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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庶子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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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庶子的生活:第380章 不在一个层面上

是的,没错,申皇后在勤政殿安插着自己的眼线,这人不属于申家,独属于她自己。 宫廷之外,勤政殿之内,皇帝与臣子之间暗流涌动,相互防备算计。甚至于包括沈在云的毒谋,以及申家的配合等等,她心知肚明。 陛下刻薄寡恩,心胸狭隘,多疑短视。可无论以嫡,或是以长而言,她的儿子都应立为太子,陛下偏偏找借口拖延。他自以为已经掌控了朝堂,便露出本性。殊不知先帝当年为了掌握兵权,那可是谋划了将近十来年,他沈显瑞本身的能力并不及先帝,凭什么认为短短几年就可以掌控朝廷? 他所看到的,不过是朝臣想让他看见的。 再者说申家如今的谋划固然有利于申皇后与大皇子,可申皇后并非短视之人,她很清楚即使将来自己垂帘听政,依旧会受到朝臣的掣肘,情况未必会比现在好,所以她需要外戚的力量抗衡。 但同时也忧心将来申家权势过大,尾大不掉,必须提前谋划制衡之术,现阶段就是暗中积蓄自身力量的时候。 用完饭,申皇后先是与儿子说了一会话,才将人打发走。 外头风雪更盛,片刻的清闲消散不见;从各宫宣完懿旨的宫人终于可以回禀。 “娘娘,各宫嫔妃得知抄写经书,是为了给陛下祈福之后,表面上并未露出不满之色,只是贤妃多问了一句。” (贤妃:张氏,二皇子沈清旭的生母) 申皇后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她甚至连头都没有抬,只听见一个十分平静的声音响起,“问了什么?” 那宫人依旧恭敬地垂着头,“回娘娘,贤妃领懿旨后,问是否只有她抄写经书。” 申皇后听完此话,这才将头缓缓抬起,嘴唇微动,“知道了,下去吧。” 她并不在乎贤妃是否争宠,亦不在乎陛下宠爱哪位嫔妃,毕竟她与贤妃从来不在一个层面上。于贤妃而言是争宠,是宫斗;但是于她而言却是政治斗争! 现下给这些嫔妃找事情做,还让宫人回禀各宫嫔妃接到懿旨后的表现,不过是担心这些人万一做出影响现在局面的事,与其到时候功亏一篑,还不如抄经绊住手脚。 雪片无声,不过半日的光景,地面便积攒了厚厚一层。 一辆马车冒着大雪从城门驶进来,车轮“咯吱咯吱”地碾过雪地,直至一处宅院前停下来。抬头看去,只见那匾额上写着两个字——“谢宅”! 却说这谢鹤川本已扶灵回乡,因是家中老太太病故,按例应有一年的孝期。 沈显瑞原已默认他按制守孝,可恰在此时生病,原本也没什么,奈何一直以来咳嗽始终不见好,竟还有加重的趋势,即使暗中寻访的大夫也无用。 谢鹤川已经做好安安分分守孝的打算,正好避开朝中暗流。可让人没想到,陛下来了旨意,夺情起复,他依旧任侍郎之位,不过从原先的工部迁至吏部。 若是寻常官员,还不得高兴地飞起来。可谢鹤川收到这个消息后,心中只有惆怅与烦忧。家中并不知晓实情,觉得这是被陛下重用,恨不得将此事广而告之,落到谢鹤川眼中唯余苦笑。 此次回京一则匆忙,二则京中正值多事之秋,他并未带太多人,只有妻子和几个下人随行。 才进家门,他并未回房休息,反而径直去了书房。 书房里,火炉才点起来,暖意还未来得及扩散开来,空气中充斥着寒冷。 谢鹤川仿佛没有感受到冷,提笔写着什么,写写停停,他反复斟酌着字里行间的用语,直至觉得妥当,这才搁下笔。随后仔细封好,朝门外喊了一句,将亲信叫进来。 门外风雪不止,寒冷让大家宁可猫在屋子里,也不愿意外出。 此时的街巷空空荡荡,即使偶尔瞅见人影,也都匆匆忙忙。 一封书信被人送至广林巷的“枕松闲居”,收信的是冯四,他不敢耽搁,又连忙将信送去了武安侯府的后门。 封砚初接到信时,正在同娘子刘叙江围炉煮茶,闲话家常。 信封上没有署名,拆开之后一瞧,竟是谢鹤川!这封信既是试探,亦是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