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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重启:年方三岁,登基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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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重启:年方三岁,登基称帝:第445章、菱角问政

朱慈炅极忙。酒井忠胜想见天子,确非易事,他的行在回到南直已经是六月。 朱慈炅在真阳时,钦点了戴明说、钱肃乐、傅以渐三人为最后一届科举三甲,然后毫不客气的把这科前三十六名集体送去朵颜。不过,天子还是非常仁慈的,这一科录取了五百人。 落榜者转头就去考应天府官考,再想考状元,当时就可以报名,就是这考期长达三年,还要到河南农村去考。这一大帮落榜的举人老爷没几个愿意的,不如直接考官。 试举第一科的主力是秀才甚至童生,朱慈炅的抗旱动员诏还是很有号召力的。一大批四、五十岁的老秀才收拾行囊,辞别蒙学学生,他们要去冲击一下此生本来不可能的状元梦。 朱慈炅刚到信阳,大明武进士又来了,没说的,集体进皇家军事指挥学堂,继续深造三年再说。不过,重启三年那一科毕业了,朱慈炅不在南京,只能让他们先集体到昭武卫实习。 朱慈炅既要考察地方,改造基层,又有看不完的中枢文书,突发事务,反正陛下心情相当不好,一路都在发配官员。 不管怎么说,皇帝走了一趟,整个河南的匪患快速安靖,皇权深入乡里,大明对河南的控制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随便找个河南百姓,都知道我们的小陛下来过,带走了一批贪官污吏,跟着陛下走,日子有盼头了。 等朱慈炅进入凤阳府,河南幸存官员集体松了一大口气,依依不舍、泪流满面地恭送陛下平安离开。 朱慈炅进入亳州时已经打草惊蛇过,所以他进入霍丘时,这里简直是一片政通人和,南直总理范复粹早就让副总理邵捷春等着他了。 每到一地,朱慈炅必定过问的就是水。沣湖岸边,身后是稻田无垠,眼前是碧波无澜,芦苇荡漾,莲叶如织,大美我大明河山。 甲士护卫,朱紫环绕中的朱慈炅脚踏在田埂草地上,手指着湖面,神色轻松。 “你们管这里也叫西湖?景色很美啊,可惜没有雷峰塔。” 邵捷春十分恭敬。 “陛下若有意,我们也可以修一座。” 朱慈炅哈哈大笑。 “朕不爱白蛇,惟爱这片绿稻。雷峰塔镇白蛇,你们这个西湖,也要有湖堤护良田。邵卿啊,万历四十七年,淮河水倒灌,为什么到今天都还没有修堤防洪?” 邵捷春脸色一僵,忍不住看了眼身后的霍丘知县黄日芳。朱慈炅说话,一般都很安静,黄日芳当然听清了,但他只是低着头,这个问题绝对不能由他回答。 湖堤,说得轻松,谁出钱?南直隶是绝对不许征发徭役的,想修,把霍丘榨干都做不到。别以为中枢工程就能挣钱,御史、獬豸卫、振槁卫还在河南忙呢,现在开工程就是麻烦事。 黄日芳只想安全度过任期,不想要这个政绩,工部出手,有政绩也不会是他一个小小县令。邵副总理你别看我,我身板太小。 邵捷春不说话,他的手下也不接话,那工部侍郎来复就不客气了。 “陛下说得是,淮河治理是个大工程——” 来复一开口,吴甡立即打断。 “什么淮河治理?陛下问的是沣湖。陛下,国债已经卖不动了。” 皇店司掌印太监李承芳也赶紧附和。 “是啊,陛下。大旱将临,淮河水量应该也会减少,河南工程现在已经非常多了,南直这边暂时不是急需。” 朱慈炅翻了一个小白眼。 “朕就是随便一提,看把你俩急得,掉钱眼里了?就算暂时不修,也应该有规划有计划。” 一堆人纷纷点头附和。 “是是是。” 朱慈炅也不理他们,弯腰捞起湖水,任由水滴从指缝滑落。 “北旱南涝,生民实苦。朕看这湖水清澈见底,霍丘应该要好好利用,可以养鱼。县里收获时组织捕捞,留大放小,也是肉食。 岸边浅滩也可以适当地和芦苇抢地,菰米不再,但茭白可食,卖出去就是钱啊。” 黄日芳这次不推脱了,不管怎么说,他也要出声给陛下留个印象。 “臣明白。一定牢记陛下嘱咐。” 朱慈炅微微点头,起身继续沿湖田交汇的小路前进,湖中突然有帆影出现。御马监掌印谭进立时站到了朱慈炅身前,重伤初愈的曹变蛟也举起了望远镜。 “看旗帜是操江水师的天启车船,他们怎么来了?” 朱慈炅根本不理会,他不信有人能动他,但很烦。只要能够通航,水师就要来护卫,上次在南阳也是,自己才进凤阳两天,船又来了,一旦坐船,人是舒服了,但能看的东西也少了。 他回头看向黄日芳。 “霍丘有船可以直达南京,这是你们的地理优势,可以鼓励商家发展航运,把大别山的特产卖到扬州、南京、上海去。” “臣明白。”黄日芳很是恭敬,也不敢不恭敬。这是大明第一位巡视天下的皇帝,年纪虽小,天慧之名已经满世界。皇帝看到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航运,许多老官员都未必有这种想法。 天启车船有三条,但都没有径直向朱慈炅而来,而是远远靠岸。内卫指挥刘世茂和太监胡承诏飞快的向那几条船奔去,欲探明来意,皇帝安危容不得半点差错。 朱慈炅懒得理会,慢慢在湖边踱步,他指着远处一片绿色。 “咦,这上面开着白色小花,这不是荷叶吧?方正化,你知道是什么吗?” 方正化有些尴尬,他和朱慈炅其实没有多少差别,不是在皇宫就是在北方,见识甚至不如朱慈炅,只好摇头。 好在身边的吴甡认识。 “陛下,这是野菱角,熟了可以生吃,现在才挂花,要过两个月才熟。” 朱慈炅脸上难得露出孩童的好奇目光。 “原来这就是菱角。荡舟游女满中央,采菱不顾马上郎。朕知道了,朕在宫里都没有吃过呢。” 吴甡笑了笑。 “陛下博学,不过菱角不宜入宫,其性寒,有人食之易腹痛,这只是民间吃食。” 朱慈炅点头表示知道了,这东西只能长在江南水乡,北方人也吃不惯。不过,吴甡说的“民间”二字还是让朱慈炅心中微微发堵,自己还是不识人间烟火啊。 此时,胡承诏、刘世茂返回,中间还有一人,竟然是礼部第二侍郎钱象坤。朱慈炅停步,等待他上前施礼。 “陛下,林丹汗病逝了。” 朱慈炅眨了眨眼,这家伙把自己吃死了吗?西北那帮鞑子该不会以为朕弄死了他吧?要不要发丧?国畿需要为他举丧吗? 不是,他还有两个闺女养在皇宫,朕还不能人事,他的外孙“元亲王”还没有出生呢,他怎么敢现在就死了?难道要让额哲过渡一下?麻烦。 “还有什么事?” 钱象坤恭恭敬敬的俯身抱拳。 “首辅已经在来凤阳的路上。” 朱慈炅脸色大变,刘一燝,你怎么敢离开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