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逛街，好了一些。 王艺可拽着他进了一家潮牌店，给他挑了三件外套，试穿的时候评头论足了半小时。 顾小飞发现她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有两个浅的酒窝。 以前怎么没注意到。 第三次看电影，王艺可主动挽了他的胳膊。 顾小飞整个人僵了十分钟。 但没有甩开。 后来慢慢习惯了。 没事发条消息：“吃了吗？” 没事打个电话：“在干嘛？” 没事约出来走，有时候就在京都的街头溜达，什么目的地都没有。 王艺可也变了。 不再动不动就炸毛，不再张口闭口威胁他，说话的声音都比以前柔了好几度。 顾小飞有时候看着她，会恍惚地想。 这特么真是那个拿狙击枪打人帽子的女人？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 而另一边。 王皓快乐疯了。 他打电话给顾天的频率从一周一次变成了三天一次。 “天哥！他俩昨天又一起吃饭了！” “天哥！我闺女今天回家居然哼歌了！哼歌！” “天哥！什么时候结婚啊？我跟杜婷都等着抱孙子呢！” 顾天每次都是同一句话：“别催。年轻人的事，慢慢来。” 终于有一天，王皓又打来电话，语气比以前松弛了很多。 “天哥，我跟杜婷商量了一下。” “嗯？” “我俩想出去走。环游世界那种。” “去呗。” “但是艺可这边.....” “放心。”顾天打断他，“京都有我在，能出什么事？” 王皓在电话那头乐了：“得嘞！那我们说走就走了啊！” “去吧去吧。” 挂了电话，顾天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他打开手机，社交平台上。 王皓的动态已经更新了。 一张马尔代夫的海滩照。 配文：自由的感觉真TM好。 底下杜婷评论：语言文明！ 顾天一整个看麻了。 “艹！！” “先很斩后奏？！！” “都特么已经跑出去了，还跟我打电话干嘛？！”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顾天脑海中也冒出了一个同样的念头。 他看了一下日程表。 龙御基地，赵吏在管。 南天门项目，顾南舟负责。 达卡尔，顾小飞已经上手了。 集团金融，林书思和苏南雪。 内阁议会，老爸跟老丈人看着。 每一个环节，都有人在。 每一个位置，都不缺人。 那他呢？ 顾天关掉手机，闭上了眼。 这些年发生的事，一帧一帧地从脑子里翻过。 太快了。 一切都太快了。 科技爆炸式地跃进，南天门从一个概念变成了能毁灭星球的力量。 他自己的身体没有老去，但精神上的消耗，远比肉体的衰老更让人疲惫。 平行世界的事还没过去多久。 一个星球。 他下令毁了一个星球。 不后悔。 但需要消化。 他睁开眼，站了起来。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京都的夜景。 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一切都很好。 好到不需要他了。 ......... 第二天晚饭。 顾天把话放在了饭桌上。 “我打算隐居一段时间。” 筷子落桌的声音此起彼伏。 顾峰第一个开口：“多久？” “一两年。也可能更久。” 林老夹菜的手停了：“去哪儿？” “找个没人的地方。深山也行，海岛也行。” 顾天扒了口饭：“跟书思一起。” 林书思坐在旁边，显然是提前知道了，表情很平静。 饭桌上安静了几秒。 顾峰放下筷子，看了顾天一会儿。 老爷子什么都没问，点了点头：“去吧。” 这些年儿子有多忙，他看在眼里。 每天二十四小时排得满满当，不是基地就是舰船，不是情报就是军务。 高强度运转了这么多年，连轴转到现在。 该歇了。 林老也跟着点头：“放心去，京都这边有我们。” 坐在斜对面的顾南舟没吭声，安静地吃着饭。他是最理解顾天的那个人。 平行世界的事之后，他能感觉到父亲身上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是变弱了。 是需要沉淀。 然而。 “爸！” 一声炸裂的嚎叫。 顾小飞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他听林书思说了。 说你爸爸打算歇歇，准备隐世。 所以他马上抛下一起逛街的王艺可，第一时间就回家了。 “你不要想不开！！” “我们不能没有你啊！！！” 全桌人齐刷刷看他。 “不要想不开啊！”顾小飞绕过桌子就冲到顾天身边，一把抓住他胳膊，“这里不能没有你！你不能走！” 顾天：“……” “你要是有什么心理问题我们可以找心理医生！不至于的！真的不至于！” “你给我闭嘴。” 顾天抽回胳膊，满脸无语：“我是去隐居，不是去死。” 顾小飞眨了眨眼。 “啊？！！” “找个深山老林住一两年，跟你妈两个人，清静清静。” 顾小飞愣了三秒。 “哦。” 他松开手，讪讪地退了一步。 “那没事了。” “我还以为……” 顾天瞥了他一眼。 顾小飞嘿一笑，缩回了座位上。 但他屁股刚沾椅子，突然又反应过来什么。 坐直了。 “等一下！” “你走了，达卡尔归我全权？” 顾天没搭理他。 “基地的武器库呢？核弹头的使用权限呢？是不是也.....” “想都别想。” “切。” 顾峰在主位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着孙子这副模样，轻哼了一声。 “小飞，你爸在不在，你给我老实点。” “达卡尔基地刚补了一大批军火，你别在给我败家了。” 顾小飞瞬间老实了。 “知道了知道了，不用不用，绝对不用。” 嘴上说着，手底下悄悄对顾南舟比了个“OK”的手势。 老爸只要一理解。 老哥掌控南天门舰船，控制空中。 他控制地面。 二者一结合。 哈哈！ 杀死比赛！ ........ 三天后。 深夜。 机场。 一支低调但规模不小的车队缓缓驶入专用跑道。 最前面的黑色防弹车停在舷梯下方。 顾天下了车，黑色大衣，一手牵着林书思登上了飞机舷梯，站在舱门口，转过身。 林穿了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松地扎在脑后，脸上的神情很放松。 舷梯下面，顾家人并排站着。 苏南雪和沈瑶也都很欣慰，书思姐终于知道歇一歇了。 反观顾小飞又是上演“生死离别”的场面，抓住顾南舟的胳膊，营造出顾南舟拦着他的场面。 “爸妈！！！” “保重啊！！” “隐居后不要修仙啊！！别到时候星球末日了，你俩御剑飞行！我被外星人抓走做实验啊！！！” “对了！！你俩不能要二胎啊！！我指的是嫡系二胎！！！” 众人：“.......” 但苏南雪和沈瑶当即就扑了上去。 “顾小飞！！！！我俩没收拾你了是吧！！” “啊啊啊！！爸妈救命啊！！后宫要造反啊！！！谋杀太子啊！！” “哈哈哈哈哈！！！” 众人全都笑作一团，都见怪不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