欢站着,那也行,听你的。” 阿依慕出身于阗贵族,自幼接触的皆是端庄礼仪,出嫁後嫁的又是一个不擅於风月的粗犷汉子,何曾听过这般轻佻的话语。 她睁着一双懵懂的杏眼,直直地望着杨灿,像个不谙世事的呆萌小女孩,全然没领会他话里的意思。 杨灿见了,顿时生出几分“媚眼抛给瞎子看”的无奈,便收起玩笑的心思。 “夫人,要解你眼下的困境,首要之事,便是看清各方的底细,摸清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他顿了顿,又道:“桃里夫人是黑石部落现任可敦,手中掌握的直属部众,远非你左厢大支所能比拟。 除此之外,尉迟烈、尉迟朗父子留给她的部众,更让她成为你们三方之中实力最强的一方。” “但眼下这局势,於她而言,所求的不过是让她的儿子阿狼顺利继位,成为黑石部落的族长,她便心满意足了。 可是,扶持一个四岁的幼子上位,即便黑石部落大半在她掌控之中,也绝非易事。” 杨灿向前走近一步:“这,便是她最大的软肋。 只要你与尉迟芳芳暂且放下嫌隙,能同进同退、目标一致,就能让阿狼的上位之路,变得坎坷重重。” “这样一来,我们便有破局之法了。” 随着杨灿的逼近,阿依慕心中一怯,下意识地又退了一步,问道:“什麽办法?” 杨灿道:“你既不再信任尉迟芳芳,也不愿再与她打交道,那便由我出面。 我与尉迟芳芳之间,自有一段香火情分,我能说服她采取一致行动。 届时,我便以於阀、左厢大支和凤雏城三方使者的身份,去见桃里夫人。 你说,到了那时,桃里夫人是会选择与我们两败俱伤呢,还是暂且妥协?” 阿依慕眉头微蹙,轻声道:“可之後呢?暂时的忍让,并不代表从此便能相安无事,我左厢大支的隐患依旧存在。” 杨灿点头道:“不错!但你要清楚,与桃里夫人势不两立、不肯罢休的,是尉迟芳芳。 尉迟芳芳一旦回到凤雏城,必然会暗中积蓄力量,早晚与桃里夫人再行生死之决。” “到了那时,左厢大支不就获得了喘息之机?你们便可趁机休养生息,暗中壮大自身。” 阿依慕眨了眨懵懂的杏眼,眉头微蹙,努力消化着杨灿这番话里的逻辑。 她自幼生长在部落纷争之中,却从未这般清晰地分析过各方局势。 杨灿的话,像一把钥匙,渐渐打开了她心中的迷雾。 杨灿本是程式设计师出身,最擅长归纳信息、分析漏洞、寻找破局之法,思维敏捷,逻辑缜密。 不等阿依慕完全想通,他便继续说道:“你们三方之中,尉迟芳芳的实力最弱,所以她与桃里夫人的矛盾,短期内绝不会爆发。” “至於尉迟芳芳,她能为了向父亲报仇,隐忍十年之久,如今即便再忍十年,於她而言也不算什麽。 倒是你们左厢大支,与黑石部落本部相距太近。 一旦桃里夫人发现,对尉迟芳芳这个死对头暂时没办法时,要防范她把主意再度打到先解决左厢大支上。” 这话瞬间让阿依慕一下子明白过来,难怪她方才听着,会有一种犹豫的感觉。 不错,正是因为这个,尉迟芳芳的确能吸引走桃里夫人的大部分心思。 但是,如果尉迟芳芳决定隐忍到有能力复仇的那一天,在此期间,桃里夫人重新把目光投向左厢大支怎麽办? 杨灿道:“左厢大支,不能只维持现状,更不能自行削弱,唯有变得更强,才能真正求得平安。 此後,我可以为左厢大支提供最精良的精钢武器,让你们的勇士战力更上一层楼。 另外,我还会为你们提供充足的粮食,你们三方同样是休养生息,可是有了粮食支撑,左厢大支的人口增长,必然会是三方之中最快的。” “当然,这些并非无偿。但我能让原本禁止售卖给你的精钢武器,顺利送到你们左厢大支的勇士手中。 我也能把本可销往别处、换取更多利润的粮食,专门卖给你们左厢大支,而且是以最优惠的价格。” “除此之外,必要之时,只要你捎个信来,我更可为左厢大支直接出兵援助!" 这句话,其实多少有些画大饼了。 至少眼下,他能做到的,只是说服於醒龙,停止对左厢大支的精钢武器禁售,以及以优惠价格贩卖粮食。 至於出兵援助,他此刻并无十足把握说服於阀,但眼下气氛正好,这个“饼”,必须画得够真,才能彻底打消阿依慕的顾虑。 阿依慕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蒙尘多日的星辰,被拭去了尘埃,迸发出璀璨的光芒。 这些日子,她深陷各方算计,对内要稳住左厢大支,对外要应对桃里夫人的威逼、尉迟芳芳的催促,早已身心俱疲。 杨灿的这番话,就像一道光,穿透了她眼前的黑暗,照亮了她那颗疲惫不堪的心。 她默默地望着杨灿,眼中早已没了最初的疏离与警惕,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依赖与期许。 杨灿见状,继续说道:“仅是这些,还不够。 重耳在外而存”,你可以安排沙伽,率领他的部众,迁徙到拔力部落的那片草原上去。 那片草原,自从拔力部落归附於阀之後,便成了无主之地。 虽说时有一些中小部落去那里游牧,却并无哪个部落真正占据。” “让沙伽率领部众去那里驻紮,一来,他可以就近接受我的庇护,不必再受桃里夫人牵制。 二来,远离黑石本部,便能避开桃里夫人的暗中算计。 三来,有他在外独领一部,桃里夫人若是想对左厢大支动手,也会多几分顾忌。 第四,沙伽独立在外,便能更快地壮大自己,建立属於他自己的班底,早日撑起左厢大支的局面。” 阿依慕心中依旧有些患得患失,轻声问道:“可————桃里夫人,会同意吗?” 杨灿笑了笑:“沙伽只是要逐水草而居,游牧於外,又不是脱离黑石部落。 这是你作为左厢大支的主母,对自己部落的游牧安排,桃里夫人即便心中不满,也无话可说,不是吗?” “她若是坚决不肯让沙伽去,也无妨,那就让她出面,帮你养活左厢大支这些人口。 更何况,她还想不想拥阿狼上位了?你可以告诉她,左厢大支之中,可是有不少长老对少主上位心存不满呢。” 这番话,瞬间让阿依慕心中霍然开朗,压在心头多日的一块大石,终於被搬开了。 她忍不住雀跃地道:“好!沙伽能在外边立足,我就放心了。” 杨灿会心一笑,柔声道:“我会在拔力末的地盘上,帮沙伽修筑一座小城。 城里,我会为你专门造一处宫舍,这样一来,你随时可以过去巡游,我们也能时常相见了。 沙伽如今十四岁,最多五年,他便能拥有掌管左厢大支的能力,到那时,我们就能长相厮守了。” “长相厮守”四个字,像一颗小石子,猝不及防地投进了阿依慕的心湖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她的脸颊顿时又红了起来,看向杨灿的眼神,又多了几分躲闪与羞怯。 杨灿再次上前一步,这一次,阿依慕没有躲闪,只是身子微微僵硬,心跳却愈发急促起来。 杨灿俯身,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几分温柔的试探:“我这样安排,你可满意?” 阿依慕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蝇:“你————考虑得很周全,依你便是。” 杨灿心中一喜,说道:“既然你应下了,那我便即刻去说服桃里可敦。等事情敲定,我们就举行收继婚之礼。 对了,你也可以把这件事先知会族中的长老们一声,让他们也有个准备。” “婚礼”二字,让阿依慕的心跳愈发剧烈,心湖里的涟漪愈发汹涌。 她的俏脸愈发红艳,只是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始终不敢抬头看杨灿一眼。 杨灿凝视着她天鹅般低垂的粉颈,喉结微动,忽然欺身又上前一步。 这一步贴得极近,温热的气息拂过阿依慕的耳畔,她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O 但两人一个进,一个退,阿依慕的後背很快就抵住了寝室的帐壁,退无可退了。 她惶然地抬起头,一双杏眼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鹿,睇着杨灿。 杨灿不等她有所反应,便伸出手,轻轻托住了她的脸颊。 阿依慕猝不及防,刚要惊呼出声,嘴唇便被他轻轻覆了上来。 这是一个缠绵而炽热的长吻,带着杨灿独有的阳刚气息,瞬间席卷了阿依慕的所有感官。 她的身子一软,骨头像是被抽走了一般,几乎站不稳,只能紧紧靠在帐壁上,任由他予取予求。 可杨灿并未就此罢休。他知道,他与阿依慕接触的太少了,此前更是毫无私交。 所以,二人此时这般关系的转变,仓促又脆弱,堪比他原本那个时空里的“闪婚”。 他曾听过,在她那个时空,公开消息里最快的闪婚是2016年,一对情侣相识四个小时就登记了。 亚军则是2022年的一对95後,他们当晚偶遇,次日领证,杨灿和阿依慕的关系变化,和他们也有得一拼了。 二人今日的关系转变,和那些人一样,还很不稳定。 而他接下来要去见桃里夫人,阿依慕将她要嫁给自己的消息告知部落长老时,他本也不便在场。 到时若有人提出反对,在阿依慕面前说些挑拨离间的话,以她耳根子软的性子,未必不会再心生犹豫。 所以,他必须再下一剂猛药,帮她彻底坚定决心。 於是,当他吻得阿依慕意乱情迷、浑身发软之时,忽然伸手,轻轻捉住了她的柔荑。 阿依慕猝不及防,指尖忽然传来奇异的感觉,瞬间像被蛰了一般,猛地把手攥成了拳头,同时用尽全身力气,从杨灿的怀里挣脱出来,嗖地闪到了一边。 她的脸烫得几乎能煎鸡蛋了,心跳如擂鼓,老天啊,他————他方才捉着我的手,摸了什麽? 她是于阗王族,自幼矜贵知礼,从未受过这般狎昵的挑逗。此刻,她心中又羞、又气、又慌、又乱。 这个大男孩,带给她的感觉太过陌生,太过汹涌了,让她心跳得几乎要窒息。 理智告诉她,她这时应该沉下脸来,斥责他的无礼,以彰显自己的矜持。 但是,她沦陷了。 杨灿见好就收,他本就只是想刺激她一下,加深她对自己的印象,帮她坚定决心。 在阿依慕还羞窘得无以复加的时候,他便趁机告辞了,留下被搅皱心湖的阿依慕独自凌乱。 杨灿和崔临照一同返回凤雏部落的大营,只是简单向尉迟芳芳交代了阿依慕同意与他们同进退的决定,便立刻赶往黑石本部的大营了。 他甚至没来得及告诉尉迟芳芳,自己要收阿依慕为继室的消息。 他必须得争分夺秒,因为眼下三方势力,正处於一种高度紧张的对峙状态。 稍有不慎,那些严密戒备的部落勇士之间,哪怕只是一点擦枪走火的小冲突,都能立刻引爆这只蓄势待发的火药桶。 这种情况,可能今晚就会发生。 一旦三方开战,後果不堪设想,黑石部落会陷入无休止的内乱,而其他部落,会趁虚而入。 到那时,无论是阿依慕的左厢大支、尉迟芳芳的凤雏部落,还是桃里夫人掌控的黑石本部,所有人都将得不偿失。 如今,两个寡妇、一个“弃妇”,他已经说服了其中两个,必须尽快去见桃里夫人。 哪怕不能当场敲定和平协议,至少也要先去露个脸,表明自己的态度,安抚住黑石本部,尽可能地避免冲突爆发。 尉迟野兄妹口中的这个“妖妇”,如今是三方势力中最强的一方。 但杨灿有了阿依慕的信任、尉迟芳芳的支持,再加上於阀的背书,无形中,也就拥有了与桃里夫人分庭抗礼的底气与力量。 桃里夫人在送走野离破六後,便一直守在大帐中,等候着舅父库莫奚的消息,可她等来的,却并非自己想要的结果。 库莫奚回来後告诉她,阿依慕没有答应站在她这一边,却也没有明确表示要投靠尉迟芳芳。 不等桃里夫人细问,库莫奚便信心十足地说道:“放心吧桃里,舅舅已经警告过她。 明天此刻,她必须给我一个明确的答覆,否则,我们的人马,便会兵临左厢大支。” 桃里夫人顿时吃了一惊,嗔怪地道:“舅父,你怎麽能擅自做主,对她如此强硬? 若是阿依慕承受不住这股压力,乾脆倒向尉迟芳芳一边,我们岂不是得不偿失?” 库莫奚冷笑一声,傲慢地道:“桃里,这里是你的黑石大营,你的召集令已经传出去了。 等各个厢、支的部众赶回来,我们兵力大增,就算她们二人联手,也绝非我们的对手!” 桃里夫人摇了摇头:“舅父,你太过急躁了。 各厢支散落各处游牧,路途遥远,就算日夜兼程赶回来,最快也得五天。 尉迟芳芳和阿依慕那般聪慧,必然也能想到这一点,所以她们无论是战、是走、是降,定然会在这五天内做出决定。” “嗯————我知道————”库莫奚的眼神暗了暗。 走投无路的尉迟芳芳,一定会在他们的援军赶来之前,做出最後的抉择。 阿依慕的左厢大支,想必也已经向她散落各处的分支部属,发出了召回令吧? 想到这里,库莫奚神色间也多了几分凝重,若是五天内,三方便爆发大战,他们依旧不会输。 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後果,也绝非他们所能承受的。 想到这里,库莫奚心中忽然生出几分悔意,刚才对阿依慕的态度,确实太过强硬了。 桃里夫人将他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心中清楚,舅父也是为了她,便不忍再苛责他。 她只是轻声吩咐道:“今夜,大营要加强戒备,明日,我亲自去见阿依慕,好好与她谈谈。” 正说着,帐外传来侍卫的通禀声:“可敦,凤雏部落的王灿,求见。” 库莫奚失声道:“第一巴特尔,王灿?” 桃里夫人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那个在族长继位大典上单枪匹马、力挽狂澜,挫败了她的计划,最终造成如今三足鼎立局面的英武身影,不由自主地跃上了她的心头。 她定了定神,缓缓端正了坐姿,语气冰冷而平静:“让他进来。” 片刻之後,杨灿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了可敦大帐。 此时,在库莫奚的安排下,大帐内两侧已经肃立了两排膀大腰圆、身材魁梧的部落勇士。 他们个个佩着锋利的腰刀,可杨灿却恍若未见,目光平静地掠过那些勇士,径直对桃里可敦躬身行礼,道:“见过桃里可敦。” 桃里夫人肃声道:“尉迟芳芳让你来的?有什麽话,直说吧。” 杨灿缓缓站直身子,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从容道:“可敦,让我来这里的,可不只是一个尉迟芳芳。” 桃里夫人忽略了他直呼尉迟芳芳名字的细节,却敏锐地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桃里夫人那张童颜俏脸瞬间一凝,紧张地道:“你这话是什麽意思?阿依慕,和尉迟芳芳联手了?” 杨灿微笑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我这次来,还代表着第三个人。” 桃里夫人与库莫奚齐齐一怔,库莫奚按捺不住,问道:“第三个人?是谁?” 杨灿缓缓环顾了一圈大帐,平静地道:“我有一番话,只想说与可敦一人知晓。不知可敦能否屏退左右?” 库莫奚一听,顿时紧张起来,连忙劝阻:“桃里,不可!此人十分骁勇,若是屏退左右,恐有危险!” 杨灿摊了摊手,无奈地道:“库莫奚大人多虑了。 我再勇猛,终究是赤手空拳,对付不了这麽多手持利刃的勇士。 更何况,我今日前来,是为了谈和,并非来当死士的,犯不着自寻死路。” 桃里夫人定定地看了杨灿半晌,片刻後,她忽然从几案旁抓起一口弯刀,“呛啷”一声拔出鞘来。 她把弯刀拍在几案上,发出“当”的一声响。 “你们所有人,都退下!” “桃里————”库莫奚急待再劝。 桃里夫人瞪了他一眼:“在这里,叫可敦!” 库莫奚无奈,只得改口道:“可敦,你身份何等尊贵,岂可与他独处一室? 太危险了!” “无妨。” 桃里夫人摆了摆手,平静地看向杨灿:“我相信,第一巴特尔,不是一个小人。而且————” 她垂眸看了一眼几案上的弯刀:“他再勇猛,终究是赤手空拳,我即便打不过他,也足以支撑到你们杀回帐来。都出去吧。” 库莫奚无奈,只好吩咐道:“所有人,退出去,把大帐团团围住!” 一众侍卫纷纷应诺,跟着库莫奚一同退了出去,大帐内,一时只剩下桃里夫人与杨灿二人了。 桃里夫人美眸一眯,盯着杨灿,道:“现在,你可以说了。” 杨灿自顾在毡毯上盘膝坐下,抬眸看向桃里夫人:“夫人,其实我还有一个名字,叫杨灿。” PS:本来今天还能过万,写到破六毒谋。奈何又是一堆表要填,填完了列印,列印完了去镇上胶印,累到精疲力尽,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