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庶子的生活:第369章 避而不见与叮嘱叮嘱
与此同时,刘叙江一手持棋谱,一手捻起黑子,边看边摆棋。
丫鬟巧娘端着一碗燕窝进来,见此一幕,劝道:“姑娘,时辰不早了,用了燕窝便歇着吧。”
刘叙江闻言抬头瞥了一眼巧娘手里的碗,心中只觉可笑,当真好没意思,见此扔下一句,“厨房今儿怎么舍得了?”
母亲还在世时,她倒是时常用燕窝。自从母亲去世,顾氏掌家以来,她在自家还是头次见。
恰巧另一个丫鬟云娘端着铜盆进来,跟声回复这,“还能因为什么?不过是眼见姑娘有了一门好亲,没准还想着将来能扶持一下二郎君呢,只是这临时抱佛脚,也太晚了。”
巧娘将燕窝粥端至姑娘身旁,面带忧思,“姑娘,我下午听大娘子院里的慧儿说,大姑奶奶今日离开后,大娘子脸色难看的紧,她会不会在嫁妆上做手脚?”
别看这些丫鬟只是底下伺候的下人,但他们之间的消息,往往传播的最快。各院里若有事情,在非刻意掩藏的情况下,根本瞒不过这些身边伺候的人。
刘叙江伸手端过燕窝粥浅尝一口。她早就想到此处,也很清楚即使姑母再怎么帮,到底无法越过那名分上的双亲,想做手脚有的是办法,而成婚最容易做手脚的就是嫁妆。
并非她信不过父亲。自从母亲去世后,父亲便换了脸,生父如此,不怪顾氏有样学样。
更何况,这两年间,她也算是见了府中的人情冷暖,拜高踩低。
思及此处,笑道:“我都不急,你倒是替我急起来了。别忘了,前几日,我就已经拜托姑母给兄长去信了,按日子算,过些时候也应该回来了。”
巧娘松了一口气,连声道:“那就好,那就好。有大郎君撑腰,我看他们还敢不敢在姑娘的嫁妆上做手脚。”
其实,无论巧娘,还是云娘,俩人都担心姑娘的嫁妆被克扣,到时候抬着简薄的嫁妆进武安侯府,只怕会被耻笑。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不过两日,刘氏便已知晓顾氏的打算,她很清楚,若没有弟弟的首肯,顾氏没这个胆子。只是没想到,当她上门,弟弟外出访客不在家,就连顾氏也回了娘家。
刘氏哪里还不明白,两口子分明躲着自己。只是既然来了,更不能白走一趟,念及侄女生母早逝,没人教导,随即去了后宅。
刚进门,便瞧见侄女正低头绣鞋面,看款式明显是男子穿的,旁边还放着一碗吃了一半的酥山。
若是往常,刘叙江是不会有这样的待遇。最多一碗酸梅汤,大多时候都用绿豆汤来降暑。
刘叙江绣得认真,并未听见察觉到有人。
因为婚期将近,就连两个丫鬟都忙着手头上的事情。云娘在纳鞋底,巧娘绣荷包,这些是进门需要送的小礼物。
直到乳母王妈妈出声,“姑娘,大姑太太来了。”三人这才抬头去瞧,人都已经进来了。
刘叙江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行礼道:“姑母。”
随即立即上前去迎,“这大热天的,竟劳烦您亲自来,若是过了暑气可怎生得好?”
“眼见着你成婚在即,你那对父母半点不上心,若我不来,岂不是要在武安侯府跟前丢脸,就是外人瞧了也不成样子。”
刘氏摇着团扇,说话间已经走到桌旁,拿起绣到一半的鞋面端详,明知故问道:“这是给封家二郎绣的?如今你这女红也算是有了大长进。”
刘叙江被这么一说,最初有些不好意思,过后心中又是短暂的滞涩,不过开口时已然恢复如常,“是啊,幸而有姑母照看,否则侄女只会更艰难。”
刘氏瞧侄女这番模样,心中难免酸涩。当初贾氏还在之时,侄女是多么无忧开朗的一个人,如今不过三年,不仅性子变得沉静,就连一向生涩的女红也进步不少,好在心眼也多了些。
她拉过侄女坐下,“原本以为,你的嫁妆有我盯着,必定不会太差。可现下,就连我上门,顾氏和你父亲竟双双避而不见,幸而前些日子已经给你大哥去信,否则将来堂堂工部尚书家的嫡长女出嫁,就准备这么点嫁妆,可是要被看轻的。”
刘叙江一边为姑母奉上新的酥山,一边道:“侄女有姑母在,便什么都不怕了。”
一路走来,刘氏被热的不轻,她接过酥山,舀了一口,刹那间,只感觉胸中的暑热消散许多。
“我虽能为你撑腰,但武安侯府的情况,少不得要给你叮嘱叮嘱。”
“姑母请说,侄女洗耳恭听。”
刘氏又尝了几口,感觉凉快不少,这才放下酥山,开口道:“旁的倒也罢了。这武安侯府的老太太还健在,所以,除了长房之外,二房依旧住在侯府。二房主君赋闲在家,膝下一子一女,均是嫡妻温氏所出。”
“长房便是现任武安侯。他膝下有四子两女,除了嫡长女之外,其余皆为庶出。虽说唐夫人膝下没有嫡子,但你将来进门万不可慢待。”
刘叙江忙点头,“侄女必定谨记。”
刘氏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除了封二郎,府中诸子皆已成婚。嫡长女封砚敏,早年与信国公府徐家三郎成婚,奈何两人感情不睦和离,后来虽说归家,但并未再嫁。”
“世子是庶长子封砚开,现在是个六品的主事,嫡妻乃是永定伯之女汪氏。老三封砚池在禁卫军任职,如今已是从五品卫镇抚,嫡妻崔氏,出身并不高。次女封砚婉,别看是庶女,可嫁的却是兵部尚书邢勉之长孙邢重归,不仅如此,本人也在六扇门任职,现在已经是正六品。”
“更重要的是封砚初,是个文武全才。”刘氏说到这里,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将来的成就不在其父兄之下。”
“不到弱冠便已考中状元,之后虽说去了地方任职,可功绩不少。就说当年西戎起了兵事,勾结安怀图谋不轨。孙家父子去了边疆,朝中将才稀缺,寒州紧挨着安怀,若非封二郎带头抵抗,后果不堪设想。”
“之后辗转各地,做了不少实事。若非陛下刻意压着,今时今日也不会只任了一个五品的闲职,可即便如此,他也是皇子公主的先生,将来前途如何,你当知晓。”
刘叙江闻言,认真点头道:“姑母放心,这般人物,骨子里必定是个极骄傲的,侄女自然不会在他跟前耍小聪明。”
刘氏听见这话,满意道:“如此最好。我特意打听了,这封砚初的生母王氏,也算是诗书传家,只是后代没落,这才入了武安侯府为妾,所以不可寻常待之。”
“你成婚后也不用担心妯娌关系难处,这封二郎并不经常住侯府,而是在广林巷买了一处宅院,时常在那里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