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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烂继父,养女越强我越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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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烂继父,养女越强我越躺!:第八百九十三章:那我呢?

在芈苍旁边,那个一身土黄劲装、身量魁梧得像一堵墙的老者一直没有开口。 直到这时,他才淡淡地吐出了几个字。 “任岳。” “任守拙是我亲弟弟。” 就这么两句。 再没有别的。 可他这两句话吐出来的时候,他脚下那片青灰色的巨石,往下陷了两寸。 姜厉海把这三个人一个一个地看了过去。 他的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 然后他开口了。 “魔神脱困而出。” “不在我姜家。” 对面那二十位圣痕的脸色,齐刷刷地黑了下去。 “你放屁……” “老夫的话还没说完。” 姜厉海的声音陡然一沉。 那三个字砸下去,整座广场上所有人的心口都被压了一下。 “老夫最后警告你们一次。” 他缓缓抬起手,往对面那黑压压的一片人身上指了过去。 “你们七家,五十几位圣痕,三百多个准圣,几千号大罗。” “今天一股脑地压到我姜家的山门口来。” “嬴长庚,你自己说说……” “这算什么?” 嬴长庚的呼吸一滞。 “八家几万年的规矩,圣地与圣地之间的争斗,出手的人不能超过圣痕十阶。” 姜厉海的目光落在那五个人身上。 “你,姒重光,芈苍梧,风仲舒,任岳。” “你们五个是什么阶?” “十一阶。” “五个十一阶,二十个十阶往上,齐齐站在我姜家的外门广场上,指着老夫的鼻子骂。” 姜厉海冷冷地说。 “规矩是你们先坏的。” 嬴长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 “滚。” 姜厉海说。 “现在滚,老夫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再不滚……” 他往前又踏了半步。 “你们就永远都别走了。” 整座广场,落针可闻。 姜家外门那三十万人,屏着气,一个个看着那个穿粗布短褂的背影。 而姜厉海把手负回身后,最后补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 “下次要跟老夫说话,找个跟老夫同一个级别的人来。” “一群十一阶。” “也敢在我姜家放肆。” …… 那句话说完,整座广场安静了整整五息。 对面那二十位圣痕,一个个脸色铁青,胸口起伏。 有人的手已经按在了兵刃上。 有人周身的气机一层一层地往上拱。 可他们没有一个人动。 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一件事……姜厉海是圣痕十二阶。 七家凑了这么半天,最高的就是十一阶。 十一阶和十二阶之间隔的是什么? 那是天堑。 那是一道任凭你带多少人来都填不平的沟。 五十几位圣痕围上去能不能把这老东西按住? 也许能。 可第一个冲上去的那几个,绝对得死。 在场没有一个人愿意做那个第一。 嬴长庚的手指头抖得犹如风里的枯枝,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而姜厉海就那么背着手站在那儿。 眯着眼睛。 嘴角挂着那点淡淡的冷笑。 他站在姜家几十万人的最前头,一个人面对着七家八界压过来的所有高手,从头到尾没有退过半步,也没有把这些人当回事。 那不是装的。 在他眼里,这就是一群不懂事的娃娃在他家门口跳脚。 “怎么?” 姜厉海慢悠悠地开口。 “还不走?” “那老夫可就……” “那我呢?” …… 一个声音,从天上炸了下来。 那声音不高。 不疾不徐,甚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调子。 可它落进整座广场的那一瞬间,姜厉海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不是被吓的。 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他这辈子只体会过极少几次的东西…… “我有没有资格跟你说话?” 姜厉海猛地抬起头。 整座广场上,几十万人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天上,有一道身影正在缓缓降下来。 那道身影降得极慢。 慢到像是有人在半空中一步一步地走台阶。 那是一个年轻人。 看上去顶多三十来岁的模样,一身沉黑色的长袍,袍角绣着极细的雷纹,剑眉,薄唇,长发用一根乌木簪子随随便便地挽着。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甚至可以说是很平和。 他就那么负着手,慢慢地从天上落下来,落在了七家人马的最前头,落在了那五位十一阶圣痕的前面。 而在他落下来的这一路上…… 整座广场,没有一个人能发出声音。 那不是威压。 他压根就没有放出任何东西。 可整座广场上所有的人,从那三十万记名弟子到八峰峰主到那五十几位圣痕,全都在这一刻感觉到了同一样东西。 那是一种…… 一种你抬头看见一座山的感觉。 那座山没有压你,没有推你,甚至没有看你。 它就是在那儿。 而你知道,你这辈子都爬不到顶。 “……圣人。” 不知道是谁,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紧接着,整座广场炸开了嗡嗡的低语。 “圣人……那是圣人!” “嬴家的圣人!” “震仙界的领袖来了……” 八峰峰主里,问川峰的仇烈脸色瞬间白了。 杨婉幽的手指在袖中攥紧。 姜照临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 而那些站在最外围的三十万记名弟子,齐刷刷地矮了半截……不是被压的,是腿软的。 他们这辈子听人讲了无数遍“圣人”这两个字。 八家各有一尊。 八个仙界,几十万万人,加起来只有八个。 那是站在这方天地最顶上的一层,是话本里、是典籍里、是老人们烤火时才会压低声音提一嘴的东西。 而现在,其中一位就站在他们眼前。 嬴钧天。 震仙界,嬴家圣地,领袖。 …… 而在姜家这一边。 那股原本压着七家的气势,在这一瞬间垮了。 不是被打垮的。 是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矮了一头。 姜伯崇、姜绍元、姜屏山、姜孟迟,四位圣痕齐齐往前踏出半步,护在了姜天河的前面。 姜天河脸上那点恰到好处的笑意,第一次消失了。 他的瞳孔在收缩。 他这一生从来都是被人捧着的。 承天峰的核心弟子,姜家这一代最出挑的那几个之一,手里握着历代领袖才有资格执掌的圣物,前几日又刚刚被一位上古圣人留下的东西选中…… 一口气从准圣巅峰捅进了圣痕五阶。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跟这世上所有人都不一样。 可他此刻站在这儿,看着天上那道慢慢落下来的身影,忽然生出了一个很难受的念头。 ……原来还差这么远。 不是差一点。 是差了一道,天堑。