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三个女人N台戏:第 2705章 水训安排
徐昭然都怀疑,四卫的库房,还能不能塞得下?
四卫将官将两人的低语闲谈尽收耳中,却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自顾自与身旁同僚闲话,半点不接话茬。
谈钱伤感情,谈感情伤钱,尤其他们还没什么感情基础。
南衙的正规军,不论往昔亲疏如何,坐成一团。
范成明同人扒拉闲话,指着角落里的宫中四卫,说道:“长生,今早入宫的时候,我总觉得王仆射看薛八的眼神古怪,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王鸿卓并非飞扬跋扈之人,他与薛恒于公于私,都没有恩怨纠葛,实在想不通,这份由衷的厌恶,从何而来。
庄旭神来一笔,“该不会因为他姓薛吧?”
孟章在外多年,没跟上长安的信息更新速度,“王仆射何时与薛大将军有过节?”
庄旭摆了摆手,眼底满是玩味,“有一册话本里,王姓的宰相女和薛姓的将军结为连理,那故事……”
他不知该怎么形容,意味深长说道:“卢大将军看了都说好。”
孟章实在摸不着头脑,“卢大将军不是打马球吗?”
何时转性了?
庄旭点头,“现在也看话本。”
孟章挠了挠头,暗自感慨,长安同僚们的爱好,真是一个赛一个离奇。
荀华皓适时补了一句,“怕是写话本的人也没想到,本朝真有王姓的宰相和薛姓的将军。”
侧面证实,卢自珍的确私下看话本。
范成明挑破,“薛八也没拜将呀!”
不光伤人,还诛心!
他扭过头瞥向旁边的薛留,这才是薛家正经拜将的子弟,王鸿卓看他,反倒没有特别反应。
武俊江听着众人越聊越偏,忍不住伸手一巴掌,拍开众人凑在一起的脑袋,“你们也不想想,薛八每次递进来的都是什么消息,王仆射能看他顺眼,才奇怪呢!”
对王鸿卓个人而言,薛恒送来的全是噩耗,他没有当场晕厥,全靠身体底子好。
范成明转头对薛留体贴道:“长生,要不给你兄弟算一算,一来二去的,确实不大好。”
理智上,人人都知事出有因,与薛恒本人无关,可人心迁怒好恶,从来不讲道理。
薛留老实摇头:“我不会推演卜算之术。”
庄旭拍板,“下次换个人送吧!”
范成明咂了咂嘴,“不大好换。”
外人看不出密报吉凶,单凭信使神态就能拿捏尺度。
薛恒送,顶多落个埋怨,换了其他人,就不知道是什么结果了。
孟章一头雾水,完全跟不上众人跳跃的话题,从话本轶事转瞬扯到薛恒运势,朝堂分寸。
他打探道:“你们说的什么话本,像《三国演义》那般的吗?”
范成明瞬间来了兴致,眼底发亮:“那自然是绝佳消遣,夜里戍守,百无聊赖之时翻看,最是解闷。”
武俊江连忙出声打断,“伯文,别听范二胡扯,夜里千万别翻看,尤其在营中。”
宁岩补充:“最好是白日,在桃树下看。”
孟章不属于好学之人,过往值戍,用来消遣的是什么东西,不必一一列举。
他不信邪,“若是晚上看了,会怎样?”
武俊江撇了撇嘴,“会炸营!”
孟章双眼猛地睁大,他不过在外驻防几年,右武卫同僚在开发稀奇古怪武器方面,越走越远,竟然用上话本了?
武俊江补充道:“冯四都被吓得缩在床角,半宿不敢合眼。”
宁岩实事求是,“任谁经过他那么一遭,都难免心神震动。”
武俊江翻个白眼,“他活该!”
孟章越听越是心痒,连忙讨要:“武哥,借我一册瞧一瞧。”
武俊江随口道:“找韩六去,他那儿多的是。”
南衙众人的话题轻松且日常,反观一旁落座的并州诸将,个个神色紧绷,浑身不适。
初入长安,立足新地,满心都是军营狭窄,人手混杂……种种乱象隐患。
待四方诸将尽数落座,高层首脑依次入席就位,闹哄哄如同菜市场般嘈杂的南衙大堂,总算收敛喧嚣,沉肃下来,有了几分军议的正经模样。
南衙格局,已然清晰明朗。
白湛高居首座,总领全局,左侧首位特意空出留给韩腾,对面席位由白智宸坐镇,往下依次排布,白秀然位列其中。
短期之内,南衙军权的核心圈层,以此为准。
白湛不知吃了多少酸腐文人,开口就是一套四平八稳的套话,句句皆是维稳大局、和睦新旧的场面说辞。
新旧两方势力各有克制,互给体面,刻意收敛锋芒,释放善意,尽力维系表面和睦安稳。
一番冗长客套尽数落幕,白湛礼仪性环视众人,沉声发问:“诸军可另有陈情?”
段晓棠轻轻抬眼,说道:“长安大局已定,南衙诸卫可否恢复曲江池水训?”
天气燥热,将士长久困守营中,极易滋生浮躁懈怠。
适度水上操练,既能打磨战力,亦可消暑休整,安稳人心。
如今时局敏感,人心浮动,大军贸然出营,极易触动各方紧绷的神经,引发猜忌疑虑。
提前报备请示,是恪守分寸的最好方式。
白湛微微颔首,看向段晓棠确认:“明日可是轮到右武卫了?”
段晓棠转过头向范成明确认。
范成明起身,“是右武卫和左候卫同步轮训。”
白湛微微拧眉,略带疑虑:“曲江池可同时容纳两卫将士水训?”
段晓棠直言,“去年长安变乱之时,右武卫差点全军光着身子,被堵在曲江池里。从那之后改了规制,水域划分区块、分批次操练。轮值大营,仅抽调部分将士下水受训,余下兵力留守大营。”
这般兵力拆分的规制,流程繁琐,却能规避被一窝端的局面。
白湛万万没想到,去年长安兵变之中,还有这般隐秘的细节,暗自打算议事结束后,再细细问询始末。
如今长安仅剩旧日四卫留存,轮训名额宽裕,暂且无需争抢资源。
白湛当即落下定论,“眼下先按照原有安排行事,待并州、长安两军彻底整合完毕之后,再重新统一划分排布轮训次序。”
并州大军常年驻守北方,没有夏日下水操练的习惯,水土、规制与长安诸卫截然不同。
白湛更明白,看似寻常的水训,从来不止明面上那般简单。
大军出营,聚众活动,最考验将官的统兵能力、管束力度。
这是新旧势力磨合的第一场公开考验,考验的是军纪、是人心、是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