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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摊开饭馆,她惊动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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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摊开饭馆,她惊动全京城:第520章 只是觉得可怜

平阳公主府。 朱门巍峨,石狮狰狞。 马车碾过青石板,稳稳停下。 车帘一挑。 江茉缓步走下,眉眼清淡,不见半分慌乱。 四周侍卫环立,气息森严。 平阳公主已站在廊下,华贵的宫装妖娆似火,眉眼冷傲,居高临下睨着她。 “到了本宫的地方,就不必再装模作样。” 江茉微微颔首。 “公主客气。” “客气?”平阳公主嗤笑一声,转身往里走,“本宫对你,从无客气二字。” 江茉不言,抬步跟上。 重重庭院,花木繁盛,却透着一股冷寂。 一路无人敢多言,连风都似放轻了脚步。 两人最终停在花厅前。 匾额题字:凝香轩。 进门是清甜的果香。 平阳公主径直落座,抬手捻起一颗紫葡萄,慢条斯理剥着皮。 汁水莹润,色泽诱人。 一旁侍女垂首侍立。 江茉站在厅中,身姿挺直,雅致如兰。 平阳公主咬下葡萄,唇齿轻动,眼睛慢悠悠落在她身上。 “听说你是桃源居的老板?” “正是。” 平阳公主用绢帕轻轻拭了拭指尖。 “近日京中后宅妇人,张口闭口全是桃源居。” 江茉不语。 “说你那儿的点心,天下一绝。” “说你那儿的糖果,千金难买。” “说你一个商户女,手段通天,厨艺高超,最擅长勾引人心,还让陛下下令封你为郡主。” 她每说一句,语气便冷一分。 江茉:“百姓抬爱,陛下恩典。” “恩典?”平阳公主忽然笑了,笑意不达眼底,“你可知京中最不缺的,就是恩典,有的人受得起,有的人,不配。” 江茉直视她。 “公主今日强行带江茉入府,就是为了说这些?” 平阳公主眸色一厉。 “大胆,在本宫面前,也敢这般放肆?” 江茉神色不变。 “江茉行事,向来只问是非,公主若有话不妨直说。” 平阳公主盯着她许久。 眼前这人。 不慌、不怕、不谄媚、不低头。 和她见过的所有闺秀、商户、官员家眷,全都不一样。 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是不爽。 她最恨旁人在她面前,摆出一副淡然无畏的模样。 仿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平阳公主重新拿起一颗葡萄,把玩在指尖。 “你是桃源居老板,那桃源居的菜都是你亲手做?” 江茉颔首。 “略懂一二。” 平阳公主挑眉,几分嘲讽,“能让整个京城贵妇趋之若鹜,可不是略懂就能做到的。” 江茉:“不过是寻常烟火气,合人口味罢了。” “合人口味?”平阳公主轻笑,“那正好。” “本宫今日,倒想尝尝。” “……?”江茉:“公主之意是?” “你不是会做饭?”平阳公主语气随意,不容拒绝,“去厨房,给本宫做几道菜,让本宫看看,你这桃源居老板究竟有几分真本事。你若是做的合本宫心意,本宫就放你离开。” 江茉神色如常。 没有怒,没有恼,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既公主开口,便一言为定。” 平阳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倒是识趣。”她挥挥手,命令道:“带她去厨房。” “是。” 两名侍女上前,对江茉做了个请的姿势。 “郡主请。” 江茉跟着侍女离开花厅,步履从容。 平阳公主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指尖缓缓收紧。 葡萄被捏碎,紫汁染在指尖。 一旁贴身侍女低声道:“公主,真要让她下厨?她毕竟是陛下亲封的郡主……” “郡主又如何?”平阳公主冷冷打断,“在本宫的公主府,本宫说了算。” 侍女不敢再多言。 后厨。 宽敞明亮,灶台干净,食材一应俱全。 各式刀具摆放整齐,荤素鲜货分门别类。 一看便是平日伺候贵人,极为讲究。 侍女将江茉带到,叮嘱两句便退了出去。 厨下众人都停了手,目光齐刷刷落在江茉身上。 好奇。 探究。 小心翼翼。 一位年纪稍长的厨娘走上前,穿着靛蓝布裙,眉眼带着几分温和。 “江姑娘?” 江茉点头:“是。” “公主有令,让奴婢为姑娘打下手。”厨娘十分客气,丝毫没有怠慢,“姑娘只管吩咐,缺什么、要什么,尽管说。” 江茉看她一眼。 神色坦荡,不似作伪。 “有劳。” “不敢当不敢当。”厨娘连忙摆手,压低声音,“姑娘身份尊贵,能来咱们后厨,是咱们的福气。” 江茉:“公主让我做菜,我只管做好便是。” 厨娘叹了口气。 “公主的脾气,咱们做下人的清楚,她不是真想吃菜。” 江茉看她。 厨娘左右望了望,确认无人,才轻声道:“公主就是心里不痛快,想磨一磨姑娘的性子。” 江茉不语。 厨娘一边帮她整理食材,一边低声细语。 “公主这人,看着冷,看着凶,其实心里苦。” 江茉手上动作一顿。 “哦?” “您有所不知。”厨娘嗓音放得更轻,“当年老王爷在边境战死,尸骨都没能完整运回来。” 她眼中露出几分唏嘘。 “王妃娘娘,也就是公主的母妃,性子刚烈,听闻噩耗,当天就殉情了,那时候,公主才多大?不过七八岁的年纪。” 一夜间,父母双亡。 江茉指尖微紧。 她只知平阳公主骄纵跋扈,不知这一层过往。 厨娘继续道:“老王爷一死,王府那些旁支亲戚,瞬间就露了嘴脸,抢家产、夺权势、处处排挤,恨不得把公主踩在脚下,一个个,全是豺狼心性,公主小小年纪,一个人在虎狼堆里长大。” 江茉轻声问:“无人护着?” “有谁护着?”厨娘苦笑,“皇家最是无情。陛下念她可怜,给她公主名分,给她府邸,给她权势。可她今日拥有的一切,从不是别人施舍的,是她自己一点一点争来的。” “跟人斗,跟鬼斗,跟亲戚斗,跟宫里的弯弯绕绕斗,斗到现在,谁都不敢轻易惹她。” 江茉沉默。 灶台火光跳跃,映在她脸上,明暗不定。 她一直以为,平阳公主是恃宠而骄。 原来嚣张不过一层铠甲,内里早被世事磨得冷硬。 厨娘轻轻叹了口气,惋惜道:“公主这些年不容易,她对吃的不算挑剔,但有几样忌讳。” 江茉:“愿闻其详。” “公主不吃太甜。” “不吃腥膻过重。” “不吃造型花哨、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她喜欢家常实在,暖乎乎的饭。” 厨娘似在回忆,“公主说只有家的味道,才像有人惦记。” 江茉心头微不可察一动。 “还有吗?” “公主胃不好。”厨娘低声道,“早年受了寒,又常常三餐不定,落下病根。” “生冷辛辣,过硬的,都不能多吃,一吃便疼,可她偏偏又爱硬撑,再疼也不说,就自己忍着。” 江茉轻声道:“你们既知道,为何不劝?” “劝?”厨娘苦笑摇头,“公主的性子,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嘴上越冷,心里越倔,谁劝她跟谁急。” 江茉缓缓点头。 原来如此。 人前不可一世的平阳公主,背后竟是这么一副光景。 厨娘很喜欢江茉,见她不似生气,也不似嘲讽,胆子又稍稍大了些。 “您别恨公主。她今日对你这样,不是针对你一个人,她是习惯了先出手,习惯先伤人,习惯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 江茉开口:“我不恨。” 厨娘一怔。 “只是觉得可怜。” 厨娘猛地抬头看她,一双眼眸中满是意外。 她以为江茉身为郡主,被强行掳来被逼下厨,必定满心怨怼。 没想到,她只说一句。 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